第777章 日本总部的痛彻心扉
完成投弹的三个编队，在日本海上空重新集结，开始返航。
弹舱空了，机身轻了，引擎声都显得轻快不少。B-24排着望不到头的编队，迎着初升的太阳，往北飞向库页岛。
林浩从驾驶舱往下俯瞰。
大阪的浓烟还在往上涌，兵工厂的废墟嵌在城市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名古屋的引擎厂只剩焦黑的骨架，神户的船坞里，半截驱逐舰歪在船台上，格外刺眼。
年轻飞行员陈默摸了摸怀里的照片——那是他母亲，死在日军的上海大轰炸里。
他看着下方燃烧的日本城市，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骂完，他眼眶红了。
妈，儿子替您报仇了。
通信频道里，有人压抑着欢呼，有人长长舒了口气，还有人轻声哼起了家乡的调子。
没人刻意庆祝，可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憋了多少年的恶气，今天终于顺着炸弹，一起砸在了日本人的头上。
林浩按下对讲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带着淬过火的力量：
“各编队汇报战损。目标全部命中。大阪兵工厂、名古屋引擎厂、神户钢铁厂及海军船坞，均遭毁灭性打击。我军一架B-24被高炮击中，机组跳伞获救，正在组织营救。”
他顿了顿。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座舱：
“南京的、武汉的、重庆的……所有死在鬼子炮火下的同胞，都看着呢。”
“这一笔，我们记在账上，慢慢算。”
数百架B-24在晨光里铺成银色的洪流，机翼上的华南虎徽记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
海岸线上残存的日军高射炮还在零星开火，炮弹在远处炸开一朵朵灰烟，离编队差着十万八千里，像在徒劳地放鞭炮。
林浩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列岛，对着通信频道，也对着远方的总指挥部，一字一句：
“报告总座——任务完成。”
身后，三座城市的火光连成片，映红了半边天。
日本半个工业体系，在这个黎明化为灰烬。
而这，只是第二轮利息。
华北，华南军政委员会总部。
陈树坤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日本列岛军用地图，铅笔在指间轻轻转动。窗外阳光正好，他的目光却钉在地图上，没挪开过。
李卫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刚译完的电报，脸上压不住喜色，步子却依旧沉稳：
“总座，林浩队长来电。”
他站定，朗声念道：
“大阪兵工厂产能损失惨重，至少半年无法恢复；名古屋航空引擎厂核心车间全毁，零式发动机生产直接断供；神户钢铁厂三座高炉报废，海军造船周期拉长一倍以上。综合估算，日本军工整体产能下跌四成。我军损失B-24一架。”
顿了顿，他补充：“日军防空部队全程未形成有效拦截，战斗机连我方高度都摸不到。”
陈树坤接过战报，扫了一眼便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这不是改写战争格局的大捷，只是一份寻常的战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大阪、名古屋、神户三个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利落的叉。
笔尖顺着濑户内海往南，越过九州西岸，最后轻轻点在长崎两个字上。
“大阪完了，下一个，长崎。”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指尖在“长崎”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四成还不够。要炸到他们连铁钉都造不出来。”
他转过身，吩咐道：
“传令库页岛机场，休整三天。三天后，第三波轰炸，目标长崎。以后每周一轮，轮着炸。大阪炸完炸长崎，长崎炸完炸横滨，什么时候日本的工厂全炸没了，什么时候算完。”
“是！”
李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出去。走廊里很快传来传令声：“接库页岛机场！加密线路！”
陈树坤没回头。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北海道扫到九州，每一座工厂、每一处港口、每一条铁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张归零清单，才刚翻到第二页。
而此时的东京，天已经大亮了。
可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压抑的恐慌里。
大阪、名古屋、神户同时被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小巷。市民们低着头匆匆走路，没人敢大声说话，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惶恐。
军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参谋们围着地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声音发颤：“一周前炸东京，今天炸三座工业城……下次呢？再过三天，又会炸哪里？”
“这样每周来一轮……帝国的工业，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多田骏拍着桌子吼，可吼声里，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可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他们都清楚。
陈树坤的轰炸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他们，连拦都拦不住。
遥远的库页岛机场上，地勤兵们已经开始了新一轮忙碌。
刚返航的轰炸机正在检修，加油车在机群间穿梭，弹药车排成了长队，一箱箱炸弹被吊装进弹舱。
寒风依旧刺骨，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很。
他们知道。
三天后，这支钢铁鹰群，会再次起飞。
下一场天火，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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