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兵临城下的恐慌
夏威夷，瓦胡岛，正午。
威基基海滩的阳光晒得沙子发烫，游客们铺着浴巾晒日光浴，孩子光着脚在浪里奔跑，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弹着轻快的爵士乐。不远处的超市里，收银员慢悠悠扫着条码，家庭主妇推着购物车挑牛奶，货架上的面包、罐头、饮用水摆得满满当当。
街角的中学里，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指着地图笑着说：“夏威夷是美国在太平洋上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战争永远打不到这里。”
所有人都觉得，远东的战火远在万里之外，跟这座度假天堂没有半点关系。
凄厉的防空警报，就在这时炸响了。
“呜——呜——呜——”
尖锐的啸声瞬间刺破了午后的宁静，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和平的假象里。
海滩上的人先是一愣，有人笑着说“又是演习吧”，可当第二遍、第三遍警报接连响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吉他声停了，笑声没了，孩子吓得哭出了声。人们慌乱地抓起衣服往岸上跑，有人摔在沙滩上，被后面的人踩着胳膊爬起来，整条海滩乱成了一锅粥。
檀香山市区里，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最大的连锁超市里，原本悠闲的顾客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真的有敌舰？”
“别是日本人打过来了吧！”
喊叫声、推搡声、货架倒塌声混在一起。人们疯了一样冲向食品区，罐头、饼干、面包被大把大把往怀里塞，饮用水货架短短几十秒就被抢空，塑料瓶滚了一地，被踩得噼啪作响。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挤在人群里，疯了一样往包里塞奶粉，头发散了满脸，嘴里反复念叨着：“万一封岛了怎么办？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有人抢着抢着吵红了眼，互相推搡间购物车翻倒在地，罐头撒了一地，没人弯腰去捡，所有人都只顾着往自己怀里塞东西。
收银台前的队伍排了几十米长，有人急得砸台面：“别排队了，钱放这了！人命关天！”
收银员手忙脚乱。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是中国舰队！五艘战列舰！就在岛外三百海里！炮口对着檀香山！”
一句话炸得人群更乱了。
“中国舰队？他们怎么可能开这么远？”
“报纸不是说他们不堪一击吗？！”
谣言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舰队已经开炮了，有人说日军也要跟着打过来，还有人说夏威夷要被全面封锁。恐慌顺着街道往全城扩散，街上的汽车疯狂按喇叭，往郊区的方向挤，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唐人街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华侨们攥着刚印出来的号外，看着照片上巍峨的战列舰，看着舰艏熟悉的中文舷号，手都在抖。
有人眼眶发红，用方言喃喃自语：“活了一辈子……居然能看见中国的军舰，开到美国的家门口……”
年轻人站在街边，压低声音讨论：“要是排华法案真废了，以后咱们就不用受那些白人的气了。”
他们也慌，也怕打仗，可慌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解气——几十年了，华人在美国低三下四，任人欺辱，今天终于有人开着战舰，来替他们争这口气了。
海军基地家属区里更是一片哭声。
女人们抱着孩子往港口的方向望，看着战舰仓促起锚、烟囱冒出滚滚黑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电话亭前排起长队，所有人都想给舰上的丈夫打个电话，可线路早就占满了，拨出去全是忙音。有人拿着听筒听着忙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连站都站不稳。
街头的报童举着油墨未干的号外，沿着街道狂奔，嗓子都喊哑了：
“号外号外！中国舰队兵临夏威夷！战争就在家门口！”
报纸刚摆上报摊就被抢光，有人拿到手的时候手都在抖，字都看不利索。
电台里的爵士乐戛然而止，主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反复播报：“请市民朋友们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要恐慌……”可越说别慌，听众心里越乱。
公用电话亭全满，人们排着队往美国本土打电话报平安，线路全线拥堵，打不通的人急得直跺脚。
就在超市里最混乱的时候，墙上的广播突然切入了官方通告，播音员字正腔圆，语气刻意保持平稳：
“各位市民请注意，少量外国舰艇目前在公海海域进行无害通过，美军全程监控，局势完全可控。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保持正常生活秩序。”
广播话音刚落，超市里瞬间炸了。
“可控个屁！船都堵家门口了还可控！”
“骗谁呢！警报都响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有人气得直接把手里的罐头砸向了广播喇叭，哐当一声巨响。
没人信官方的鬼话。
大家都看得见，港口的战舰在紧急起航，天上的战机在成群盘旋，防空炮位的士兵在玩命跑位——这叫局势可控？这叫无害通过？
明明是慌得鸡飞狗跳，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广州，华南军政委员会总部。
陈树坤收到了林遵从前线发来的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摊开的澳大利亚矿产分布图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铁矿最富集的皮尔巴拉地区。
美日的火药桶，已经添好了最后一把柴。
珍珠港的注意力被彻底吸住，太平洋舰队分兵回防，防御空虚的破绽已经露给了日本。
以日本人赌国运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等珍珠港的爆炸声响起，等美日两国在太平洋死磕起来，就是华南军挥师南下、拿下澳大利亚的最好时机。
“总座，南洋守备区来电，日本联合舰队最近活动频繁，有南下迹象。”
李卫走进来汇报。
陈树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
他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的珠江口，远处的港口里，新一批运输舰正在装载物资。
“告诉南洋部队，盯紧日军动向，不用拦。”
他声音很淡，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他们要去珍珠港，就让他们去。打得越凶越好，损失越重越好。”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波浪染成滚烫的橘红。
太平洋的棋盘，才刚刚落子。
美日互耗，南下拓土，两步棋走下去，整个西太平洋的格局，就要彻底变天了。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39714/39714255/5564956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