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生死赌局之螳螂在左黄雀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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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退出江湖的鬼老千滕文斌将唐年第三次约到了庆红村。
出乎苟胜和唐年的预料,英文英武这次也来了,没了一只耳朵的飞林虎脸上多了一丝暴戾之气,初看上去让人望而生畏。
“縢哥真是任性,带了两个护赌手来,这是防谁呢?”苟胜开滕文斌的玩笑。
“江湖险恶,我是不得不防啊。”鬼老千干笑着说。
“不得不防?”苟胜佯装不懂,“只不过是一场赌局,縢哥想多了吧。”
“我也不想想多,但有人想借赌局要我的命,你说我防还是不防?”滕文斌紧盯着苟胜问道。
苟胜的心猛地一凛,来之前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一天前苟胜收到了一封打印的短信,信上只有短短的八个字“赌局险恶,防范为上”。
滕文斌是个心里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里有情绪你不让他发泄出来比要他命还难受,但他如此一说也同时向苟胜透漏出了一个信息:他收到了与苟胜内容相同的短信,时间也是来庆红村之前。
是谁向参赌双方同时传递的这样一个信息?信息是真是假?用意何在?
笑容满面的季明礼将各怀心腹事的参赌双方迎到了贵宾室,这是季九专门接待到他这里赌博的大户的,贵宾室装修考究,各个角度都有探头,苟胜大致估算了一下,装修成本绝对在五十万以上。
“縢哥今天想赌什么?”落座后唐年问道。
“赌单双,二十回定输赢,怎么样?”滕文斌望着唐年说道。
“行啊”,唐年毫不在意地说道,“縢哥想怎么赌老弟奉陪就是,只是不知道这次想玩多大的?”
“这次不玩钱,赌命,输家当场自裁,你敢吗?”滕文斌恶狠狠地说。
“不玩,我可不想死”,唐年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
“不玩?这可由不得你!”英武走过来揪住唐年的脖领,一脸凶相地说。
上卫生间刚走进屋的苟胜将英武拉开,“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来赌博的还是来打架的?有逼人强赌的吗?”
“老子早他妈的看你不顺眼了,一个鸡巴乡娃子到北阳市里到处称老大,我就是来找你打架的,咋地?”英武说着就要往上冲,英文也绕到了苟胜身后,形成夹击之势。
“这是干什么?都是我的客,你们要砸我的场子吗?”季九走了进来,藏獒施连州和夜游郎方太一左一右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还赌不赌?如果玩命,我们就走了,算我唐年输了这总行了吧?”唐年以退为进说道。
“我作为庄家说句话,不赌命,但这次输的一方永远退出江湖保证永不复出,包括护赌的人,你们看怎么样啊?”季九看似公正地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退出江湖意味着什么,这样的赌注更大,没有人敢轻易下这样的赌注。
“我同意这样赌,唐老弟愿意吗?”滕文斌说完用阴沉沉的眼睛望着唐年。
摩云手用征询的眼光望着苟胜,这个赌注太大了,对于苟胜而言,如果输了,绝对是难以接受的结局。
但不接赌肯定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想在江湖上继续混,只有接赌这一条路可走。
双方都是北阳市的江湖大佬级人物,这场不要命的赌局绝对是一场大局,堪称是一场生死赌局。
参赌双方都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了季九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不管是哪一方最终输了退出江湖,受益的都是季九。巧取豪夺了一个大唐朝歌季九并不满足,他还要进军北阳踏足更多的领域,而苟胜和英文是拦在他面前难以逾越的两座大山。
“你参赌就是,别想别的”。苟胜轻轻地对唐年说,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应急对策。
一副放在透明杯子里的麻将骰子被赌庄的服务员摆在了赌桌上,“请双方赌家验骰。”服务员高声喊道。
在西岗,大赌家赌单双是用麻将的一副骰子做赌具,由双方共同指定的人摇骰子,以摇出的点数决定每局的胜负。由于骰子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此赌之前验明骰子是否有假就成了必经的程序。
唐年和滕文斌分别用磁铁等工具对骰子进行了测试,证明骰子无磁芯可靠,赌局随即开始。
被指定摇骰子的人是藏獒施连州,他从不涉赌,而且为人侠义正直,是摇骰子的最佳人选。
前十局双方各胜五局,赌局进行到了关键的第十一局。“请赌家重新定单双次序。”主持赌局的季九大声说道。
“我每局赌双”,滕文斌比唐年年长,所以可以先“唱点”。
唐年只有苦笑,如果让他先“唱点”他也会选双,没有什么理由,只因为双数比单数吉利。
藏獒将空杯子里的骰子一阵猛摇,一分钟后“啪”放在赌桌上,六点,滕文斌胜。
滕文斌的狂喜都写在脸上,唐年面沉似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七局,单双分配均衡,双方的比分定格在了九比九平。
“停”,藏獒刚准备摇骰子,被滕文斌叫住了,“现在重新叫单双”。
“不行”,苟胜一口回绝,“十局一叫点,你自己刚唱的双,这规矩难不成可以随便改,你想要啥就要啥?”
“也不是我想要啥就要啥,由藏獒摇骰子,我与唐年将点数写在手心里,谁的点数更接近摇出的点数,谁先要单双,这公平吧?”滕文斌说道。
“哪行吧。”唐年不想争执。
藏獒举杯一阵猛摇,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赌桌上,是八点,唐年手心里写的是十点,滕文斌写的是九点,鬼老千如愿取得了决胜局的“唱点”权。
“我赌双”,滕文斌“唱”道,这是他的赌徒心理,前十八局单双分出均衡,而刚才定唱点权摇出的是双点,他认为双点走势旺盛,所以选择了双点。
唐年再次苦笑。没办法,这样的赌局,胜负完全与千术无关,只能将结果交给命运了。只是这场赌局牵连了苟胜,如果输了,这种亏欠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施连洲再次将杯子举过头顶开始猛摇,骰子在透明的杯子里剧烈地翻滚摇动,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杯子里不断晃动的骰子,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底,能让人感到窒息。
短短的一分钟,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藏獒将杯子放在赌桌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九点,一副骰子分别是三点和六点,唐年胜出!
唐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一点大赌局获胜后的狂喜。滕文斌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面如死灰,脸色煞白,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什么他妈狗屁赌局,分明是有诈,我们不承认!”英武打了一声呼哨,几十个混子突然从房前屋后冒了出来,将赌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奶奶的,反了,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撒野。”季九一按墙上的门铃,霎时间赌庄铃声大作,一百多个农民模样的人手持镐头锹把等农具赶来,与英文的手下形成对峙状态。
这是考验双方意志和胆量的对峙,气氛非常紧张,其剑拔弩张的态势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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