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二人谈
“太极拳法?是段家祖传的拳法么?”
听说是一套拳法吸引了王越,韩当立时就来了兴趣。能够吸引到王越的拳法那能够是一般的拳法么?
“不是,我那徒儿说是得传自梦中神人,且我也从未见过和听说过此拳法,就与此拳法相似的武艺都没有听说过。此拳法博大精深,乃是人人可习,可传之千古的绝世技艺,如果以前有,一定会哄传天下,我一定会听说过,可是没有。”
“有这么厉害么?”
“那是当然,在武术一道上,我相信我王越的眼光还是比较准的。更有趣儿的是我那徒儿也仅仅会一点皮毛,也只会一个简单的入门套路。”
“啊?这样……一个简单的入门套路,能有什么趣儿?王师又怎么能够断定这是一门绝世技艺呢?”
韩当的捧哏技艺也很高,问的都是王越的痒处。
“这就好比看到一条河流,而你就能够断定他会流到大海而不是湖泊一样。虽只是见到了简单的入门套路,但根据拳理就能推导出更加高级的拳法必然厉害非常。而这个更加高级的拳法套路却是由我自己来推导出来,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么?更有意思的是每个人创出的拳法可能都不一样。修习者即使修习一同个人创出的拳法,可能练到后来也都学的不一样。这是多奇妙的事儿啊!”
韩当看着有些陶醉的王越,很是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奇妙的啊?
“王师,这小公子到后面做什么去了,不是读书人讲究‘君子远庖厨’么?”
“哼哼,我这徒儿可是厉害,你没听说么,这些新式菜式都是我这徒儿弄出来的。前几日就凭这些菜式的制作方法卖给洛阳的众家店铺,一下子就赚了七百余万钱呢,想必是又有什么新的菜式去研究去了吧?”
七百余万钱!韩当大吃一惊,口里的酒差点没有喷出来。
“七百余万钱?那得有多大一堆啊,难怪小公子出手阔绰呢,原来钱赚的是如此容易。这小公子真是厉害。那段太守是不是比这小公子更厉害?”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毕竟接触的时间太短了,不过听说前日段太守在殿前献解大汉纷乱之三策,被许多人推崇和看好,特别受到陛下的褒扬赞誉。”
“段太守献了何策?请王师给我讲讲。”
“前两策关于羌乱,简单说就是和段太尉一样对于反复叛乱的羌部斩尽杀绝,对于顺服我大汉的羌部则带领他们开拓西域,以西域新得之地封赏他们迁移他们,使人口渐多的雍凉贫瘠之地人口减少下来,都有了活路了就不会有人造反了。”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段太尉兵法武略冠绝当世,比之皇甫威明、张然明尤高,只是连年征战却耗尽了大汉的国库,可能因此而遭陛下渐弃,和士人的非议,最后落得饮鸩而亡的下场。从前两策看段太守是吸取了段太尉的教训的,对冥顽不灵、野性难训之羌部就是要血腥镇压,而迁人攻略西域之策,更是两全其美之策。如按此行,则必将有一番大作为。”
对于军事上的事情韩当还是有些见识的,这一点也比王越要好一些,王越醉心于剑术,热衷于游侠,不甚关心朝廷大事,也不读史,更别说什么兵书战策了。
“那第三策是什么?”
“这第三策,我却不明所以,只知道是鼓励工商,就是鼓励做工和经商。但听说这一策朝廷大臣们颇多争议。有人认为鼓励商贾会败坏人心。”
“这一点韩当也是不明白,只是这些大臣们的话也不能尽信,当今朝廷宦官当道,陛下卖官鬻(玉)爵,满朝文武贤良之辈还有几个,多是满口仁义,暗里贪鄙之徒,在朝不能献良策以安百姓,在州郡则强取豪夺兼并土地,与宦官亲属狼狈为奸祸害乡里,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各地百姓时有反叛之举,这天下现在是会越来越乱了!”韩当感叹道。
“是啊,这些年我王越足迹遍行大河上下,处处可见百姓流离失所,**恶霸欺压弱小,世家大族为富不仁,可恼我王越空有一身武艺,虽可抱打不平,却救得一时救不了一世,救得了一人救不了一地。只能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发生,直是可恼可恨啊!”
“确如王师所言,我从幽州辽西一路到洛阳,看到到处有无家可归的百姓,自己却无能为力,哎!不说也罢。王师见过段太守,觉得太守为人如何?”
“怎么说呢?很有些意外,越对段太尉也是敬重非常,很是能够理解他对羌人的屠戮,因为二十余年前羌人确实做得天怒人怨,挖坟盗墓、**掳掠、屠村灭寨,老幼鳏(官)寡鸡犬不留,越也曾一怒而匹马入贺兰斩羌酋首级。所以越以为段太尉的公子必然也是一个叱诧疆场的武将,可见了后才知道,段太守乃是一文弱公子,据说饱读诗书,被称为谦谦君子。”
“啊?这样啊,武威周边可都是羌人啊,段太守一书生……。”
韩当真的是有点失望,一时间也对自己的热血鲁莽的决定有点儿后悔。
“义公也不必如此,且不说段太守兵法武略如何,单只是在朝堂提出的治国三策,段太守就绝非平常之人,纵然未必能够统兵上阵厮杀,但无论如何也应该受了一些段太尉的言传身教,更何况且看你我,非是王越自负,我们是一般人么?据说段太守在朝堂之上报与陛下的征辟名单可是长到陛下都忍不住出言打断了,说这些人都能来那是不可能,但是能够征辟一部分像你我之类,又何惧羌人?”
“哦,也是哎,听王师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段太守他们是如何找上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的。我是半年前才来到洛阳的,而段太守一家从边塞回洛阳才几天,还没有十天吧?他们怎么能够知道我?王师可知道段太守还都征辟了何人?”
“听说过一些,比如姑臧贾诩、东郡程昱、广平沮授、东郡陈宫、南阳黄忠、辽西徐荣、河东关羽等等,我也记不得那么多了,也还有一部分在朝堂之上段太守还没有说出来,陛下就不耐的答应了,可是就知道这些人我一个都没有听说过,你可听说过某人?”
“没有,我也没有听说过,辽西徐荣我都没有听说过,真想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啊?”
“早晚会知道的,明日我们就要随太守前往颍川,大概就是去招募征辟人才吧?毕竟我们这几个人还是力量太单薄了些。”
“王师可听说过颍川有什么厉害人物?”
“没有,我只知道颍川乃是出文人士子的地方,什么厉害的武者倒是没有听说过,也许就是要去征辟一些文人谋士吧?”
“这小公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的在下厨?”
“应该是又在研究什么新式的菜式去吧?”
“不是吧?练练武艺、读读书也比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强啊,这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将来如何继承段家的基业?”
“哦,你这么看?我倒是觉得我这个徒弟是厉害非常啊!”
王越作为一个剑术宗师,最善于做的就是捕捉别人的破绽,这就要有极细致的观察能力,虽然他和段义接触的时间极短,但是他却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徒儿绝不是一般人,不说别的,就看他处理太守府的这些事情,都是拥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交待事情都是三言两语的,但是往往都能够听的出来都很合理很有见地,而且也是考虑深远,这是一个孩子能做的是吗?可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
再有一个王越这样说也是出于人之常情,王越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越已经是投效到了段温麾下,已经是段义的师父了。他这样的身份听到了韩当对段义的行为有所质疑的时候,他当然是要替段温和段义说话了,不然不是显得他王越没有能耐,看人不准?
“王师为何这么说?”
“虽然接触很短,但是你没有看见?段家的人都对我这徒儿言听计从么?这是一般的孩子能做到的么?再者你也知道段家为了招募我们可是付出非常大的代价的,比如安置家眷,比如盔甲兵器还有宝马,更不说以后可能还要养兵征战,你认为这些东西朝廷能够提供给我们多少?还不是都要段太守来筹集。”
王越又指着桌子上的菜式说道:“就在前几日段家的饭铺售卖这些菜式的做法,就赚了七百多万钱,而段家饭铺以前根本没有这些菜式的,短短几日赚这么多钱,这不是大本事么?段家父子或许不能上阵征战厮杀,但是做好后续保障等就够了,就已经无可替代了。而你刚才也听我那徒儿说了,这些琐碎事务段太守是不管的,那么这些事务就都由我这徒儿来办,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总之我是做不到。”
王越的年纪要比韩当大许多,而且自己又是段义的师父。所以韩当怀疑段义不务正业,王越当即反驳。一副师长说教晚辈的口气。
“还是王师眼光看的更深远一些,韩当还是太见识短浅了,让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没有了韩当还可以有王当、李当,但是要是没有钱财支撑着,那是谁也不来当啊!”
韩当到是一副耿直脾气,有话就说,并不因为段义是太守的公子就不发表意见,当然王越说的有理,他也有错就认。
正是受了王越的一番说教,韩当再也没有催促着急的表现,就和王越一起谈谈见闻,聊聊武艺。
PS:第二更,下午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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