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剑蝶寻花
(一)老人和小孩
一路上,街市喧哗,人来人往,北城的蔬菜水果特别大而又新鲜。这里不分昼夜,却分早晚,不分四季,却有冷暖。城外白雪绵绵,城内溪河自流,花暖草青。
两人走到肖府大门前,简约而不失庄严,门前门后梅花香气迎人,两人随刘管家走进了肖府,来到了肖将军书房。
“老爷爱看书,卧房和书房相通,请进!”房间内三面书架,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依然十分简约。透过书香,走进小雅间,便看到了肖将军躺在床上,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旁边还有个小孩枕着他阿爹的右手睡着了。
“少爷醒醒,大师来给老爷看病了!”刘管家凑着小孩耳朵轻声说到,生怕把他吵醒,但又不得不告知他!
“谁……说阿爹病啦?我爹从不犯病!”小孩扭过头来,翻了下白眼,说了个“谁”字后,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少爷别生气,看谁来了!”刘管家很清楚他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赶紧转移话题。
“谁来了?你是……我认识么?”肖尽愁看了眼。
“呵呵,因为感情的宣泄,情绪的焦躁,而忘了原有的礼节,心无大度,怎能继大任,成大事呢!”悬老微微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你阿爹减轻毒苦!”淡言如剑出鞘。
“大师,我错了,您老有恩于我,我不能忘了你的名!”肖尽愁两眼看了看悬崖子,不就是个爱名的老头么?给你就是!
悬崖子扶起肖重生,双掌八开,但不触及背部皮肤。
“吾乃天涯阁悬崖子,你还算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肖尽愁两眼一亮,心里想着:“嘿嘿,名字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把你记住了!成大事还需要什么礼节,什么面子?笑话!看你老,我就知道你满肚子都是大道理。还说我是爱哭鬼!我定要你也哭一场!”
“大师,我父亲身体还好吧?”
“别担心,你爹身上的毒少了一大半,喝点药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我阿爹什么时候才能醒呢?”尽愁急忙问道。
“这个说不准,短则两月,长则半年也说不定。
“哼!不是天涯阁的仙人么?灵丹妙药也没?”尽愁扭头嘀咕。
“什么,你这小子!”悬老蹬了一眼。
尽愁赶紧捂住嘴巴。
“没什么,大师能让我阿爹快点好起来么?”
“可以啊!你真想你阿爹快点好起来?”悬老微微一笑。
“嗯!”尽愁点头。
“那得换血!而且是你的血!”悬老转身背对尽愁,两眼咪咪笑。
“哼!男儿迟早流血成大事,更何况我的血本来就是我阿爹赐予的!来吧!”尽愁伸出左手,扬了扬,拍着胳膊。
“左手啊左手,平时少用你,今儿你不出点力,也该贡献下啦!”
“哈哈!你这毛孩,还小,血不够成熟,还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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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弟小杜
“竟玩我?以老欺小?吃我一招新身法!”话刚落,只见悬老已“嗖”一声,飞身后退五步,看着一把剑笔直地刺了过来。
“呵呵,有骨气,有冲劲,还仗着一把剑,看看你的实力吧?”悬崖子摸着胡须看着尽愁一双眼睛,琢磨。
尽愁挥出土木剑,迈出燕步。
“燕步二重决,千飞千回!”
“好快!”悬老又后退三步。“刷”的一声,尽愁尽然三步靠近悬老背部,然后又“嗖”一声从悬老背后转到前方。
“嘿嘿,小子!不错哟!”悬崖子一闪,闪到尽愁后面,按住他的脑袋!
“老头!就让你见识见识!”两眼一亮,转身一刺。“呛”的一声,尽愁的土木剑恰巧刺进一柄剑鞘,那正是白玉剑鞘!
“嘿嘿,剑也知道该回鞘啊!哈哈!”悬老摸着胡须。
“你使的什么妖法?”尽愁咬牙使劲,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呵呵,我给你的剑上了把保险锁,还不好么?”悬老得意的摸着剑鞘。
“快放了我小弟!”尽愁一口咬住悬老的手腕。
“你这小子,把剑当弟,有你这么当哥的么?快松口!”
“你不放它,我就不松口。”
“你咬我只会痒,没什么疼的,你听我的话,我就放了你的小弟!”
“臭老头,听你的,赶紧放我小弟!”尽愁松开了嘴,看着那手腕一点压痕都没,瞟了眼,惊讶!
“别急,你不是要这把剑么?那我只用一层玄力锁上它,你只要能拔开,那我的这柄剑鞘就送给你!只有三次机会哟!”
“这剑鞘还挺漂亮的,我就收了!看我的吧!拿来!”尽愁右手把剑和剑鞘一同抓了过来。
“你的一层玄力和我吃奶的力气没两样!”
“爱耍嘴皮子就尽管使出喝奶的力气拔吧!拔吧!”尽愁心里乐了。
“一……二……三……拔不开!”尽愁看上去吃力无比,夸张的龇牙咧嘴,其实一点力都没试出来。
“再来一次,一……二……三……怎么还不行?”尽愁低头,这次确实用了很大力气啊!两眉皱了又皱,心里想着:“小杜,你咋不出来,你听不到我的呼唤,赶紧吸走玄力啊!”瞟了眼悬老。
“老头,别得意,我小弟可从不喜欢束缚!”尽愁捞起袖子,右手举起剑,然后放下与胸对齐,左手握着剑鞘,深呼吸一口!
“小杜啊小杜,它虽然很白,终究不是你兄弟!难道它是母的!靠!重色轻兄啊!”尽愁右手使劲地拔,脸明显涨红发热。
“你快出来啊,你只要出来,那剑鞘就是我的了,你不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难道那一层玄力吸不走?”
突然,“刷”的一声,剑拔出来了。尽愁整个身子猛的转了好几圈,东倒西歪!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鄙视!真认了老婆忘了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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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蝶花
“那是什么?”向阳看剑鞘飞出什么东西,可是话一说完,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刘管家看着向阳揉着眼睛,急忙问道。
“没什么,刚才可能眼花看到有东西从那剑鞘飞出来!”向阳一手把尽愁提起来。
“你还认我这哥么?大师一番好意,你就不能谦虚点么?哥还算看你功夫有所长进,可如此狂妄,怎能比得上你阿爹啊!”向阳口水往尽愁脸上拼命喷,巴不得一口水淹你他。
“大哥,你你你,你怎么也在这啊?”尽愁脸红起来,眼睛不停的眨,平时除了父亲没人管,就只有向阳哥才敢和他硬碰硬,谁叫七岁那年输给他,当了向阳的小弟呢。
“靠,居然目中无人,连大哥也无视,小子找死啊!”向阳抱起一大块的铁拳,想狠狠地砸过去!
“向阳小兄弟,还是停住吧!你看到东西我也看到了。”悬老摸着胡须,更是对此剑鞘感到惊讶!
“请大师赐教,那是什么东西?”向阳的视线从尽愁转移到大师身上。
“那是剑蝶!”
“剑蝶?剑蝶是什么?”尽愁快口问道。
“谁让你插嘴的,站好,不许动。”向阳狠狠瞪了尽愁一眼,然后脸微红问道:“大师,失敬,请您老赐教!”
“呵呵,向阳小兄弟不错!我就告诉你们吧!刚才你所看到的剑蝶,出现时是白玉之身,后来随着周围的环境而改变了颜色,它是一种信号,告知我们这把剑和这把剑鞘是天生一对的。”
“关键是我们只是模糊地看见,并不能肯定自己看见,这种信号一点也不明显。”向阳伸手想拿起剑鞘看看。
“啊!”一剑刺了过来,向阳闪开,还是被刮了一层皮。
“你这家伙,居然拿剑刺哥!”一掌拍开尽愁的手,那柄剑飞开了。
“我没动手啊,我哪里敢刺啊!”尽愁委屈,圆圆的眼睛大大睁开,可怜兮兮的样儿。“呛”的一声,这柄剑又插进了剑鞘。
“小兄弟莫怪罪他,有花才有蝶,有蝶爱寻花,剑鞘是蝶,他那把剑就是花。是剑蝶采花伤了你。”
悬崖子走到尽愁跟前。
“这把剑鞘就属于你了,让我也看看的剑吧!”
“切!有什么好看,拿去!”尽愁不耐烦瞪了眼,可是旁边的向阳直接给他瞟上白眼,然后规规矩矩的低头。
“看看你的剑,就像为这剑鞘做媒一般。哈哈!”
“咻”一声拔出了剑。
“这么沉你居然拿得起?剑光汇交一处,利声惊冷,拿着这么沉的剑不怕伤人。”突然,一只白色蝴蝶落在了剑柄上,变成银色,一看剑,徐徐出现一行字。
“怎么拿不起,轻如鸿毛,我就有着能耐!你老了,拿不起别拿!”尽愁得意地笑出声来!
“哦哦……”悬老沉思,看着那一行字“天涯愁,徒消尽。”悬老看着尽愁,两眼微光也让他浑身不在然。悬崖子心里想着:原来真的是给我留的信息,难道天涯阁也有劫数?可我怎么也推算不出来啊?徒消尽……我的徒弟会彻底消除祸害?消尽消尽……愁?消尽愁,肖尽愁!是要我收他为弟子?
“老头,好了没?全还给我!哈哈!输得不甘心吧!”尽愁一只手伸出索要的样子十分高傲。
“呛!”悬老把剑收进剑鞘。
“小子,要拜我为师么?”
“什么?拜师?为什么?”尽愁竖起大耳朵。
“我还没拜堂就拜师了,我们还是拜拜吧!”
“你这小子咋说话的!”向阳提起尽愁,怕他好动,然后问悬老:“大师,他这年纪还小,真可以么?”
“我的徒弟没有大小,只有强弱,年纪无碍。只有他愿意成为强者!”悬老摸着剑。
“小子,拜师也婆妈,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紫金塔见,这剑我也不为难你,拿去!莫伤人!”悬崖子转身一闪,不知从哪里出去了,连影都没看见。
“大师……”向阳刚想道别就打住了,声音不能打扰肖将军。
“臭老头,哪来哪去,别烦我!”尽愁瞎嚷嚷。
“你这当儿子的,没看你父亲躺着么,闹够没?”提着肖尽愁扔出了书房,屁股拍响地。刘管家忍不住偷笑。
“大哥怎么照顾小弟的,刘管家不许笑!”
“小子自己做主,大哥可没你这福气,走了,自己好好想清楚,要打败我,你还差得远呢!”向阳离开了。
“我勒个去,居然有人无缘无故要我拜师,就算是个高人,我也不稀罕。”尽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望了望阿爹的书房,放心下来。然后捡起剑,摸着白玉的剑鞘,一点灰尘也没有,欣喜若款。
“算是出了口气。还得了个宝贝。哈哈!”哈哈大笑抱着剑往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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