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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兄弟相认


夜,象一个黑色大幕笼罩着大地,便捷大厦静悄悄的,只有保安提着十二分精神在值班,今夜不比寻常,明天就是张朝廷案开庭的日子,而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就在便捷大厦的证人阿升。

        已经是午夜两点,维先在家里睡不着,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刘振强一点会有所动作,他马上起床拨通庄庆生的手机:“喂,阿生,你在公司吗?你现在马上到阿升的宿舍查看下,还有一定叮嘱保安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

        “好,我立刻去。”

        “等等,今晚你就不要睡觉了,今晚过后,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呵呵,那太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到澳洲看看儿子了。”

        维先打完电话,总算可以安心睡觉了。

        庄庆生这时已经睡意全无,他一路小跑,赶到阿升的宿舍,透过窗户一看,依稀看到阿升睡得正酣,提着的心放下来了,又一路小跑,到大门值班室一看,一个保安在看监控,另一个保安正拿着手电筒来回走动。

        “辛苦了,老张,今晚注意点,给你补贴一百元工资。”

        “庄总,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安心休息吧。”

        庄庆生沿着围墙走了一圈,便捷大厦占地百亩,走一圈得半小时以上,他感到有一点杞人忧天,这么高的围墙能劫走一个大活人,可能吗?那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即使古代人功夫再高,也不可能,那都是一种娱乐的东西,夸张性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走进监控室里,打开所有监控,一百多个探头,一百多个画面,庄庆生屏气提神,专心注意着每一个画面的变化。

        午夜四点,这是一个人生物钟最想睡的时候,一个保安坐在椅子上,开始倦怠地打瞌睡,另一个保安趴在桌子上,打鼾声像打雷。

        庄庆生这时瞌睡虫也开始爬上头上,他泡了一壶龙茶来提神,驱赶瞌睡虫,监控画面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些飞虫在飞来飞去,看久了,慢慢的眼睛开始发涩,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打起瞌睡来了。

        再说刘振强,已经午夜两点了,还在客厅里踱步,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清楚地知道,这次开庭的重要性,如果维先证人到庭,就意味着自己彻底失败,而且会输得很惨,这不是打点就能解决的事,而是进监狱的事,不管怎样,一定要把证人从便捷大厦搞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对于这种偷鸡摸狗、非奸即盗的勾当,老舅简大道最在行了。

        “阿舅,这次你遇到事了,我不保你,你也会把我供出来,到那时聚星就倒了,刘家,还有你们简家在土楼就没有立身之地了,这样吧,你马上过来一趟。”

        简大道揉揉惺忪睡眼:“我的祖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你是等着进监狱,还是马上过来。”

        “没那么严重吧,我做事都是密不透风的。”

        “透个屁风,已经有内部消息透露,明天开庭,维先有重要证人出庭,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什米(啥),那你等着,我马上到。”

        简大道火急火燎的来到外甥家,肖月英和儿子已经睡着,刘振强穿着睡衣在客厅等候他。

        “阿舅,不是我爱说你,活到这一大把年纪了,做事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现在好了,人家已经找到证人了,我们就等着挨审吧。”

        “阿强,是真的吗?那几个搬运工我都打点好了。”

        “你傻呀,人家不会用重金收买,现在的人,哪个不是见钱眼开的,还好,法院有我的人,否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还有几小时就开庭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简大道一点就通:“还能有什么办法,把人劫出来,让他上不了法庭。”

        “你以为是在演电影呀,古代人在冷兵器时代,有可能练成飞檐走壁的功夫,现代人哪有这种吃苦精神,哪里去找这种人,谁有本事把证人从便捷大厦里带出来,我不惜重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倒认识一个人,这个人平时独来独往,怪癖很多,小时候父母双亡,后来听说遇到民间高人,在山上练就一身好功夫,听一个在夜场的朋友说,这个人真的会飞檐走壁,可以越过五米高的墙壁。”

        “我不相信,世界跳高记录才两米四左右,那他拿个奥运会金牌岂不是如袋中取物那么简单。”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是吧。”

        刘振强摇摇头:“现在也不现实,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左右,你到哪里找这个人?”

        简大道这是时是六神无主,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人出来证明他冒充交警做违法乱纪的事,那他就彻底完了。他颓丧地说:“那也只能试一试了,你说谁有办法把一个大活人从一个公司里弄出来,如果是白天,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现在是黑夜,只有请夜行人了。”

        刘振强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快打电话呀,时间不等人。”

        简大道嘚嘚瑟瑟摸出电话本,戴上老花镜,翻了几遍,还是找不到,刘振强急了,抢过电话本:“老舅,看来你真的不行了,叫什么名字?”

        “黑龟。”

        “这不是吗?真是的,老舅,本来就不该让你办事,因为你真的老了,如果这次你进去了,会把我供出来吗?”

        “你把老舅看成什么人了,不看在你的脸面,也要给你阿姆一个脸面吧,反正我就是个小混混,阿舅在窝囊,也要给外甥一个好名声。”

        “那好,现在不要说太多了,赶紧的打电话。”

        简大道急忙拨通电话:“喂,黑龟,我鸭公,你在上班吧。”

        “哦,是鸭公前辈呀,是的,我在上班,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上次听说有一个民间高人,叫什么来着?我现在有事找他。”

        “真是太巧了,他现在就在酒店里喝酒,他叫鬼谷空空。”

        “太好了,天助我也,你告诉他,我马上过去。”

        简大道脸露喜色:“阿强,看来天在帮助我们,这个高人就在黑龟工作的酒店里,你过去吗?”

        “我当然要过去,成败在此一举,这样,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下来。”

        刘振强从保险柜里拿出一百叠百元大钞,踌躇了片刻,最后果断地合上手提包,他心里在淌血,这钱赚的不容易呀,一下子就是一百万,但这些钱比起自己的荣誉,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现在也只能豁出去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愿这个高人不是沽名钓誉的混蛋。

        两人驱车来到德牧大酒店,这是一间新开张的五星级酒店,也是梅江市第二家五星级酒店,这里很多人都是夜猫子,就是昼伏夜行的人,黑白颠倒的人,也行黑夜可以掩盖摸着不可告人的事吧。

        “黑龟,我到了。”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领班模样的小伙子过来;“鸭公前辈,请跟我来。”

        三人坐上电梯,直奔三十五层的总统套房,刘振强嘀咕一声:“现在社会真的是无奇不有,总统套房是每个人都住得起呀。”

        黑龟轻轻推开套房,恭敬地说:“空空大师,有人来拜访你。”

        刘振强从门缝往里看,惊诧地想:这社会就是怪,真是无奇不有,里面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野人,穿着野兽皮做的衣服,头发盖过肩膀,在星级酒店遇到野人了,电视台怎么就那么没有新闻敏感,这可是一个头条呀。

        那人喝着葡萄酒,抬起头,漏出一双让人惊悚的眼睛,眼球里分明有一种野兽的暴戾,刘振强心里感到一种惊悸,他不禁后退了一步,简大道毕竟经常在道上走,他知道这种人往往暗藏高超的技能,所以目空一切,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他好像看到离成功不远了。

        简大道上前一步:“久闻空空大名,今日能见到尊颜,真是三生有幸,现在有件事需要空空大人帮忙,不知道能否相助?”

        只听空空说话竟然带着一道寒意,直透人的骨头:“客套话就不说,什么事?”

        “到北环城路便捷大厦,把一个叫阿升的人带出来。”

        空空伸出一个指头。

        “十万。”

        空空低下头,再次伸出一个指头。

        “一百万。”

        空空桀桀地笑道:“先付这个数。”说完把姆指放在食指中间。

        简大道对刘振强耳语一番,刘振强心想:故弄玄虚,要不是有事求你,我都懒得与你这种人打交道,哼。

        刘振强从提包里数了五十万给空空:“六点前必须见到人。”

        空空哼了一声:“真啰嗦。”

        夜,还是那么深沉,刘振强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个空空的本事如何?难不成他真的能飞檐走壁,爬墙上楼,如履平地?

        维先一定也是加强了防备,但愿事情能够顺顺利利的,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他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自己的靠山阿爸刘家升已经退居二线,如今这个社会太现实了,人走茶凉,阿爸已经保不了自己,他只能是只保了。

        回首几次跟陈维先较量,每次都是自己吃亏,没那么简单呀,陈维先不是吃素的,除了那一次自己故意激怒维先,自己受了皮肉之苦才算是小胜了一次,那一次使得维先失去了重新复读的机会,也把他送进了拘留所。后来几次的交手都是自己失败,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里斗,这个外地来的土楼人好像是他命里的克星,让他吃尽了苦头呀。

        这次也一样,不能把堵住押在这个阴森森的家伙上,他要寻求第二种求生办法,那就是身边这个亲舅舅,也许只有他能够救自己,也是最根本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对坐在副驾驶上的简大道说:“舅舅,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从小你就是我的保护神,小时候都是你保护我,让我在朋友同学面前有脸面,后来你跟我在公司里工作,也为公司做了许许多多的事,你是公司的功臣,也是我们刘家和简家在土楼树立威信立下了汗马功劳,舅舅,如果这次我们败了,你会把我供出来吗?”

        简大道头脑就是简单,虽然已经是六十好几了,还是那么的幼稚:“阿强,说哪里话了,舅舅会保护你的,没有你,我就是土豹子一个,见不得世面,是你给了我做人的威风和素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这次进去了,我一定承担下来,放心吧。”

        “只是你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我不忍心你进去,还是我年轻,我进去后,你帮我照顾家人。”刘振强就是滑,他心里就是想让简大道舅舅来替他顶雷,表面上故意假惺惺的说。

        “那不行,你进去了,聚星靠谁?你要把聚星扛起来,我们两家就是靠这个家底来扬眉吐气的,你千万不能进去,知道吗?”

        刘振强心里有底了,他舒了一口气:“也行那个空空真有大本事,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不要太悲观了。”

        “是呀,我看这个鬼谷空空一定会完成任务,你看他仙风道骨的,本身就是神仙下凡。”

        刘振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道:我看这个什么鬼谷空空,就是个骗钱的江湖术士,故弄玄虚罢了。

        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维先忽然梦见阿升被一个蒙面人劫走,他哎呀一声坐起来,留了一声汗。

        “怎么了?作噩梦了?”林惠也坐了起来,用手擦了擦维先额头的汗珠。

        “不行,我得马上到公司一趟。”

        维先开着桑塔拉风驰电掣地径奔便捷大厦,大门紧闭,车到了门前,保安还是没开门,他心想:坏了,保安一定睡着了。他下车一看,两个保安都在打盹,他使劲敲了敲玻璃门,保安才醒来,慌慌张张地开了门。

        维先泊好车,暗运内力,如一阵风奔到宿舍,打开门一看,只见床铺被褥凌乱,床下的拖鞋还在:糟了,出事了,阿升一定被人劫走了。

        维先此时头脑飞快运转,他知道,公司一百多个摄像头一定记录下了时间和经过,他马上跑到监控室,庄庆生还在睡梦中做着美梦,他踢了庆生一脚:“快,起开,阿升被人劫走了。”

        庄庆生醒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道:“我来调,估计就在四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

        在第四十五个摄像头清晰记录了整个经过,只见画面上,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鬼头鬼脑地进了宿舍,过来一会儿,肩上扛了个麻袋,轻飘飘地跑下楼梯,然后飞一样的直奔大门,大门好像虚设一样,那个人没有助跑,就飞了过去。

        庄庆生看到这个画面,满脸惊呆:“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人吗?这是鬼呀。”

        维先看完画面,看了看时间,屏幕角落显示:四点五十九分。不容分说,维先使出‘太虎拳’中的借步腾挪决,人好像在跳动,其实那是速度太快,一般的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所在,这种步法伤内力,维先平时很少使用,现在是危急时刻,迫不得已。

        维先用最快速度启动汽车,他知道,劫走阿升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如果运气好,碰上也有可能,从便捷出来就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北环城路通往迎宾大道的大路,一条就是通往唐边村的小道,唐边村后面就是工业开发区,维先揣测,盗有盗路,一般坏人不敢走正道,他坚定地把车开进唐边村村道,加大油门,桑塔拉喘着气快速往前奔。

        就在拐弯处,看到了目标,那个人背着麻袋,健步如飞,连维先这个练家子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内家功力的浑厚。

        “哪里走。”维先大喝一声,使出‘太虎拳’中最厉害的一招‘易如反掌’,这一招综合了太极拳中的‘玉女穿梭’和伏虎拳的‘罗汉蹬腿‘之精华,看似很平凡的一招,其实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可以借风的力量来打倒对方,随着一阵‘斯斯斯’的响声,穿过空气,直奔那人后背,那人好像后背长了眼睛,左手轻轻一挥,竟然把如此雄厚的力量化作无形,维先也是很惊奇,想不到梅江竟然有如此高手!

        维先意念一动,全身跟着涌进,脚尖勾起一块小石头,这石头像长了眼睛,其中蕴含千斤力道,直扑那人脚裸穴位,那人两脚像长了翅膀,蹦起两米多高,小石头落在路边一棵树上,紧紧地嵌入树身,那人惊愕地顿了顿,回头看了维先一眼。

        太眼熟了,那个奔跑的身法,维先一边追赶一边想,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兴奋地大喊:“水尖山的窦勇是你什么人?”

        那人脚步慢了下来,他似乎在思考什么?跑过一个拐弯处,那人忽然回身:“你是师兄陈维先吗?我是师弟张林泉。”

        那人放下麻袋,看着维先,维先道:“我是陈维先,师父近来身体好吗?”

        张林泉忽然眼泪如丝线滑落,抽泣道:“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走了,临走时最后嘱托我一定要找到师兄,嘴里一直喊着师兄的名字,然后就走了,眼睛挣得大大的,那是遗憾没有见到师兄最后一面啊。”

        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和授业恩师走了,而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维先再也掩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如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下,他用手敲着头,整个人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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