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溪口奇遇
月光楼在薄雾的笼罩中显得清新、妖娆，庄梅春和维煌坐在楼匾下焦急地翘盼着，当看到维先和陈继祖从雾里款款走出来时，庄梅春抑制不住欣喜心情，高兴地奔跑过去，紧紧抱住维先，热泪盈眶：“儿子，可把你盼回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阿姆。”
“爷爷，你怎么全身都是血，快脱下衣服。”维煌大声喊道。
“没、、、没事，回家再慢慢说。”陈继祖有些气喘，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维先，你先上学去，晚上回家再聊。”
看到维先没事，庄梅春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维煌，你也该上学了。”
渡口，婉珍看到陈继祖和庄梅春走过来，“陈爷爷、阿婶，维先找到了吗？”婉珍着急地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没事的，维先已经上学去了。”庄梅春高兴地说。
“太好了，我和阿爸昨晚在你们家守了一夜，阿爸说没事的，真的没事，好高兴。”婉珍高兴地说着，一蹦一跳上学去了。
“婉珍这孩子对维先太好了，将来维先能娶到婉珍这样的媳妇就好了。”庄梅春看着婉珍的背影道。
“想太多了吧，都还是小孩子，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陈继祖笑着说。
维先一夜没回家的消息在船村传得沸沸扬扬，特别是刘振强的阿姆简素花和媒婆刘婶，两个人就像传播瘟疫一样，在各个楼道大肆宣扬，生怕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件多么寒碜的事。眨眼之间，维先失踪的消息传遍了船镇，更可笑的是有人竟然说：维先已经葬身梅洋河，尸体被“水猴”拖进石洞里。也有人说维先被谋杀了。
“镇威楼”门口，一群人交头接耳，简素花用手比划着：“你们知道吗？昨天维先在放学的路上，经过梅洋河时，掉进河水了，你们知道的，梅洋河里“水猴”多，专门吸人的脑髓，人一旦掉进去，“水猴”拖住人的双腿，往水底拖，直到人没气了，就喝干人的血。”
桂华嫂将信将疑，问道：“维先水性那么好，还练过功夫，水猴斗不过维先的。”
“哎哟，你们就是没有见识，听说过阿国的事吗？阿国在船镇的水性是数一数二的吧，还不是被水猴吸干了血才浮上水面，何况维先是个小毛孩，阿国是个健壮的小伙子。啧啧，看来，维先是没得活了。”简素花口吐唾沫，说得头头是道。
媒婆刘婶附和道：“是呵，是呵，村里都死过好多了，梅洋河每年端午节前后都要死人的，看来，这个维先是凶多吉少呀。”
婉珍的阿姆刘春香虽然头脑有些迟钝，但说话还是比较公正的，她大声道：“你们就不能说些让人贴心的话，好像维先死了，你们就高兴了，心地也太坏了吧，都散了，散了。”
简素花平时骄横惯了，船镇没有几个人敢跟她对着干，这时见有人出来打岔，一看是刘家香，本来想骂的话吞了回去，船镇有一个人她不敢惹，那就是婉珍的阿爸简秋风，说到底，简秋风和简素花也是同族，平时都在同一个祖宅烧香拜佛，土楼里同族就是亲戚。为什么简素花不敢惹简秋风，不仅仅简秋风德高望重，更重要的是简素花有一些生活不检点的行为被简秋风抓住把柄，简素花曾经跪在简秋风面前，哀求千万不要告诉刘家升刘镇长大人，否则她就无脸面在船镇立足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有空大家再聊。”简素花话锋一转，装作很好心的样子，伤伤的说：“但愿维先能够平安回来，小孩子的，还没有享受好生活呢。”
陈家的炊烟升起来了，米酒温起来了，鸡杀起来了，庄梅春边拔鸡毛望着对面的笔架山，脸上写满了笑容，她要等着维先回家，一家子好好聚餐一下，阿爸也累了，该好好补一下身子。
“阿姆，我回来了。”维煌走进院子，问道：“阿弟回来了吗？阿姆。”
“还没，快了吧，都放学了，要不，你去接一下弟弟。”庄梅春道。
“好嘞，阿姆我去了。”维煌快步往渡口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维先和婉珍有说有笑地从田畴边走来。“阿弟，阿珍，你们真好，像一对小夫妻，大伯羡慕你们，阿珍，叫一下大伯啊。”维煌打趣道。
“哥，你就不要为难阿珍了，你看她脸都红到天边了。”维先忙道。
“看看，还没过门就护着，将来要真过门了，我这个哥不知道往哪里搁呢。”维煌拍着维先的肩膀道。
“阿煌哥，你跟刘霞姐也不错呀，刘霞知书达理，柔柔的样子，多招人疼，她对你可好了，大家都看得出来。”婉珍故意取笑维煌。
“哥，刘霞是个好女子，就是她的妈有些过分。”维先抓住维煌的手，装作大人的样子道。
“小屁孩，懂个啥，回家吧，家里有好吃的，阿珍，到我们家吃饭吧。”维煌道。
“不了，我要回家了，再见。”婉珍挥手道别。
晚上。陈家全家围坐在厨房一个大圆桌上，这个圆桌是维先阿爸陈振宇用三棵百年杉木请木匠师傅加工三天三夜而成，直径1.6米，可容纳12个人聚餐。全家聚餐的时候，庄梅春的开场白就是：这个圆桌是你们阿爸用三棵百年杉木做的。维煌和维先每次都会默哀几分钟。
这次聚餐，庄梅春却迟迟没有讲话，只是看着维先，眼里都是母爱的情怀，慢慢地眼眶开始红肿，维先知道阿姆又要开始流泪了，他急忙学着阿姆的口气，娓娓道：“这个圆桌呢，是咱们阿爸用三棵百年杉木做的。”
维先摇头晃脑的样子惹得全家笑个不停。庄梅春笑过之后，给阿爸陈继祖夹了一块鸡腿，幽幽地说：“你们兄弟以后要好好孝敬爷爷，自从你阿爸去世后，这个家都是你爷爷扛起来的，这次维先能够平安回归，也是你爷爷的功劳。”
维煌和维先异口同声道：“爷爷，请喝酒。”
陈继祖看到兄弟俩那么高兴，他也就高兴，痛快地干了一大碗米酒，大口吃着鸡腿，忽然他拍了一下脑门，对维先道：“对了，阿先，你是怎么进了洞，又怎么睡在洞穴里的。”
维煌用脚碰碰维先，急不可耐地说：“弟弟，快说说事情的经过，急死人了。”
维先吃了一块鸡肉，学者大人的样子，比划着手势，道：“各位看官，容小生慢慢道来。”
庄梅春忍不住笑道：“阿先，你就开讲吧，像个讲古的（闽南语“评书”）。”
维先正襟危坐，思绪回到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放学后，维先准备到渡口等婉珍一起回家，可是刚走到山坑口处，一股迷雾飘来，维先感到身体好像在云雾中飘来飘去，不知过了多久，维先坠落在一个洞口，洞口前面有一条大蟒蛇在睡觉，他看看周围，自己在半山腰，旁边有一条小溪，小溪尽头就是梅洋河，他想绕过蛇下山，但是蟒蛇把路口挡住了，他无路可走，只能在洞口盘桓，就在他徘徊时，洞门“哐当”一声大开，他不知不觉走进洞穴，刚开始只是一天狭长的小道，慢慢的眼前豁然开朗，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铁箱子，已经锈迹斑斑，沿着石阶，他往里面一直走着，竟然听到水流的声音“叮咚叮咚”的，定睛一看，下面是一个大溶洞，水从石洞顶部滴落，中间有几根石柱，维先慢慢走下溶洞继续往前走。
“哇塞”维先急忙躲在石柱后面，只见一群蝙蝠在前面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过了一会儿，蝙蝠都攀附在洞顶，维先蹑手蹑脚朝前走，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一个大铜鼎，靠近一看，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文字，维先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于是继续朝前方摸索，他看到一个石床，床上有一堆骨头，完整的躺在石床上。
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维先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好在他曾经在鹰嘴岩和师傅呆过三年，见过许许多多的恐怖东西，他镇定一下情绪，越过石床，他看到三间石室一字排开，厚重的石门紧闭着，踮起脚尖从窗口往里面看，他惊叫了一声，里面堆着许许多多的宝物，有的还闪着光，是夜明珠吗？天色已经晚了，维先想回去，找到原路返回，刚走到一个石桌前，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醒来时就看到了爷爷。
陈继祖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些离奇，你们想一想，一阵迷雾袭来，维先就到了半山腰，还有我杀死那条蟒蛇时，眼前看到一道亮光飞向天上，难道天上真的有神仙，或者说神仙在保佑我们陈家，送一些宝物给我们？”
“是啊，这件事挺古怪的，真的让人无法相信。”庄梅春给阿爸夹着菜，问维先：“你看到那个大石鼎上面写的什么意思吗？
“看不懂写什么，那些字都是歪歪斜斜的，像个蝌蚪在游来游去的。”维先道。
“那一定是象形文字，古代的文字。”维煌道。
“维先身上发生的事对谁都不能讲，知道吗？只能是我们一家人知道，外人问一概不能说。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泄露了可能会引来血光之灾，这也许是上天对我们陈家的惠顾，记住，千万不能泄露半点。就当没这件事。”陈继祖在三叮嘱。
“你们两个知道吗？天机不可泄露，咱们陈家再也经不起任何事故了，你们大哥还在看守所里，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出息点。”庄梅春说着，泪水不知不觉如珠串滑落。
“阿姆，您放心，我和维先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光宗耀祖。”维煌握着拳头，大声道。
陈继祖摸摸维先和维煌的头，欣慰地道：“陈家的将来就靠你们来支撑了。”说着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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