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水师
“卋人往往惊疑：爲甚麽正义总能战胜邪恶？黑闇永远无法打败光明？既然正义昰光明磊落的强大，那麽黑闇堕落的邪恶昰怎麽诞生的？
卋人会这麽问，因爲他们不知道：只有胜利的人才有权利书写历史，即便胜利的昰卋间万恶的源头。
大魔神曽说过，卋间的第壹缕光明昰在黑闇中诞生的。所以相对于黑闇来说，光明就昰叛逆。但昰由於人们喜欢光明，所以逐渐的抛弃了黑暗。但昰我要说，无论甚麽样的光明，都昰相对黑闇而言的，没有黑闇就没有光明。
所以我告诉我的士兵，不问对错，只看结果。”
——摘自《大魔神典·光荣圣皇本纪》
面对众人的奉承，水衣蓝只是笑笑，内心中并没有当回事。其实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些虚伪的话即便是说上两天，也没有一根头发丝的重量多。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些虚伪的话还是一定要说的，大家都要表现出水衣蓝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
水衣蓝突然面色一凛，冷声问道：“好事说完了，现在说说坏事吧……东大营是哪位长官负责组建的？站起来说话。”
火赢和吉安牧一起站起来，齐声道：“报告！是我！”
水衣蓝抬眼看了一下二人，问道：“从建营命令下达到今天，过去多少天了？”
“报告！七天！”
水衣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七天！你们在这七天都干什么了？营建营建没做完，训练训练没开始！士兵游手好闲没人安排任务，门口站岗的卫兵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看看西南营，就比你们晚建营半天，今天都在训练了！”
“呃……这个……”火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吉安牧接过话说道：“对不起水长官，是我们没认清自己的职责，耽误了军团工作。是我们的错，我们检讨。”
水衣蓝摆摆手：“知道错就行了，大家都是兄弟，其实也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但是东大营真的建设的太慢了，耽误训练不说，这在无形中给后勤部添加了很大的压力！这样吧，金长官明天去东大营帮忙搞一搞，西南营的训练工作就先交给寒长官。没什么问题吧？”
见四人点头，水衣蓝接着说道：“没问题就好！不过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亲自去检查。咱们先把丑话放在前面，如果不合格，那可是要军法从事的啊！咱们交情归交情，军法归军法。”
金崑朗声道：“水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水衣蓝点点头，接着说：“能完成任务就好。金长官，今天西南营那两个站岗的士兵，是谁的人？”
金崑倒吸一口凉气，水衣蓝这么问是打算追究责任了！躲是躲不过去了，咬了咬牙，说道：“报告，是第一师的！”
看着金崑如临大敌的样子，水衣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长官别紧张，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商量什么？你直接下命令就成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水衣蓝笑着说：“那可不行！用你的人，当然得和你商量了！明天让他和你一起去东大营，多安排他几件任务，看他完成的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直接给他一个团队长干干，我看他是一个可造之材。”
金崑眼睛一瞪，他完全没想到水衣蓝会做这种决定，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水衣蓝眉毛一挑，戏谑道：“金长官，你不用这样吧？要是你不愿意提拔他的话，就把他调到军团特别大队，我让他当大队长也是可以的！”
金崑回过神来，大笑道：“那可不行！我手下好不容易才出这么一个好兵，可不能让你们整去！这事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第一师团第一团队长了！你们谁都别想抢走。”
众人看金崑一副“要人没有，要命不给”的样子，轰然大笑。
水衣蓝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对国童说道：“二爷的水师寨建的怎么样了？”
国童嘿嘿一笑：“要说营建啊，我捡了个便宜，沙江上以前就有一个水寨，我们只是稍微的改建了一下。现在战型船舰没到，我只能让士兵用缴获的几艘渔船先练练了。妈的，这事也怪我，早知道我们要用这些船舰的话，当初打这些水寨的时候就不打那么狠了！”
众人大笑，周烈问道：“二爷，现在一次能上船多少人？”
刚刚还在大笑的国童听后勤主官问话，知道是敲竹杠的好时候，表情严肃的说：“那几艘破船，满打满算也上了不了一千人，剩下的我都让练游泳去了。来回换着上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周烈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几个人在一起摸爬厮混这么久，对彼此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哪个不是“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话”。知道国童这么说是打算趁这个时候狠狠的敲自己一笔竹杠，周烈也不言破，不理他的话茬，对身旁的吉安牧说道：“胖子，西南营营建还缺什么东西，趁现在赶快和水长官说，让她批下来。要不以后打报告都不好批了。水长官为了让你们在三天内完工，可是早就做好了挨宰的准备了！”
国童：“嗯……嗯……”
水衣蓝：“周长官，你可别这么说，他要多少最后不是还得从后勤部出？我要是批给他两座金山银山，你拿什么给？”
国童：“咳……咳……”
周烈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老大啊，好好帮胖子和老三建营，以前拨过去的物资节省一点的话应该是够的。要是不够的话也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国童“吼……吼……”
金崑：“哎~我说老周，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刚才不是还说要什么给什么呢，现在就翻脸不是人了？我也不跟你多要，五千把马刀，不过分吧！”
水衣蓝：“二爷怎么了？生病了吗？杉杉快给国长官倒杯热水，天天在水里泡着，哪有不生病的！训练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打仗的本钱啊！身体要是坏了，拿什么打仗啊！”
国童再也受不了了：“我没生病！我的马刀……不是！我是想说身体打仗……该死——我想说什么来着——我就是想问问老周，战舰到底什么时候能造出来？弟兄们还等着呢，总不能开着渔船去打仗吧！”
一直没说话的寒庭秋突然说道：“打仗的话也都是陆战，暂时还用不到水师。再说了，开着渔船运运粮食，送送伤兵多好啊，这么悠闲的差事咱想要还没有呢，何必整天刀光剑影的呢！”
国童眼睛一瞪，诧异的说道：“我靠！不是吧你们？真是墙倒有人推，破鼓众人捶啊。就算我四师是水军，可我总不能让我那一万弟兄天天在水里泡着吧？那还不泡腐囊了！
“噗嗤”一声，正在喝水的火赢突然一口水全都喷在了对面的国童身上。
国童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已是笑的前仰后合。
就连姬杉杉都忍不住“呵呵”的笑出了声。
火赢边笑边说：“二……二爷对……对不住了！我实在是没憋住！赶紧擦擦，别回头再生病了。”说着拿出手帕要递给国童。
国童也不接手帕，身上虽然狼狈，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众人的玩笑，也不在意。笑着说道：“反正也是天天在水里泡着，这点水有个屁用。”说完看向周烈，笑着说道：“我说老周，你就看在兄弟这身水的份上，多少给兄弟句实话，让我和弟兄们心里有个底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待众人笑毕，水衣蓝摆摆手，说：“好了，玩笑归玩笑，说笑之后别忘了正事就行。周长官，你交个实底，也让二爷放心。战舰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周烈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种战型船舰，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更不要说使用了。我们也只能根据水长官提供的图纸在逐渐的摸索。不过一位老工匠说了，这种战舰至少需要二十几人才能开动，而且最多时只能负载三百人。所以我只能让他们先建造一艘样品，先下水调试调试。样品大概还有七天能完成，到时候……”周烈说着看向国童：“二爷，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战舰上所有的毛病，不能有一点马虎。只要证明这种战船有使用的价值，就会在水师寨旁边建造一个船坞，到时候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国童大笑道：“好！有你老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周烈点点头说：“不过建船坞的时候要用你的人，你二爷可不能土鳖啊！”
水衣蓝接着说：“二爷，战舰下水的时候我和各位长官都会到场，帮助你找毛病，不要有太大的负担。”见国童同意，水衣蓝对着金崑问道：“金长官，刚刚你说要五千把马刀，做什么用啊？装备的消耗到周长官那里报消耗就可以了，干嘛一次储备那么多啊？再说了，周长官上哪里一次弄五千把马刀啊？”
金崑说：“我打算部队集训之后，让士兵实战对练……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宁可让我的士兵在战斗中流血，也不希望他们在战斗中受伤！到时候对马刀的需求一定很大，我怕换不过来。”
周烈一拍桌子：“那你也不能实战对练啊！万一出现了伤亡，追究谁的责任？你这是胡闹！”
金崑嘿嘿一笑，把手一摊，碰了一下寒庭秋，说：“老二，这你得说句话，这么大的责任我一个人可担当不起。”
寒庭秋点点头，说：“没错，这也是当初顗爷教我的：只要能让士兵在战场上活下来，无论平时训练是多么的严酷，他都会感谢你，因为你让他活了下来——这叫‘平时多流血，战时保条命’！我也和老大商量了，每七天举行一次，以师为单位，一师二师实战对抗。这是对士兵最大的负责！”
周烈说道：“刀剑无眼，你们怎么保证对抗的时候不会出现伤亡？只要有一个士兵失手，你们怎么交代？这是把士兵的生命当成儿戏！”
金崑揉了揉额头，说：“我们早就想好了，在对抗场地分布两千督战队，只要有士兵受伤或者要害被击中，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弄出场地。绝对不会有伤亡！”
周烈还要说什么，水衣蓝摆摆手阻止了他，对着金崑说：“这个方法可以，但是首先需要小规模的验证，不能一上来就是大规模的使用。如果这个训练方式确实可行，我向全军推广！”说着看了一眼周烈，问道：“周长官，后勤部现在能拿出五千把马刀吗？”
周烈眼睛一翻，无奈的说：“水长官，我刚发下去五万把，兵器库早就空了，下一批最快也得半个月之后，我上哪弄这五千把去啊？总不能让我从嘴里吐出来吧？”
金崑嘿嘿一笑，瞥了一眼国童，说道：“二爷那不是还有一万把么，你先拿来周转周转呗！”
国童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人说话，思考着怎么才能像金崑一样敲周烈的竹杠，而且一敲一个准。心里想着，金崑看上去蔫头蔫脑的，到敲竹杠的时候是真狠啊，要好好学习学习。
没想到金崑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笑骂道：“我靠！怎么说半天又说回来了？还不打算放过我啊？我把马刀交出去，我那些士兵怎么办啊？总不能拿着烧火棍练吧？”
寒庭秋说：“二爷话不能这么说啊，四师现在不是没训练实战吗，把马刀借给我们用用，回头让老周还你不就是了！”
寒庭秋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着说。国童刚想说话，吉安牧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国童一愣，随即笑道：“没问题！不就是一万把马刀嘛，我交！但是我有个条件。”
众人嘿嘿一笑，金崑道：“什么条件？尽快开口！”
国童哼道：“我才不和你说，又不是借给你，我是借给老周的！老周，一万把马刀，我不着急用，你也不用着急还。不过你得先给我弄一万支长枪，水兵作战长枪比马刀好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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