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秋光
姬杉杉思考了一阵，起身说道：“罗公子，我想加入‘彼岸’！”
“你真的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进了组织，想退出可就难了！”南宫云遥放下茶杯，看着姬杉杉认真的说道。虽然他敢保证姬杉杉会进入“彼岸”，但是真的说出这种话来，他反而有些不忍。
“想好了！”姬杉杉点头说道：“不反悔！只有这样，才能救我的家族！”
“杉杉姑娘，组织成员有些私人目的，无可厚非，我都给予理解！但是加入组织必须是自愿的，我不会去询问他们的理由。他们信任我，把自己的未来压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带领他们走向辉煌。这并不是恶徒逼迫**黑暗──又不是**逼良为娼，哪来这么多废话。”
“即便你不加入，我也不会与贵家族为难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只要我的实力足够，一定会在动荡中保住贵家族。这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现在你还没有加入，有权力选择去留，你一旦加入就没有退路了，就要把组织的利益放在首位，那时候你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势力，你只是我‘彼岸’的一名成员。你想好了吗？”
水衣蓝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看向南宫云遥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疑惑。
姬杉杉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我加入了，你还会帮助我的家族吗？”
“会！”
“那好，我加入！有你的这份保证，家族那面我也不用担心了。他日大军跃马扬鞭，锋芒直指，我也希望是其中的一员！”
“那好！姬杉杉同学，欢迎你加入‘彼岸’！”
送走姬杉杉，南宫云遥倚在椅子里闭目养神。水衣蓝坐在旁边看着他。
南宫云遥揉揉额头，笑问：“为什么这么盯着我啊？是不是这几天没见，想我了？”
水衣蓝淡淡的说道：“只是突然觉得看不清你了，想好好看看你。”
“看不清我了？怎么说呢？”
“我觉得你和当初在黄吉城的时候有很大的区别。那个温良和善的南宫云遥真的变成了冷酷无情的罗顗了吗？”
“蓝儿，命运是非常公平的，我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必然会失去很多东西。冷酷、无情、残忍，那是一个王者的全部美德，权力之路就是如此残酷。为了你和我的家人，我别无选择。但是我向你保证，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在你那里，依旧是当初的那个我。”
“当初的傻得可爱的你？”
“依然爱你的我！”
水衣蓝不再言语，看着南宫云遥渐渐露出了笑容。
南宫云遥抓过水衣蓝的手，说道：“纵使前面千山万水，我依然为你披荆斩棘！”
姬杉杉离开歆靖楼，回到宿舍换了一套衣服，独自一人离开了宿鸾学院。悄悄的来到宿鸾城里的一家客栈，把一个包袱交给了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把这个交给我父亲，除了秘法还有一封信。信一定要亲手交到我父亲手里，不能有任何差池！还有，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
歆靖楼
南宫云遥正与宇文桑诺商量新的招收计划，就听门一响，攸翔接着飞了进来。
两人一愣，宇文桑诺快步上前，伸手一托攸翔后腰，向后连退，将力量卸去之后，把攸翔放在地上。
就见攸翔脸色惨白，嘴中念叨：“死……死……”
宇文桑诺听的糊涂，问道：“死？什么死？”
南宫云遥向门外望了一眼，说道：“他说的不是‘死’，是‘司’。”说罢朗声道：“既然司空姑娘已经来，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话音一落，就见大门洞开，一名一袭红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微微施礼，道：“数月未见，罗公子别来无恙吧？”
南宫云遥抱拳道：“不敢。司空姑娘近来可还好吧？”
宇文桑诺扶起攸翔，来到南宫云遥身旁，问道：“这位是？”
南宫云遥笑道：“这位就是宿鸾城司空家的二小姐，司空茉祺。”然后手一指，“司空姑娘，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宇文桑诺。”
“司空茉祺？不知司空楚鸿家主与姑娘是什么关系？”
司空茉祺对着宇文桑诺一笑，说道：“正是家严！”
“家严？”宇文桑诺一愣，看了一眼南宫云遥，对着司空茉祺一拱手：“原来是司空家的二小姐！在下冒失了！”
司空茉祺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宇文桑诺的失礼，说：“宇文公子客气了！小小的一个家族，也谈不上什么冒失不冒失的！”
宇文桑诺没再说话，扶起攸翔，和南宫云遥轻声说：“我先扶他上去疗伤。”
南宫云遥皱了一下眉，在他印象里，宇文桑诺喜怒不形于色，为人处事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人。如今这般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扔下不管的情况，还是从未发生的。
看着宇文桑诺把攸翔送回房间，南宫云遥说道：“司空姑娘，不知攸翔哪里得罪了你，要把他打得如此重伤？”
“为何？罗公子，这要问你吧？”
“我？”南宫云遥一愣，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自己有什么牵连。“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公子，我记得宿鸾学院招生那天我就和你说过，让你帮忙带句话。但是直到今天，攸翔还没有把那幅画交给我！我不知道是攸翔不想给我，还是足下没有帮忙啊？”
南宫云遥不禁失笑，带话这事攸翔是知道的，但是第二天就发生了与飞羽槿的争执，就把《秋光山色图》的事情忘记了。
本来对付飞羽槿的时候攸翔想找司空茉祺帮忙了，但是因为姬杉杉的出现就没有同意去找司空茉祺。
南宫云遥说道：“司空姑娘息怒，这件事是在下没有办好，我马上给司空姑娘一个交代！请稍坐！”
南宫云遥说完就要起身，司空茉祺一摆手，说：“罗公子，先不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这《秋光山色图》是攸翔打赌输了，输给我的。所谓认赌服输，他是赖不掉的。当时也好，今天也好。”
南宫云遥点头，承认司空茉祺说得对。
司空茉祺接着说：“其实这幅画并不名贵，我也不稀罕。但是他输了，总要有个交代，不能就这样过去吧！”
“没错！那司空姑娘的意思是……”
南宫云遥恍然大悟，司空茉祺根本就不是为了索要这幅画来的，不然之前几个月干什么去了？今日来，一定是有比《秋光山色图》更重要的事。南宫云遥已经想好，只要司空茉祺提的条件不过分，一定倾尽能力去做！谁叫自己这面理亏呢！
司空茉祺看着南宫云遥并不言语，南宫云遥接着说：“司空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在下做得到，一定竭尽全力！”
“就怕这事你不能做主！”
“司空姑娘还没说什么事，怎知在下做不了主？”
司空茉祺起身说：“那我可就说了？”
“说！”
“我是代表家族，来彼岸寻求合作的！”
南宫云遥面无表情，但是心情却无法平静。合作与加入可完全不同的意思，更何况她是要代表家族来合作的。
加入组织，那这个人以后就不属于其他任何一个势力。像姬杉杉，放弃了家族的荣誉，在彼岸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卒。
合作，就像一种联盟的关系，势力间相互扶持，相互依存。如果司空茉祺代表家族来到彼岸，组织的确会得到司空家人力、物力、财力等等的各种支持，但那样司空茉祺就是司空家在组织中的代言人，代表司空家监视彼岸的一举一动。
想通其中的关节，南宫云遥笑道：“司空姑娘真是幽默，司空家实力雄厚，怎么会有兴趣加入我们这小势力！”
司空茉祺一笑，她也清楚南宫云遥的意思，说：“罗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们与飞羽家有些矛盾，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帮你们一把。而且凭借我和攸翔的关系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听完司空茉祺的话，南宫云遥强忍住笑。你和攸翔的关系？就凭你把他打得重伤的关系？说的大义凛然，你这种决定是你能做的吗？想必你司空家长老会也不会是一天就能决定的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这种话并不能说出来。谈判嘛，比的就是内涵，拼的就是定力！
南宫云遥说：“司空姑娘想多了，我只是担心贵家族会因此与飞羽家族闹矛盾。我们和他们早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要是再牵连贵家族，就未免得不偿失了。”
司空茉祺一笑说：“罗公子不必担心，三大家族本来也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整日的口蜜腹剑，勾心斗角。如果能通过彼岸与攸家交好，日后定能压制飞羽家。”
“这个……”南宫云遥面露愁相，说：“这个……贵家族与飞羽家族的争斗，好像与我彼岸没有什么关系吧？”
“那攸翔……”
“攸翔是自愿进入彼岸的，自从他进入彼岸那天起，就已经和攸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通过他联合攸家，想来是不可能了。”
“自愿？那他以后就不是攸家的人了？”司空茉祺惊疑道。
“我们不能剥夺组织成员的血统，不止攸翔，组织里每个成员都还是家族的孩子。他们还会享有一切家族的权利与义务。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为组织付出与得到组织回报也会比家族多很多。”
“那你刚刚还说攸翔与攸家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他还是一天的彼岸成员，那么他就不需要对家族负一天的责，他们所有行动全部由组织安排。没有个人，只有组织。”
司空茉祺深深皱起了眉头，显然南宫云遥的话让她很是不解。
思考了一会，司空茉祺说：“那么想要加入彼岸……”
“就要放弃以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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