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怪事
城东的枫树林一夜之间树叶掉光,变成了枯树林。第二天黄昏便飞来成千上万只的乌鸦,乌鸦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象征着不祥,见到一只半只已是大惊小怪,唯恐避之不及,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可称得上壮观。偷针者罪,盗国者相。人们不躲避,反而围观起来。
一时间城东被堵的水泄不通。边一农是个爱热闹的人,好奇心极重,必然混在人群之中。身体较瘦,所以他轻而易举的挤到了前面,边一农看着那些乌鸦在枝头上跳来跳去,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乌鸦每一次的出现,身份都显得比较凝重,万物被笼罩一层诡异的色彩。在场的所有都没有人见过这么活泼的乌鸦,出去一个人之外,那就是边一农。
那些乌鸦好像通人性似的,尽管能感觉出众人不是很喜欢它们,但是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人群中游走,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边一农兴奋的脸突然低下,生怕被那些乌鸦发现似的。其实他知道那些乌鸦找的不是他,但是还是觉得很尴尬,怪自己太笨,才发现问题所在。
神秘人侵扰居城的时候,乌鸦出现过;他被抓走放回居城的路上也见过乌鸦,边一农此时特别确定,一定是这些乌鸦中的某一只。他和月影回居城的路途中也见过乌鸦,三番五次见到乌鸦,边一农还以为是地理环境所致,那段路上多乌鸦。其实根本就是阴谋。
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无比确定,他们在蛮民山上见到过乌鸦,在北荒境内见过乌鸦,每每在不可能的地方见到这些乌鸦,边一农总算知道些什么了,这些乌鸦是情报鸟。
根据以前的经验,每每遇到乌鸦,之后掌控这些乌鸦的人就会随之跟着出现,跟着出现的将会是谁呢?
边一农知道必然跟他以前遇到的事情有联系,赶快低着头逃离了现场。他像是给看穿谎言的小孩一般窘态百出,自己终究逃不出这件事情,那个冷面少年说得简直跟算卦一样准确。
边一农不想继续这件事情,继续只有死亡,他好不容易找到能够平静活下去的地方,不想再掺和,即使掺和,也要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他本人已经无力再承担了。
接下来的几天边一农钻在自己的“根据地”没有出来,依靠着以前存的东西过生活,打算这阵风头过去再出来。
曾兴城是一座独立的小城,是连接东西南北的交通枢纽,不属于任何一个部落,因为有着它的特殊地位,所以没有任何一个部落敢出兵驻扎,近日来一连出现了好几波兵士来到这里,他们互不干扰,只是寻找合适的地方驻扎,借着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事情。
边一农的存货并不多,所以他很快就又出来了。当他听到那些士兵打听的内容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冷面少年所说的难道是真的?冥冥注定他逃不了?那些士兵打听的竟然是边一农。
听到这个消息后边一农吓得连吃的都没有敢继续找就再次躲了起来,暗中观察那些军士的动向。
肆琴部落附近的几个部落边一农曾经见过,没有现在的这几个。虽说是部落纷杂,边一农只是见了其中之万一,但是地理环境控制着,靠得近的部落之间无论关系如何,服饰,兵器,起居出行,都会有一些相似之处,现在曾兴城内的几个不同的兵士团绝计不是他们附近的部落,为什么他们也要找边一农?
经过几天的思考,边一农也想过来了,边一农,他们要找的边一农不会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也许就是神秘人要找的那个。
看着那么长时间那些兵士还不离开,边一农开始着急,暗地里祈祷那个边一农很快被找到,自己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时间长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忘却,渐渐的发展,那些个来自不同部落的兵士来了一拨又一拨,走了一堆又一堆,自己都没有什么事情,便重见天日,继续随随便便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
有一天,边一农忽然发现街上多了一些肆琴部落部落的士兵。天呀!肆琴部落到这里距离有上千里,边一农辗转多时,一路上茹毛饮血才到了这里,没想到这些士兵竟然也到了这里。边一农深知不秒。借时间逃出来想到边上的郊外躲一躲。
把平日里弄到的积蓄藏在了一个桥洞中仓促出了城。边一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么,看到就想跑。和歪歪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边一农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在与部落之间,两者都是不知该如何取舍。但是部落方面主动残害自己的居民实在让他凉透了心。
出了城门过了不久,边一农远远看见一对兵马迎头走开,本就是为了躲避,边一农早早躲进路边的树林。
那支队伍一步步靠近,躲在暗处的边一农心中不禁一惊,领头的竟然是~~梁丘英。
树林在路边将近一里的地方,中间的区域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大的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小的也就拳头大小。疏密有度,但是荒芜得寸草不生。和边一农藏身的树林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边一农不辞辛苦跑得远了些,没有找那里藏身。
梁丘英走近的时候忽然勒马停住,而且想边一农藏身的树林看来。边一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远还能被发现?赶紧收回偷看的目光,隐入更茂密的地方。
梁丘英看了一下,立即收回目光。斜耳侧目,手在暗处向黄金叉摸去。边一农虽说藏到自认为更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心中还是免不了紧张,毕竟没有底。
他眼睁睁地看着梁丘英转过去的脸猛地转过来。眼露精光,爆喝一声,黄金叉直朝一块巨石刺去。
只听“轰隆”一声,石破天惊,震的周围一静。一间房间那么大块巨石眨眼间破得稀碎。见梁丘英不是冲这里来的,忙松一口气。再次庆幸没有在那里藏身。
灰烬散去,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他的样子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梁丘英刚才的那一击,可谓力道极大,威力无穷。气浪袭过,那些常年跟随在梁丘英身边的将士都有些受不了,险些摔倒,那年轻人却依旧保持着原来靠着巨石的姿势,此时还在熟睡,不得不令人佩服。
梁丘英行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即可派人包围了年轻人。边一农暗中哼了一声,所谓的部落战神原来只会欺负弱小。同时为年轻人紧张。
在梁丘英看来此事却很是吃惊,刚才那一着他是用了全力。他的武艺在他所见的所有人中,除了上次那个
冒牌的的月影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之外,还没有人能够如此从容不迫地面对他。当然,梁丘英并不知道那是假的月影。他只是凭借习武人的直觉隐隐察觉到月影与当年教他武功时的那般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毕竟他没有真正地见过月影在战场上的样子。怀疑一闪而过,但是在众人面前是他出丑却在梁丘英面前留下了仇恨的种子。
梁丘英认为在他面前能够表现的不一样的人只能有一个意外,这里又有一个如此的人当然是出了什么古怪。生怕是什么得道的邪物,所以派人围住以求保险。
那些当兵的把熟睡的年轻人围住,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战神都弄不清的东西,所以他们竟然先入为主地对这个少年有了几分忌惮。
一个士兵在靠近少年一丈距离的时候,试探的拿矛杆戳了戳少年。少年这才醒过来。自然反应的伸懒腰揉眼睛的动作吓得那些当兵的握住矛杆的手紧了几分,还有随时向后退的趋势。只是将军就在身后看着,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在暗处偷懒的边一农不禁掩嘴而笑。
少年一觉醒来显得很是淡定,一脸恬静,全然不像大部分人睡醒后的发意症。生活中不乏睡醒后不发意症的人。但是眼前莫地出现了这么多耀武扬威的士兵将自己围住,少年表现的就显得很不一般了。一脸的平静,没有半点吃惊和恐惧,空洞平和的眼神仿佛视这些士兵为无物。
刚才没有被自己的惊天一击震醒,梁丘英已经很是恼火了。只是在众多士兵面前不好表露,现在那少年如此态度,让他觉得是一种挑战,眉角露出难以觉察的愠色。
梁丘英从来就没有过平等的概念,天生的天赋总是让他有一种凌驾于人上的优越感。部落首领在他向大将军们学艺的时候的重视程度就超越了战功卓著的大将军们,他是部落的骄傲,是部落的希望和未来。
如今那种发展也有了结果,他确确实实名震四方,成为部落战神,当初那种优越感可想而知会发展壮大成了什么样子。现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竟然视他为无物,他的怒气已经箭在弦上了。
人其实就是一种矛盾体,也许只有人才会有虚伪。梁丘英内心明明已经气急败坏了,但是他是闻名四方的儒将,表面不得不表现出大度和风雅。
“小孩,你在那里做什么?”梁丘英故作平静地问话。
那少年和边一农的年龄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大一点,梁丘英少年成名,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梁丘英故意以一个长者的问题语气和他说话是想找回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听到有人问话,那少年扭过头来寻找和他说话的人,但是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的灵动,反而显现出与之年龄不符的沧桑感。用平静的湖面都不能形容,更多一种平静湖面上结冰或者结霜的寒意。
他扫描似的将视线落在梁丘英的身上,梁丘英虽然坐在马上,却感觉不到那少年有任何仰视的意思,而且他的眼神空洞得好像不是在看你,但是分明是在看你,梁丘英的心中有些发毛,如果单从刚才的表现,梁丘英完全可以把他当成瞎子一笔带过,但是现在不能了,他真的生气了。
这期间边一农没有任何的反应,其实他在少年睁眼的那一刹那就呆住了。梁丘英的一切反应都在情理之中,边一农见过那双眼睛,少年其貌不扬,你不会注意到他,但是一旦注意到他一生也不会忘记,那双眼睛是让人见过后再也难以释怀的。
;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38/38126/200772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