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裂缝
没有马的都是残部的兄弟和梁丘将军带来的普通士兵，申将军暂理领队。盆地面积不大，容不下所有人，等人们下来的差不多了，一个伍长费劲地在一个不起眼的壓边角落找到了申将军，申将军靠在土壁上，正环抱熟铜杵闭眼假寐，见有人叫他，只是掀开头上的草帽，轻轻摆手，示意从一个裂缝进发。
将军对于阵地地理的处理能力还是值得敬佩的，如果不是有人带领，边一农根本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么一茬。裂缝不是很宽，仅容一个人勉强通过，兵器被统一收集了起来，否则里面空间实在有限，很容易误伤。
前面有些人探路，只管闷头跟着走便是，也是废话，没有什么叉道。边一农俯身钻了进去，里面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小，边一农自认为身材不算高大，但是还是憋屈得紧。
此地地貌全是土，而且较虚，靠靠便有土渣往下掉，冒起一通灰，呛得边一农半天喘不上起来，掉得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掉下的土去哪里了，和外面的盆地一样，这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崎岖如此，转眼间便没有了光线。边一农尝试着去触摸别人的的背，直至伸直了胳膊还没有摸到，糟糕，前一刻，还就和自己挨着，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小的时候，老人都是用这种山鬼，河妖吓唬小孩儿，不要他们去危险的地方玩，所以在他到了地方就大加想象，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一下没有摸到人更是震惊，急着就往前冲。
“哎吆！”前面出了状况，给实实在在撞了个包，边一农揉着头叫喊起来，后面有人听到，即可打着个火折子，借着光线边一农看清了，原来裂缝突兀地向下延伸了，而且先矮后凹，怪不得边一农这个冒失鬼给撞了。见不是什么大碍，大家都友好的笑起来，军队中阳气重，是鬼也被吓跑了，这个时候听起来特别朗爽，正直。
边一农尴尬地笑笑，谢过了大家的关心，继续赶路。很快便有人催着熄灭火折子，山洞空间有限，氧气珍贵得很。
“唬…”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边一农这回可学机灵了，紧抓这前面人的衣角，不过很快就引来了前者的不爽：“你小子黄花闺女上花轿呢？来老子这儿找安全感来了。”话刚落音就引起了哄缝大笑。
那哥们也真是直白，把边一农的尴尬一句话就公之于众了，不过边一农也不是省油的灯，毒舌回复：“想得美，我要真是大姑娘，好事能轮到你？看看兄弟们，再撒泡尿看看自己，能比嘛？”
能听到的士兵都忍不住摸摸脸，得意地附和称是，其实边一农也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只是借是反击。那士兵也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看不见。”
“额…”边一农竟无言以对，又是一通哄笑。
缝道下去上来，再往前又开始向上，同时越来越窄，裂缝呈撕裂状，有脑袋宽，大家都侧过身体，进度也开始变慢。裂缝越来越陡，最后变成了匍匐前进，匍匐前进是部落学校的训练项目，边一农当时都觉得难，还脏，现在还是斜着身体，实在是变扭，估计大家都不好受，只是一群大老爷们的，谁都不愿意先喊累，黑暗中厚重的喘息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前面的伙伴们就像饺子一样挤在锅里，咿咿呀呀好热闹。边一农的位置还算靠前，探路的停了下来，说是没路了。
太坑了吧！说好的上知天文，下知地里呢？进来之前边一农还以崇拜的角度看待申将军，看来那个傻大个果然还是靠不住。现在跟个什么似的卡在这里，前不前后不后的。
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遇到这种情况还得找个管事的出来拿个主意。
“喂，后面的兄弟传个话，问问申将军该怎么办？”这个主意原始，但很管用，谁又能不承认自己现在不是身在最原始的地方呢？消息不断向后传着，边一农很“敬业”地利用这个空儿思考老祖宗当初是怎么在山洞里过活的。
传话很快就有了回复，但是回复不是主意，而是一把锄头，说是也别退回去了，向上挖一下就能继续走了。
我的天，路还得自己开发，边一农有种挖个山洞自己当洞主的冲动。这群当兵的执行力倒是一流，刨掉的土多得溜下来，掉的边一农嘴里脸上都是，急得直接骂娘。
每个人都不开心地挣扎，前面兄弟的脚都踩他脸上了，身后的老兄们脾气倒是好得很，一声不吭的。
向上挖了一成人臂展的高度，忽然有了亮光，这在黑暗的山洞里十分刺眼，边一农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看来还得继续做反复无常的小人，那傻大个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队伍继续进发，陆陆续续出了山洞，边一农被拉出后感觉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光一样兴奋，东看西瞅，这世界真清楚。
负责拉拽的人在洞口等了半天却不见后面再有人出来，忍不住催促：“喂，兄弟，你们该不是想要住在下面了吧？”
大家上到地面心情大好，语气中略带调侃，却依旧不见有人回答。“再不说话老子朝洞里撒尿了啊！”边一农没有规矩，什么话都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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