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亲个嘴儿
朱尧媖脑子转的不够快,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
她认真的仰起小脸凑到林琅面前。
“你喜欢吗?”
要命啊!
林琅好容易压下的躁动又被挑了起来,低头在那樱唇上轻轻一啄。
“唔——”
朱尧媖双眸忽的瞪大,整个人宛若被施了定身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而林琅亲完就后悔了。
这小妮子本来就一根筋,这下麻烦了。
朱尧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着头支支吾吾,“你,你,你……”
“殿下听我说。”
林琅连忙想要解释,却见朱尧媖抬起头满眼希冀,“你再来一次。”
她不明白这些亲昵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很开心。
林琅却是有点不敢了,明知偏殿没人,仍是鬼鬼祟祟的四下看了看,小声道:“不能来了。”
“为什么?”朱尧媖不悦。
“因为……”林琅挠挠眉头,说了个蹩脚的理由,“一天只能亲一次。”
朱尧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想了想道:“我也能亲一次。”
?
林琅愕然的望着她。
什么情况?
脑子竟然会打弯了?
“是不是啊?”朱尧媖问道。
林琅含糊道:“是……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温热甜润的红唇迎了上来。
朱尧媖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靠在他的怀里。
有些事生下来就会,压根不用人教。
比如,亲嘴儿的时候闭眼睛。
林琅感受着唇边的温润,努力控制着双手的本能反应。
不知这一动作维持了多久。
终于,
在脚腕发酸呼吸不畅的时候,朱尧媖这才依依不舍的从林琅身上分开,大口大口的喘息。
“你太笨了。”
林琅:“啊?”
朱尧媖笑的仿佛是个胜利者,“我的一次时间长。”
林琅看着她的笑颜,心头怦然一动。
他这才意识到,似乎自己对这位长公主的抵抗力越来越低。
最初那种单纯的治病动机,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他笑着道:“是啊,你真厉害。”
朱尧媖笑的越发开心,“为什么要这样?”
林琅习惯了她说话风格,知道问的是为什么要亲嘴。
“因为喜欢。”
“喜欢我吗?”
“嗯……”
“你喜欢我了。”
朱尧媖更加开心,“两情相悦?”
林琅这会儿脑子里有点乱,他虽然神经大条了点,但也不是不知道朱尧媖的长公主身份意味着什么。
前程什么的无所谓。
可张居正那边咋整啊。
偏偏他这人还有那么一点责任心。
眼看着朱尧媖越发依赖自己,自己又占了人家便宜,更干不出绝情的事儿来。
所以,
他心里很是纠结。
“为什么不说话?”朱尧媖再次问道。
林琅回过神,看着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当即心一横。
爱谁谁吧!
赶明就去找老张坦白,大不了挨顿揍。
总不能打死自己吧。
“殿下说得对,这就是两情相悦。”
得到想要的答复,朱尧媖眉眼似乎轻快了几分,身子不由自主的左右晃荡。
“但是你不能骄傲。”
林琅叮嘱道:“你要继续努力,保持住之前的状态,不能随便发脾气,有问必答,要听话。”
朱尧媖认真点点头,“嗯。”
“那你去给我找点吃的,一份酥骨鱼不加辣少葱姜,一份清炒黄芽菜,要用荤油炒,蒜要爆香表面微焦……”
“慢点,我记不住。”
……
在偏殿陪着朱尧媖了一下午,林琅临走前说了句:“今天的事别告诉你妈。”
这才放心的离去。
出宫的时候依旧是冯保相送,不同的是,今天的冯保见面就送上笑脸。
“翊安伯,您擦擦吧。”冯保递过来一张帕子笑道。
“什么?”林琅一脸茫然。
冯保指了指自己的嘴。
林琅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忘了朱尧媖现在学会点绛唇了。
他没有去接帕子,随手用袖子蹭了两下。
冯保对他的芥蒂也不在意,宦官嘛,难免遭人嫌弃。
“翊安伯若是无事,不妨去我那坐坐?”
林琅微微摇头,“不了,我还要去一趟御信司,还请冯公尽快把题跋做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冯保连忙应声,随后又感慨道:“要说也是老了,现在精神头明显不行。”
“要说早些年在内官学堂读书的时候,哪天不熬上七八个时辰。”
“现在光是站着都打盹,人不服老不行啊。”
林琅脚步如常,并未接话。
冯保看了眼他的神色,默默道:“我现在就想着再伺候太后几年,替皇上打理打理司礼监。”
“到老了求个恩典乞休,就留在京城养个老。”
“不瞒翊安伯,我这些年都提前把坟修好了,就在西直门外的长河边儿。”
宦官几乎不可能落叶归根。
一是残缺不得入祖坟。
二是皇帝不许。
民间对朝廷和皇宫有无限遐想,宦官上下嘴皮子一碰,指不定会编排出多少个野史。
所以,
冯保早早就给自己修好了豪华生圹,张居正还为其写了一篇碑记。
而宦官是没有文官的致仕说法,从净身那一刻,宦官就等同于卖身给皇帝,注定了要在宫里干到死。
实在干不动的才会送入安乐堂,每月发放柴米油盐度日。
乞休是冯保这种高级宦官才有的特殊待遇,属于体面的权力退场。
只不过,很少有人能用得上。
林琅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面带微笑道:“想来冯公心愿是可以达成的。”
“诶。”
冯保点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来到御信司门前,冯保目送林琅走了进去,再度摇头道:“要是真能平稳退场,我散尽家财又有何妨?”
纵观宦官的一生,目的只有两个字:生存。
文武大臣有宗族,有门生故吏,有同僚,只要不做的太过,基本上都能安享晚年。
而宦官什么都没有。
当跑腿的时候为了生存不停攀附,给顶头太监送孝敬。
哪怕做到了司礼监掌印,依旧是在皇权、内阁、后宫三个夹缝中生存。
同时还要提防手下人随时顶上来。
权力对掌印来说不单单是享受,更多的是保命。
可权柄攥的越紧,就越是四处树敌。
对手越多,就越不敢撒手。
这是明朝宦官的死循环。
能走出这个循环的宦官,纵观大明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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