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兵临雁门关
“我……自刎而死？”
萧峰浑身一僵，身形摇摇欲坠，嘴唇微微颤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原本的结局，竟是这般悲壮惨烈、含恨而终。
“岳某一时恻隐心动，出手干预，暂时扭转了你的人生轨迹，为你避开了这一死局。”
“可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从来不可逆、不可破。”
“我能改你一时轨迹，却替你挡不住毕生因果。”
“前路漫漫，如何抉择、如何行走、如何落幕，终究只能靠你自己。”
“你是萧峰，我是岳不群，你我道不同、心不同、命不同。”
“我可静观风云变幻、坐看朝代更迭，可你身负苍生悲悯、心怀世间大义，做不到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你的契丹血脉，是与生俱来、永世无法更改的根源，这份宿命，无人能替你消解。”
萧峰默然良久，缓缓摇头，神色坦荡而通透：“先生所见格局通天、洞悉万古，萧峰一介武夫、江湖粗人，眼界狭隘、看不破这般高深天道。
但我懂先生所言本心，世人皆有自己的道，先生有超然世外的修行大道，我萧峰有身在红尘、心系苍生的凡人之道。我做不到冷眼坐视山河破碎、万民流离。”
说完，抬眸望向漫天暮色，眼底重燃澄澈坚定的光芒，声音铿锵：
“若我萧峰一身武功、这条性命，能换天下无战、苍生安宁，能阻止这场滔天浩劫、免去万千生民流血殒命，那么一死而已，又有何妨！”
岳不群静静望着他眼底纯粹炽热、悲悯苍生的赤诚大义，心中暗自长叹。
世人皆道萧峰豪迈粗莽，殊不知他心怀天地、情系万民，这份舍身渡世的胸襟格局，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萧大侠心怀苍生、舍身济世，这份胸襟大义，令人由衷敬佩。也罢！便由岳某来替你承担分因果吧！”
萧峰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先生此话何意？萧峰不解。”
“无需多问，天道玄机，不必尽知。”岳不群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从容，“阿紫为救你脱困，早已孤身远赴灵鹫宫求助虚竹。你即刻动身前往灵鹫宫寻她，与她汇合安顿，随后赶赴雁门关，我等雁门关再见。”
萧峰压下心中疑惑，郑重颔首：“好！既如此，萧峰先行告辞，雁门关候先生大驾！”
音落，对着岳不群深深一揖。
岳不群不再多言，心神一动，丹田真气骤然奔腾翻涌，磅礴内力凝于指尖，真气化锋、凝气为剑。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山谷，青色剑气凌空舒展。
岳不群长袖一挥，周身气流托起身形，同时稳稳带起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三女。
四人踏风凌空、扶摇而上。
衣袂翻飞，如流云掠影。
转瞬之间，便破空远去，消失在苍茫暮色山峦之间。
看着眼前“飞天遁地”的一幕，萧峰心神巨震，呆呆伫立原地，胸中波澜翻涌。
踏空而行、真气化剑、携人凌空飞渡，这已超脱他对江湖武学的认知范畴。
莫非，他当真是神仙？
换做普通人，此时早就拜伏于地。
萧峰却只是心里慨叹片刻，迈开脚步，大步离去。
……
一个月后。
雁门关。
耶律洪基亲自领兵十万南下。
与此同时，武林群雄也齐聚在雁门关外。
一部分是为了营救乔峰而来的，比如虚竹，段誉，丐帮几位张老……
另一部分则是听闻辽国南下攻打大宋，前来协助大宋抵御敌军。
江湖中人，平日里虽然斗来斗去，但从来都不乏爱国之人。
此时群雄在雁门关外，熙熙攘攘，请求雁门关的守将开门，放他们进去。
守城官军见群雄中不少奇装异服的人，唯恐混入了辽国奸细，紧闭城门。
甚至还命弓弩手弯弓搭箭，对准群雄。
毕竟雁门关乃大宋北方最重要的一道门户，一旦城门失守，辽兵则可长驱直入，直取中原。
守城官军哪里敢冒这个风险？
群雄见状，登时叫骂一片，尤其是前来助战的武林豪杰，更是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只听得东边轰隆隆之声大作。
东面尘土飞扬，沙尘滚滚，犹如乌云漫天，地面也轻微震动，显是辽国大军奔驰而来，实不知有多少人马。
武林群雄虽见惯了凶杀斗殴，却也从未见过这等声势浩大的阵仗，无不为之变色，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雁门关守将不愿开门放他们进去，一旦辽国大军到来，群雄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号人人，如何能抵挡得了辽国大军？
群雄寻思无计，又纷纷叫雁门关守将快开城门。
而此时，辽军已近在眼前，张指挥哪里肯开。
抬头看去，只见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城一般靠近，顺着山势收拢，马蹄裹布，衔枚疾奔，竟无半点人声，只有铁甲摩擦的冷响和风吹大旗的猎猎声。
萧峰勒马立在阵前，一夹马腹，单人独马，缓步走到离辽军箭阵仅百步之地，猛地勒缰，扯开嗓子喊道：“辽国皇帝陛下！萧峰有话要说。请陛下出来说话。”
声浪滚过，前排辽军的战马不安地踏蹄，士兵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猛地，辽阵中鼓角齐鸣，黑潮向两侧翻涌分开，如巨兽张口。
八面黄金犬旗率先驰出，旗面翻飞，似恶兽咆哮。
旗后是层层护卫，刀枪如林，寒光刺眼。
最后，在那十员铁甲大将的簇拥下，耶律洪基缓缓而出。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关墙上的砖石都在颤抖。
宋军面无人色，不少人喉结滚动，吞咽着恐惧。
耶律洪基高举一柄金刀，又缓缓放下。
看着眼前曾经把酒言欢的兄弟，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萧大王，你不是说要引我军入关吗？为何这大门还关得这般严实？”
此话一出，关上宋军顿时一阵骚动，指指点点，辱骂声隐隐传来。
萧峰身形顿住，说道：“陛下，萧峰辜负厚恩，累得陛下御驾亲征，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耶律洪基道：“你有何话可说？”
萧峰道：“萧峰敢请陛下退兵！两国战火一起，势必生灵涂炭。”
耶律洪基怒道：“萧大王，朕只问你，你到底是要帮辽国，还是要帮大宋？”
此话一出，周遭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萧峰身上。
萧峰神情一哭：“陛下何苦逼臣？若是大宋主动进攻大辽，臣定然竭尽全力帮助陛下，可如今却是陛下主动挑起战端，大宋于萧峰有养育之恩，恕臣难以助陛下！”
耶律洪基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杀意，道：“既如此，那朕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一勒缰绳，准备退回营中。
萧峰呆呆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天空一道刺眼的光芒笼罩了下来。
关内关外的士兵，以及武林群雄，均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虚空。
只见几道人影漫天而来，身上散发着奇异的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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