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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遇见高人


生活是平淡的,村长叶国辉也是平凡的一人,平凡的人不再平凡需要一些经历,而再再怎么非凡的人也不可能天天都是精彩、是传奇。

        故事到了这里,第一村长叶国辉离着村长还是很遥远,他也似乎不是一个榜样,一切还在远离主题中。这个故事就是这样讲解,村长一步一步走来不会是一直平淡的,他有无敌身手,靠着从小玩耍的打架能成为无敌吗?这不能。

        在平淡的生活中,在平淡的讲解中,不再平淡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四蛋离开了培训班、离开了黄楼村,四蛋去了离黄楼村七八里的双梅村,双梅村里有个四蛋在培训班里认识的hubei的学喷光的师兄(喷光,一工种名)。喷光师兄说他在一家小厂里做工(实习),工资很少,但有吃有住,四蛋到这里是想着投奔来了,他也想在这个厂子里谋得生存,那师兄说四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嫌弃工资少就行。

        四蛋找遍了东梅村和西梅村所有的厂子,hubei师兄好似孙悟空架起了跟斗云消失在十万八千里以外一样。四蛋出了培训班,培训班老师们孝敬自己的500块钱,这钱比自己来培训班时身上的钱没有少几十块钱,这还算上和钱敏一起玩的时候的花费,当然四蛋和钱敏一起玩也没有花四蛋几个钱。

        四蛋从双梅村的东边的东梅村开始找hubei师兄,四蛋一直找到双梅村的西边的西梅村也没有找到那师兄,难道师兄找到了自己的真正的就业的岗位了吗?嘱咐你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四蛋沿着西梅村一条南北的出村路往那条贯串戮市三区的东西省道走去。四蛋在双梅村找师兄的同时,四蛋也见到一些鞋厂也有招四蛋所学的钳工,四蛋也有进场子试工,但都没有录用四蛋的,原因是四蛋是个生手,人家只要熟练工。出了双梅村往大道上走去,四蛋很失落,培训班玩耍了自己的命运了吗?

        在出了西梅村不远的路边,一个较大的大教堂吸引了四蛋的目光,四蛋笑了,‘我一直只信我自己,自己迷茫了,去给耶稣大哥聊聊也许会好点’。

        双梅村的西梅村村外北边不远的这个教堂不是天天开门的,而今天敞开了不少的门,这是为什么四蛋此时还是不能确定的、了解的。四蛋的家乡也有大教堂,可是从来也没有进去过,村里也有基督教会,村子里的教堂设施只有十字架等简单的标识能区分简单的民房,四蛋小一些的时候只听说教堂里有发好吃的才会进去。

        戮市的教堂很多,有很多大教堂,似乎这里的教会很有群众基础。四蛋进去了西梅村北边的这个大教堂,他发现这里面人很多,难道是礼拜日吗?四蛋只能这样想象。这里没有电影里的洋神父,讲师说着普通话和戮市话,普通话多点,也讲戮市话,讲戮市话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为了什么。

        四蛋静静地走到里面、坐到最前排一个空位上,位子上有本圣经,四蛋把包放在自己座前、前面的地上,接着四蛋把圣经中间打开看着,想着这个教堂为什么下午了还有那么多人,四蛋听着无聊的圣经不断的想着什么。

        四蛋进来时看到,这里面的没有多少是本地人,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外来的打工人,外来人多数是打工的青年男女,无聊的四蛋想着‘耶稣哥哥把我带走吧’。四蛋把圣经中分打开,批搭在自己头顶,捧着头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四蛋觉得有人碰自己,四蛋装着自己没有睡着,四蛋认真的说着:感谢主,您的仆人前来向您辞行。

        四蛋的这做作似乎是做到了没有被人发现自己是睡着了的,他说完起身,毕恭毕敬的把自己手中的圣经放在自己的座位,接着四蛋在自己胸前点画了一个十字,再之后,四蛋将自己的手伸向这个碰醒自己、一个应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的性感的Ru房上。四蛋闭上眼对着女人半鞠躬,把手收回放在自己的胸前,四蛋浅浅的笑了笑点个头,蹲下去捡起自己的包就要走。

        这个女人看着要走开的四蛋,她说:你是老师吧?你那么的虔诚,你是从哪里教堂来的?

        四蛋停下回头说:你和玛利亚一样美丽,我和耶稣一样疾苦,我在讨饭,我是外来到这里打工的人,好久没有在教堂了,戮市我好像生存不下去了,今天来教堂是给我的主人辞行的。

        这个女人叫做红彩,她是四蛋即将要去的戮市驴牌厂(简称驴牌厂)的前身作坊、作坊主吴华的老婆,四蛋和他们家有一段不一般的交往经历,和他们家的缘分就在这个教堂、就在四蛋此时的装相中。

        四蛋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其中有真但也有假,装基督徒就是假。

        红彩说:我家有个做鞋子的小作坊,你可以去我那里做工,我那里缺人手的,还希望请你给我讲圣经,你可以去吗?

        四蛋想偷笑,这他妈都能撞上狗屎运,四蛋控制不住还是笑咪咪的说:圣经和佛经有相同之处但名字不同、教派不同,它们都是大爱无疆的,有机会我再去你那里,你家的作坊有名字吗?在哪里?

        红彩说:西梅村老井旁边、过路(拐角路口)就是。

        四蛋说:谢谢你,愿主保佑你、仁慈的玛利亚。…

        四蛋必须要走了,他在这个虔诚的女人面前装不下去了,四蛋虽然看过正本的圣经,但是那也只是看里面的故事,四蛋的外婆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四蛋面前的这个女人叫红彩,她和自己的丈夫还有几个亲人在短短的几年里,把一个从家庭模式的作坊做成了一个中大型工厂、公司,而四蛋就是他们的元老职工,四蛋会这样和红彩擦肩而过吗?

        四蛋走出了教堂,红彩在四蛋身后也出了教堂,红彩在教堂门口站住了,她看着四蛋做着一个奇怪的动作。

        四蛋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下、教堂大门前一片平地上,四蛋双膝跪在自己的行李包上面对教堂做了个拜佛的动作,红彩很不明白四蛋的这个样子是个什么行为,难道基督和佛祖有亲戚吗?红彩想着四蛋在里面说的话,‘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四蛋睁开眼后看着教堂门口台阶上的红彩,四蛋说:玛利亚,我想过了,我真的可以去你那里工作吗?

        红彩很开心很爽快的答应了,此时的四蛋已经是个十足的江湖骗子了,可是四蛋这个人从来不和常在自己身边的人行骗,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的真诚。

        四蛋在教堂门前做着拜佛一样的另类动作就是想接着和红彩套近乎,四蛋是走运的,四蛋开了口,红彩答应了四蛋。

        四蛋把自己的行李包给了红彩手上,接着四蛋从自己的腿上拿出匕首刀,红彩很惊讶,四蛋笑着说:这个也帮我收起起来,别给别人看到,我还有点事情做,明天一早去你家行吗?

        红彩没有办法不答应,她本来的希望被四蛋的匕首刀也有吓到,红彩还是答应了的,尽管答应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四蛋转身走了,红彩看不懂四蛋是什么人,他有匕首也未必是坏人,红彩对四蛋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红彩把四蛋的东西带走了。

        四蛋离开教堂坐上了去戮市火车站的公交车,他再次去火车站的目的就是捡张火车票,四蛋需要在火车站住上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彭市到戮市的那张自己来时的K字头车次的车票,这车票很重要,他可以免除不少的警察巡查给己身带来的麻烦。现在的车票实名制,这改革是不是有杜绝四蛋这类人的小伎俩的意思呢?应该有吧,貌似有也不是主要。

        戮市火车站上四蛋熟悉的那几个笨贼少了不少,那些人四蛋只见到了一个和自己一起做过案的hunan人,而且是hunan人和他的新朋友先一步看到四蛋才到了四蛋的身旁。四蛋看了看hunan人等几人,hunan人见到四蛋很热情的,他像见到熟悉的亲朋一样,四蛋也得热情一点,尽管四蛋是有戒心的。

        四蛋对hunan人说:这些是你的新朋友吗?他们几个去哪了?

        hunan人说:他们听了你的介绍去了GD发展…

        hunan人就这一句话之后,四蛋忘记了hunan人后面说的是什么,四蛋刚刚从教堂出来,四蛋心里说:‘主啊,我有罪了’。…

        hunan人请四蛋吃饭,他告诉四蛋自己找到了自己的老乡,这几个人都是他的老乡,他们来车站也是捡车票,这个hunan人还说他的老乡们准备包个鞋厂的流水线,他自己准备去那里上班。

        之后湖南人问四蛋说:你现在做什么,还是单干吗?

        四蛋说:有钱吃饭谁愿意做贼,我本来回这里是找人帮忙、做点事的,你既然有了安定,那就最好做个好人,别打听了,我也希望找个正当的工作。

        hunan人和四蛋并非是熟人,但是他们一同在一起做过事情,这也是有一份友情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个hunan人不怎么敢问四蛋的事情,因为四蛋之前确实很唬人,他只有试探着说。四蛋的一番话hunan人也是有几分感动的,回头是岸,谁会是天生愿意去做贼的呢?

        hunan人说:是啊,那时也是没有办法,本来到这是奔着老乡来打工的,老乡换了地方,联系不上沦落在车站,现在虽然是找到了,我们也没有固定地址,如果你也想做正当的事,我想请你一起过去,你这人不错的。

        四蛋笑了笑说:咱们也算同患难,谢谢你,我也相信你。…

        四蛋和hunan的几个人在车站广场上聊着,忽然来了一群警察,hunan人对四蛋说:有缘再见。

        hunan人都跑了,四蛋没跑,他有感慨,hunan人给自己的真诚自己的拒绝都是一番澎湃。四蛋会给人留下一种真挚的感觉,即使那时和hunan人在一起时都是装的,他们那时不能一直在做着贼,闲时的生活中,四蛋一些自己自然的流露会很无形的传递给他身边的人,他本不是坏人,hunan人感觉四蛋不错不奇怪。相反,四蛋拒绝了邀请是因为四蛋的羞愧,人家对自己是诚恳的,而自己一直是个骗子,所以四蛋拒绝了,感慨了。

        警察来了,hunan人跑,四蛋没有跑,四蛋被捕了,警察不会相信四蛋说的‘我是来买车票回家的’,也许这些警察见过太多类似四蛋这样的人和听过太多这样的谎言,警察没有给四蛋解释的机会,四蛋被带到一个派出所,四蛋名叫于耀辉,无暂住证,属‘非法流窜人员’,四蛋被直接送到戮市的黑山遣送站。

        纵然四蛋有一万个借口,也不能改变现实,这个派出所抓到四蛋这样的人从来没有‘留宿’等第二种形式,黑山遣送站是四蛋这样的人群到这个派出所唯一的归宿,即使是罪犯,那也会去黑山遣送站,因为那里还有个监狱‘黑山看守所’。

        黑山遣送站四蛋想起自己在象市重刑看守所的日子,在黑山遣送站四蛋同样吃着难吃的饭菜,且吃不饱。黑山遣送站不同于象市那个监狱的是不用住单间、戴铐,这里也不同于其他遣送站,这里不用干活。

        黑山遣送站里,四蛋所在的宿舍里的人已经不少了,这里的难友都是和四蛋遣送方向相同的人。有人说自己已经到这是第四次了,两次到这里的也很多,他们说他们自己是跳火车下来的,还说就怕在这里关太久,这里不是人过的日子。

        四蛋笑了笑,心里说‘真正的监狱你们住过吗?’,四蛋在这里比在‘重看’的生活好多了,但是四蛋也祈祷自己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遣送站对四蛋来说也是一个新奇的地方,这里四蛋可以学到、了解到很多知识。有很多地区的遣送站是要被遣送者自己劳动挣得自己返乡的车票钱的,这样的遣送站给的劳务费可谓比特殊劳改监狱给的那样,这样对待被遣送者纯粹就是对待罪犯,纯粹的剥削敲诈,工钱给的少的难以想象,即使挣足了车票钱,也要等一定的人数才可以被遣送回去,也就是说还要有时间圈定被剥削的无奈,这是什么管理?自己挣车钱自己买票回家也不行吗?这是什么江湖啊?这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例子,某地遣送站的一个被遣送者,被遣送者给人筛黄沙,筛一吨给五毛钱,他回家需要八十多块钱的车票钱,他的钱没有挣得够,他被人逼着干了两个多月的活,在那里他还得挣着自己的日常伙食钱等杂费....

        戮市黑山遣送站不必劳动,但是也需要等到人员数量,据说曾经有人在这等了两个月还没有被遣送,这真他妈的暗无天日,好在四蛋是幸运的。

        到了黑山遣送站的次日,四蛋找到管理员说自己办理暂住证,他们根本不理四蛋,‘遣友’告诉四蛋那个做法没用,人到了这,被遣送不只是没有暂住证一方面;‘遣友’还说‘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

        四蛋是幸运的,四蛋在遣送站‘度假’整整三夜三天。第四夜,四蛋被遣送站送上四蛋自己来时的那个K字头列车。四蛋之所幸运,是因为这个北上的车次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车次,途经的地方很多,虽然没有和于耀辉一样是来自彭市的,但同方向的多。

        四蛋被遣送了,四蛋有幸坐了一次‘专列’,因为戮市是这个车次的起始站,有一节车厢专供四蛋他们这些遣送人员享用,这就是‘专列’,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机会啊!!

        四蛋老家人也有听说被遣送的,那是一个很丢人的事情。象市有无数的就业机会,一些人贪图外面世界的繁华,不想在自己重工业家乡安分工作,在象市人眼里,象市人对被遣送的人没有好感甚至是鄙视,四蛋就那样认为。四蛋不想回去,更不想丢人的回去,‘遣友’能跳车自己也一定行的。

        四蛋上了专列,车厢被锁了,没有人监视这个车厢,更没有人敢在这个车厢监视着。四蛋他们上了专列,好一会列车开动了,四蛋在家里爬过拉煤的火车,不知这个车怎么可以出去;四蛋原以为‘遣友’跳的火车是那种可以打开车窗的列车,四蛋没有想到自己坐的是如今这样现代化的封闭车窗,他真的没有想到,来时他也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四蛋问了难友怎么出去,那个自己说自己曾经四次进遣送站的人说:我也没有办法,怎么坐上了这个车?窗户都是死的。

        四蛋急了,四蛋认为这个难友的四次是在吹牛,四蛋想着‘这么回去,故人问自己,四蛋,你这段时间去哪了?那是多么丢人啊!丢人丢到家了’。

        四蛋想去其他车厢想办法,看了看被锁的车厢门,自己没有办法弄开,四蛋气的急了,看到火车已经有提速,再没有办法火车速度真的快了起来自己出的去吗?

        灭火器突然出现在四蛋的视野里,四蛋看到了希望,四蛋说:不想回去的到我这里来,我有办法,有胆子的、怕回去丢人的跟我走。

        四蛋果然闪动了相当一部分人,在过戮市火车站第一个隧道的时候,四蛋拿起了灭火器,在左边的车厢玻璃上,使劲的砸着,这个隧道不短,就是短四蛋也能短时间砸碎玻璃。隧道里的冷风吹进车厢,碎片没有清理完,就已经出了隧道,四蛋继续清理完,稍作休息就要跳车。

        一个难友说:在走一段,听说那里好跳。

        四蛋说:去你妈个B,再见了,老子老家就是火车多,哪个地方都一样,这是快车,不到站不会慢,拜拜了。…

        四蛋对惯性(动力)、磨擦力、风力和吸引力都颇有自己的见解,科学家应该学四蛋以身试险的精神,不去亲自去试验,靠实验道具是没有说服力的,不相信的话,科学家和四蛋一样跳火车,科学家的死亡率绝对大于四蛋。

        四蛋出了车窗,迅速站直身子,双脚用力使劲全力去蹬车窗窗框,四蛋知道跳的远摔的疼,但至少不会被火车把自己拉回来碾死。

        四蛋身体出去好远,双手护头,脚刚刚着地,像陀螺一样搜的一下甩出去的感觉一样,四蛋跳到了火车道梯形路基斜坡边上稍下,刚刚触地的那一刻四蛋心在骂‘爷爷我..这下惨了’。

        从火车上跳下着地的效果没有被四蛋预测到,四蛋落地被惯性带倒往前滚了两三米,之后斜着沿斜坡向下底滚出五六米,在这情急之下的自我保护,黑暗中四蛋离开了铁道的路基,过了路基四蛋居然能顺利的迅速站起来,这个站起来是踉跄继续向前的起来,四蛋脚下已经是一片菜地边的平地小路上,四蛋的此时起来还不如不起来,四蛋瞬间起来想自己站稳,越是想站稳越是把自己摔的更狠...

        四蛋从铁路路基斜坡下来至平地,四蛋像舞蹈演员360度大旋转连续翻转,演员是有控性的平衡转身,四蛋是身不由己的做着这动作的,所以四蛋起来后着实摔个大马哈,他还想起来、还没有起来多高又在次往前滚翻在地,四蛋不再反抗这惯性离心力等问题,他老老实实的在地上,他的身体还不听四蛋使唤的想翻滚,四蛋只能意念的控制自己不要翻,事实他没有翻,不过四蛋觉得他再翻,跟同他翻转的还有天和地,那些难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四蛋稳当睡在地上,四蛋的气息也不稳定,火车走远了一会,四蛋才渐渐的缓了过来,四蛋咬牙起来,貌似还想在翻一个滚,四蛋坚持站住,忍着一身的疼痛去了山边的村子双梅村。这里的确是双梅村,这也是四蛋为什么不听难友在别处跳车的原因,他不想自己被火车拉的更远后再返回戮市。

        从车上逃逸的被遣送者,事后怎么处理四蛋真的不知道,在黑山遣送站那些难友的最终,有不一次被遣送的人应该是有的,从他们的话语里,虽然四蛋没有问过,他们也没有说过,四蛋认为,被遣送者不是罪犯不会被通缉的,也许会有通知,也许没有通知。

        四蛋到了双梅村,此时还有许多厂房亮着灯,这里是双梅村的东梅村的中西部。四蛋坐在双梅村一条东西走向的村主路路边一处黑暗的台阶上,手臂上到处是破皮伤口,腿上一定也有,因为四蛋觉得腿上也很疼。

        四蛋好想抽烟,可是没有,坐了好久,自己已经觉得身体好多了,自己想起来走,膝盖和腿上好疼,差一点没有站起来。就在此时,一束手灯光在不远处正在像自己走来,四蛋骂了声自己点背,‘这不会又碰到什么**JB警察之类的人员了吧?’,四蛋在戮市的这一段时期,四蛋对自己面上迎来的一束光产生了神经质的现象,这确实有点折磨人。

        四蛋也想了想,这么晚了,警察一般不会再出现,由于神经质,四蛋还是起来往村路的一边拐去。路灯下,四蛋躲在一边看清楚了拿手电的人,那人穿着西裤和长袖革领衬衫,那人的一个手里拿着手电,另一只手拿着个编织口袋,他好像是个捡垃圾的,好一个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捡垃圾的,四蛋乐了,他怎么这个样子在这个时候捡垃圾?他一定有点故事,四蛋很是肯定的认为。

        来人发现四蛋,用手电照着四蛋,四蛋是故意不在躲他,四蛋说:照什么照,捡你的破烂去。

        那人说:你是北方人么?

        四蛋说:你是henan人吗?有烟吗?给我一根。

        这个人被四蛋猜中,henan人说:我不抽烟,你身上是摔的吧,有地方去么?

        四蛋说:这个地方就挺好,你要是带我去个更好的地方我不会反对。…

        henan人也乐了,四蛋一瘸一拐的跟着henan人走了。

        四蛋跟着henan人到了东梅村和西梅村的交界处往东的山边山脚下,这里也算是村郊的一处小山弯,地方挺大,一条山路通往山上,此处山路不远一边上有一片废品或已成垃圾的废品堆积、或散落成小堆的狼藉区域,这很显然是拾荒者的住所区域。这里的拾荒者有两处‘住房’,貌似是拾荒者自己搭的房子,一间还算不错,一间简陋的到家了。

        四蛋在山路边坐了下来,henan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较好的一处房子),一会给四蛋拿了半塑料桶水,然后去了另一个屋子,他没有进去那个屋子,他带了一个人出来,他们一起到了四蛋旁边,那人拿了半瓶白酒,四蛋看到这人‘他是个流浪要饭的傻子吧?’,这人后来四蛋知道他姓钟,又后来姓徐,此时是叫老钟。

        老钟到了四蛋旁边开口说话,嘴里散发的口气很是刺鼻,他貌似吃过葱姜蒜还喝了酒而且从来没刷过牙一样的恶心,事实老钟这时就是那样的不注重自己的卫生。

        老钟见到四蛋,他也有点henan口音,老钟对四蛋说:你脚给我看看,最好把裤子也脱了。

        四蛋没有先脱裤子,把脚伸过去给老钟看着,老钟摸了摸四蛋的脚,老钟说:你的脚错位了,你别动,也不要叫唤。

        四蛋看着老钟把自己的脚内侧贴在地上,老钟起来突然的用自己的脚在四蛋脚上用力一踩,四蛋觉的咯吧一下,虽然疼,四蛋坚持不出一点声,四蛋知道回位了,四蛋想着这人‘他难道是高人?’。

        老钟让四蛋起来走,老钟又说:想好的快,就不能怕疼,走几步然后把你褂子和裤子脱了。

        四蛋走了走后觉得自己的脚已经被弄好了,只是还有些不适的微疼,四蛋没有理由不让这个不讲卫生的人帮自己。

        henan人用手电照着,四蛋看到老钟的手,‘大热天怎么还那么脏’,老钟给四蛋搓洗破皮之处,先用水很疼,后用酒,四蛋疼的爽翻了。

        老钟给四蛋处理完四蛋身上的伤痕,henan人回去自己的屋子拿了烟给四蛋。

        henan人对四蛋说:这是我捡的,本是要卖钱的,可是过几天我就回老家了,你最好别和我再说话,我不想再和你们说话。

        四蛋莫名其妙的看着henan人,‘捡来的烟可以卖吗?’,‘就算是他把自己救回来的,他怎么又说这样的格色话呢?’,四蛋是搞不懂了。

        henan人说完回到自己屋子睡觉去了,老钟说:别理他,他有病,反正要滚蛋了,你别出汗,明天我给你找点药摸上就没事了,我带你睡觉去。

        老钟给四蛋做了个吊床,四蛋背上也有不少破皮。四蛋还不如不睡,山边的蚊子会吃人。四蛋睡不着想去老钟的屋子睡,四蛋刚刚进去就出来了,那屋子里的味道不能用词语去形容,如果进去老钟的屋子后马上去大众厕所里,你会发现厕所里的空气是清香的。

        老钟对四蛋进入自己的房子没有顾虑,他也不在乎四蛋对自己的住所有恶心的反应,四蛋在吊床处,或走或坐,天快亮了,四蛋总算睡着了。

        和老钟住在一起的henan人是做生意的,他在戮市进货被骗,他来到这里找厂商理论,官司输了还被人打的半死,是老钟捡破烂时用板车拉回来到这里的,他也不怎么和老钟说话,老钟看出来他也算是个正直的人,给他搭了个较好的房子暂住了,貌似老钟也知道,让这个henan人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那么henan人不能救活就能先熏死。

        henan人到老钟这里时,他身无分文想回老家。老钟救了他,以老钟的条件,救人买药都很是饿了老钟自己几天的,老钟对待henan人是有要求的,那就是要henan人给自己做一个月的饭和捡破烂,henan人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所以他会在晚上去捡瓶子什么的。

        四蛋到老钟这里的第三天henan人走了,他在走的前一天夜里给老钟说了两声谢谢,他对四蛋说‘你要是不回老家,长来这里看看老钟...’,这是一种拜托,四蛋当时也有点头答应,可是四蛋并不知道henan人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嘱咐自己。

        四蛋到老钟这里的第二天,四蛋睡觉的时候被老钟给自己抹药弄醒了,四蛋看着老钟给自己摸的是草水汁,四蛋问老钟说:这是什么东西?

        老钟说:消炎止痒,说了是什么你也不懂。

        四蛋很好奇,‘老钟果然是高人,他怎么会捡垃圾勉强度日呢?’。

        老钟帮四蛋摸完药,老钟说去买吃的,好久没有回来,四蛋很饿,他期待着老钟回来,四蛋还唱着‘你快回来,你不回来我饿死了’...

        老钟回来了,买了三袋吃的之外,他还买了一个衬衫、一条裤子和一个内裤。老钟开了henan人的门,把一带吃的扔了进去,然后到了四蛋旁边给了四蛋一袋吃的,四蛋这个袋子里的吃得戴貌似是双份,四个大包子和一杯豆浆。

        四蛋看到吃的忘记了感激,似乎四蛋把对老钟的感激伴着食物吃进了肚子里。

        四蛋吃着,老钟对四蛋说:吃完穿上这些衣服,你很幸运,我这些天手里富裕些,手里有点钱,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应该穿的体面些,这衣服虽然很便宜,最起码整洁,你的衣服都打铁了、破洞了,慢点吃,一会吃完带你去个凉快地方。

        四蛋听到老钟的话更感激,感激的同时也有怀疑,这个是四蛋的不地道,四蛋怀疑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小国字脸满脸皱纹的中年人,这个人走起路来轻飘飘背还有些稍驼,这个人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四蛋还想着‘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会不会也让自己去捡垃圾还他的债呢?’。

        四蛋张的好看也许不足以让人怜悯,他身上透漏的东西其实比美丽更可贵,老钟在和四蛋的初步认识中,老钟就很喜欢四蛋,他有自己看人的独到体会,他相信四蛋不是坏蛋,又也许天下的爷娘喜好儿,已经不惑之年的老钟足可以有四蛋这样的孩子,事实上他的故乡也有一对儿女,也许帮助四蛋就有着一种寄托。

        四蛋吃完饭和老钟沿着此处山路去了山中的竹林,约在山腰处到了一处水潭,山涧风阵阵吹过,这里的确很凉快。

        老钟笑着对着四蛋说:你跳火车的技术不错,练过什么没有?

        四蛋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跳火车摔的?

        老钟说:见多了,你身上的伤还不明显吗?你应该是在双梅村的这一段跳的,本事和胆子不小啊,你有练过武术吗?

        四蛋说:武术没用,我是从小玩打架打出来的,算是练的流氓拳吧,少林十年不敌流氓三拳你没有听说吗?(此话原样或者出处是,少林十年不如打架三年)

        四蛋说完呵呵的笑着,老钟笑的似乎也更灿烂了点,老钟说:你能打几个人?

        四蛋说:这个没准,打架就是瞬间的事,普通人连挨几下就不行了,我耐揍点,能抗击打,一般的、两三个人我不放在眼里,地方开阔,十来个人我也不怕,打不了就跑,跑不了就拼,最多被人狠揍。

        老钟笑着说:你那不是和真流氓打架吧?年轻人斗气玩的吧?

        四蛋说:差不多,我不想和流氓搞出事情,那会麻烦,可是我不能看着流氓作怪。

        老钟突然不说了,笑着就要下山,四蛋说:唉!你怎么不问我是哪的人?你虽然是帮了我,但是我是不会给你捡垃圾的。

        老钟继续走着笑着说:我没有说让你捡,我去捡,我管你是哪的人,不是坏人就可以了,我不指望你会去捡破烂,你别出汗,晚上自己敢在这睡吗?

        四蛋说:只要不来太多女人我什么都不怕。…

        晚上,老钟给四蛋送来吃的,他带来的还有一个纸箱、一把大葱、两大块生姜和三瓶高度白酒。

        老钟叫来四蛋在身边坐下,老钟说:那个人(henan人)不喝酒,不和我说话,你不是那样的人,能和酒吧?这三瓶够吗?

        四蛋笑着说:那要看你喝多少了,喝着看吧,就是这菜少了点。

        老钟说:姜是我的菜,葱是特意给你的,包子和(紫菜泡米饭)粥是你的饭,我喝不了多少白酒,喝着看就喝着看。…

        四蛋也喜欢吃生姜,不过那是个挑剔吃法。老钟吃姜就是拿过整块生姜就啃,四蛋都觉得很辣,怪不的他的嘴那么臭了。

        老钟酒喝的也很开心,他遇到四蛋总算是遇到有人陪他喝酒了,上一次有人和他一起喝酒貌似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老钟喝的有点多了,四蛋没有尽兴,三斤酒很显然不是他们两个的量。老钟带酒来这里的原因是,虽然这是热天,但是四蛋在这里睡觉夜里会冷的,老钟不想四蛋被寒气伤着,他对四蛋很是细心的;找人陪着自己喝酒也本是一种奢望,他喝的很开心,喝多了陪着四蛋一起睡了,而四蛋不知道老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四蛋又在山上呆了一天,傍晚,henan人喊四蛋下去吃饭,他对四蛋也说了自己明天走,这顿饭是三人在一起唯一一次相距在一起、算是在一个桌子上的聚餐,当然也是告别饭。这顿饭除了老钟买的晚饭,henan人有买两三个菜和数瓶酒,这个henan人不喝酒,也劝老钟少喝,这些酒是留给老钟日后少喝的。四蛋和老钟随便喝点,三人在一起只是吃了顿饭,henan人给老钟辞谢、对四蛋有嘱咐有拜托,之后,四蛋和老钟又回到山中喝酒,henan人次日一早走了,他没有再和谁有告别。

        四蛋的破皮第二天就有开始退疤,henan人走了,四蛋给老钟做了三天的饭,自己买菜买酒,痛快老钟快乐自己,老钟十分想留住四蛋在一起住着,他似乎愿意天天去多捡破烂养活自己和四蛋,可是他只能想想,那很不现实,他只想着四蛋和自己在一起能多一天是一天。老钟有个想法能让四蛋在这里久留,可是他还没有说出。

        四蛋在老钟这里的第七天早晨,四蛋突然的对老钟说:老钟,我身上全好了,我要去双梅村老井那里上班,这事早就说过了的,那里和这里很近,我一有空就来找你喝酒,这些天我一句谢谢都没有,我也不说谢谢,我们来日方长。

        老钟很不舍,但很无奈,四蛋看出老钟的不舍,他隐约知道老钟的情感,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是不可能和老钟这样在一起生活的,但是这一次的结识,会改变四蛋很多,四蛋会变得很强,因为四蛋碰到的这个老钟是个奇人。

        老钟遇到四蛋变化也是会有的、也会变化很大的,就像他能变成一个正常人那样一样大,变成正常人一样为什么是巨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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