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丰收祭的黄昏
傍晚……今天是丰收之月的黄昏，丰收祭的黄昏庆典。
一墙之隔的外面很是热闹，与现在家里的气氛截然相反。我们珍丝吉尔晨曦大联盟原本是约定了今天相聚的。然而，珍妮现在还躺在床上，做着恶梦。丽丝、阿吉、波尔都很自觉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来看了一眼之后便知趣的离开了。医生大叔依然没有回来，也着实让人担心呢。不过，如果是大叔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他可是山野采药的专家了。而珍妮妈妈，她自从昨晚回来以后给人的感觉又变了很多，一直在踌躇犹豫着什么…“咯吱~”门打开了。珍妮妈妈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是要给珍妮喂食吗？
“晨曦……”她的话语很犹豫，吞吞吐吐的。
“…？…要我帮忙吗？”我问道，边说边走向了她。
“不…”她又吞吞吐吐的想要否定。
靠近了，我才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是从那碗汤里散发出来的。很特别，一时间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它。可是，我知道，那是狼耳朵花的味道…
那碗汤，是给我的。
昨天傍晚，我赶到商队驻扎区的时候，在帐篷外面被人拦住了。只能在帐篷外面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预想中的争吵声，也没有预想中胖子咄咄逼人的话语声和珍妮妈妈无奈的啜泣声，这让我安心了许多。于是我便安静的驻在帐篷前面等待起来，关注着里面的对话。胖子刻意压低了音调，而珍妮妈妈则一直没有作声。这种程度的微弱声响，连我想听清楚也要费一番功夫，周围的人恐怕是根本听不见的……
“还在犹豫些什么？”胖子说着，语句中透着一股诱惑的意味…
“…她只是个负担，不是吗？”胖子没有理会珍妮妈妈的沉默，继续道。
她？是谁？是说珍妮吗？我猜测着…
“反正你们和她非亲非故的，她的生死对你们也没有影响…”
非亲非故？不是在说珍妮的事情吗？我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再说了，这样做也算是为她好。她到了外面，日子过的肯定会比这里强。”胖子顿了顿，又继续说：“就她的条件来说，她肯定会被城里的大人物看上的。然后她就能无忧无虑的一直过下去了，各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可是在这样的小村子里永远都得不到的。”说到这里，胖子又适时的停下了，把话语权交给了珍妮妈妈。帐篷里又是一阵沉寂……好一会儿，胖子又开口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明事理呢？
她只不过是个孤儿，都好几个月了，她家里还有人的话早就来找她了。这年头，孤儿到处都是。你们能养她一时，还能养她一世不成？她本就不是西拉村的人，把她送出村子是为她好，你看她的眼睛，这就不是村子里能治的。到了大人物手里，她最次也能被好生照顾着养大，纳为小妾。运气好点，眼睛都管治好的…”
眼睛？难道是说我？我不能理解，珍妮妈妈好端端的来借人鱼之鳞，怎么会扯到我身上了呢？！
“…这点上，我能打包票。现在外面都流行这一口，她也算是跟上时势，决对不会苦了她的。”
那个死胖子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回我算是听明白了，那个胖子，是打算把我卖了！胸中渐渐的燃起了怒火，这种事情，只要是个人就决对不会接受！
“话我都和你说明白了，过了明天的黄昏祭我就要和杰斯一起回去了。预定是后天，十一月一日早上出发。你是要亲生女儿的命，还是选那个孤儿，自己想清楚吧！…”
珍妮的命，和我的……心里一惊，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居然被这句话彻底浇灭了。感觉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你丈夫去了快一个月都没回来，你自己也明白。”
“这是什么？”珍妮妈妈问道。
“你们村里的狼耳朵花，该怎么做你比我要清楚。最迟就是后天早上，把另一株龙乌草带来，要不就把她带来。你可以走了。”
对话结束了，很快，珍妮妈妈就出了帐篷。我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她看见我了。然而她刚看到我就快速的把视线挪向了别处。她不敢看我？我察觉到她往怀中塞进了什么东西，那应该就是狼耳朵花吧。场面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她先说话了…
“…你…你怎么来了？”
听着她有些不自然的怯懦音调，我不自觉的干笑了两声。“丽丝来了，她在看着珍妮。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了…”
汤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我坐在床沿上，抚了抚身后珍妮的脸颊……珍妮妈妈站在我的面前。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她好像苍老了很多……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吧。这样想着，心里竟隐隐有一丝甘甜。我轻抚着珍妮的脸颊，她还在做着恶梦。嘴里还吐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话语入耳，我仿佛又听到了睡梦中的那些语句……
“想起来了吗？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们的死亡之上的！晨曦！！”
“晨曦，去死吧。”
“晨曦，你不配，得到……幸福。”
………这种生活，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折磨吧……我转过脸去，对着珍妮妈妈笑了笑：
“不是给珍妮的，那是给我吃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而后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捧起了那碗药汤。汤里还散发着狼耳朵花的味道，还是有些犹豫感，行动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果断……我只是慢慢的，把碗捧到了嘴边，把嘴唇抵到了碗沿上…
…没喝。又移了开去。
我果然很矛盾，很犹豫…很懦弱……
略微自嘲了一句。可是，喝了它珍妮就能得救，珍妮妈妈还有医生大叔也会得救，甚至…我自己也会得到救赎。
再次把碗抵在了唇边…“晨曦！”
珍妮妈妈出声了，很突兀的打断了我的动作，与她先前的沉默截然相反，她这句话语响亮得有些过头了。
“嗯。还有什么事吗？”我又挪开了嘴边的药汤，静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汤…汤汤还很烫…”
她说着，我就感到手里一空。她把汤拿了回去，放回了桌上。“我…我们…先陪我聊聊天吧。”珍妮妈妈说着，故作镇定的坐到了我身边。
我挺意外的……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想了想，也许，她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吧。我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她的话语。我不想说话，可她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静静的听着。这时她紊乱的呼吸声才渐渐的平缓了下来，而后仍是一片沉寂……又过了多久呢？
真的就不清楚了。外面的嘈杂喧嚣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了，大概是黄昏祭已经结束了吧。那就应该是过了零点，已经是十一月了。嘛，反正都是一片黑暗，几点都无所谓了。或者是吸入了太多的狼耳朵花的气味，或者是累了，再或者是困了，总之，就是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不知何时依偎在了珍妮妈妈的身侧。她的一只手环绕着我，另一只手轻轻的在我头上抚动着……很温暖，很舒服，使得我又想起了那十五天的时光……很温馨的时光。依偎在她的怀里，依偎在这种温柔的地方，渐渐的就让人不舍得离开了。
可这里并不属于我。……我很累了，我想睡觉了……可是，还有一件事没做……意识迷离之际，潜藏在心底最后的期望也慢慢浮现了出来…如果是这次…如果只是这一次的话……我的嘴唇颤动着，话语渐渐凝聚成型…
“妈妈……喂我，好吗？”
过了一会，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嘴唇边上传来了碗沿轻触的感觉……半梦半醒中，我依偎着她，喝完了药汤。身体被她轻轻的托起，一滴温热的水珠滴落在了我的唇上。
比药汤还要苦涩……
她好像是要把我放回我的床铺，我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襟她便停了下来，把耳朵侧到了我嘴边。
“让我和珍妮，一起…”
我察觉到了她胸腔的剧烈起伏，我的脸上也多了几道泪水的划痕。
她是在伤心吗？是在为我落泪吗？
我缓缓的举起了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她颤了一下，我就觉得她的泪水落的更密集了。
“别哭……”我努力扬起嘴角，做出了一个笑容。“告诉珍妮……我，回家了。”“……我妈妈，来接我回家了…”
黑暗的世界里，耳中回荡着她的抽泣声。意识昏昏沉沉的，我好像是被放到了床铺上……手向一旁摸去，身旁，是昏睡的珍妮。抚上了她的手掌，心里不由一松，意识就变得更加的迷离了起来。我想侧过头去，侧额却传来了一阵异物的触感。
是“四叶草”别在那儿。我想起来了。最后，我还要把这份幸福，送给珍妮才行。我的意识已经飘乎不定了，费力的把手伸到了“四叶草”处，笨拙的取下了它……忍受着越来越浓厚的睡意，摸索着。最后了，我想把这份幸福亲手，送给她……
恍惚间，我拿着“四叶草”的手被握住了。感受着“四叶草”被缓缓取走，我却已经是无力阻止了………
“珍妮希望你能一直带着它。”“妈妈也希望…”耳中，一个温柔的声音飘入。
真的……可以一直带着吗？
意识慢慢淡去，头发上，好像又被别上了什么东西………
3228字
有事求各位读者帮忙请答应我吧！放心，不是要打劫你们的票票。只是想请各位再看一遍珍妮日记的全部内容。好吧，过分了点。请大家至少再看遍~消失的十月~然后说说感想，原因我会在作品相关里上传个~多第一人称~以作说明。
总觉得以奇幻小说而言，情感刻画太多了些。
拜托了！哦，本拜托长期有效。无论是完本前还是完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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