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炮击
“航速二十一节，东北方向55度。”刘慎看到罗大鹏准备开炮，立刻补充道。
罗大鹏立刻明白了刘慎的意思，再次调整射角之后果断开炮。
“轰！”刘慎觉得整个山体都微微颤了一下，一枚硕大的弹头带着啸音飞了出去。炮弹飞行十几秒之后直接入水，落在货轮的后方，激起冲天的水柱。
“我X！”罗大鹏把头盔一摔，“装炮弹！”自己则继续跳帧射角。
“等一下！”刘慎立刻制止道，“刚刚那一炮有效了！”
罗大鹏闻言立刻举起望远镜海面上看去，果然，货轮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而且速度越来越慢。很明显，刚刚那一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炮弹在水里爆炸的冲击波已经破坏了船的螺旋桨和尾舵，要不几分钟这船应该就成了固定靶。
“好！看老子的补刀技术……”罗大鹏兴奋地捋了捋袖子。
“你不想留活口啊？”刘慎翻了个白眼道。
“活口？”罗大鹏愣了一下。
“没看见咱们的驱逐舰和炮艇到了？”刘慎努了努嘴，海平面上已经看见了挂着国旗的军舰，两架直升机也快速地飞了过来。
“我X！炮弹引信已经拔了！”罗大鹏郁闷道，“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别急嘛，也不是没机会！”刘慎笑笑道，“看样子海航是打算机降抓俘虏，这些雇佣军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等会儿你就有机会了。你瞧，船上的人不是扛着RPG出来了么？”
随着直升机的到来，雇佣军显然意识到军方准备强行机降到船上，不甘心坐以待毙的雇佣军毫不犹豫地扛出了RPG，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看到RPG之后没有再靠近，而是打了个转，在安全距离上徘徊。过了半分钟，赶来的两艘驱逐舰首先在远距离上开了一炮，随后快速挺进，不过炮弹故意打偏，这算是威慑，驱逐舰旁边的小炮艇也直升机也开始兜圈子。
距离太远，刘慎和罗大鹏也看不出海军有什么战术动作，但可以猜到，这会儿海军多半是在进行心理战，希望雇佣军能爽快点投降。
“他们肯投降的话，就不是雇佣军了。”刘慎摇摇头道。
“这不是正好么？”罗大鹏干笑了两声，又弯下腰瞄准。
果然，直升机喊话喊了一阵之后，船上的匪徒没有投降，反而利用这个时间占找到了掩体占据了有利位置，使得机降的突击队一时无法下手。此时，两艘驱逐舰和随行的四艘炮艇已经把货船包围，海军显然也不想付出太大的伤亡，开始用舰炮进行威吓射击，炮弹都是落在货轮附近，目的是给雇佣军增加心理压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双方依旧在对峙，舰队打开了探照灯照射在货轮上，火炮也都瞄准了货轮。直升机在空中兜了个圈子之后回到了驱逐舰上，过了几分钟之后再次起飞。这一次飞向了包围圈的外围悬停。
“看来是打算动用蛙人部队，从水底过去了。”罗大鹏也是门儿精，看到了舰队的战术安排之后立刻明白了指挥官的意图。
“没那么容易……”刘慎迟疑了一下道，“你能猜到，这些雇佣军也不傻。击沉他们不难，抓活的恐怕会有伤亡。”
突然间，货轮舰桥上的一个窗口里闪现一道火光，一枚防空导弹拖着一道尾焰直奔悬停的直升机。好在直升机驾驶员经验够老道，发现情况不对立刻紧急规避，也亏得距离够远，险险避过。舰队显然动怒了，驱逐舰率先开炮一枚炮弹直接打在货轮侧舷上，腾起一团耀眼的火光。
“开炮！”刘慎立刻道。
罗大鹏一拉炮栓，山体再次轻轻一颤，一枚炮弹直接飞了出去。十几秒之后，货轮中部腾起一颗巨大的火球，随后浓烟滚滚。紧接着，博物馆门口的两门榴弹炮也开炮了，一枚打成近失弹，一枚命中舰桥。
“漂亮！”刘慎由衷地说道。
炮弹打在没有装甲防护的货轮上，只一发，就把货轮中部吃水线以上部分几乎打没了，舰队显然也愣了一下，但片刻迟疑之后直升机果断靠拢过去迅速实行机降。
“OK，搞定了！”刘慎笑了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百合，你们那边赶快开始烤啊，我们收拾好了就去吃肉！”
“老树发新芽啊！”罗大鹏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克虏伯炮，瞥了最后一发炮弹一眼，“再来一发老子绝对能击沉那货！”挂了电话，刘慎放下身上的武器，拍拍罗大鹏的肩膀道：“你收拾你的古董，我先上去了，等会儿一块儿喝酒。”
回去的时候，山道上的尸首已经被收拾过了，但这一回邱勇没把尸首带上去，而是沿着山道一字排开。刘慎也没在意，昂首挺胸地上了山。
山顶上，各种食材已经被架在了篝火周围热腾腾地烤着，队员们一边烤着肉，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才的战斗。刘慎抹了抹脸，快步走到前田弥月和江百合身边，笑着道：“刚才没吓着你们吧？”
“见怪不怪。”前田弥月淡然道。
“就是炮声挺响……”江百合有些不豫道。
“这炮声不算啥！”江父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兴奋的红晕，“当年咱们守山头的时候，那些个野猴子攻咱们的阵子，一口气都是几十门炮……”
“行了行了，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江母没好气道，“整天都挂在嘴上！”
“伯母，您也别这么说伯父，”刘慎爽快道，“每个人总有一件值得他荣耀一生的事情，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这个人自己而言却是非常了不起的……”
“说得好！”江父痛快地回应道。
烤肉的香味已经开始四溢，夜色也渐渐降临。罗大鹏带人回来之后，这场特殊的除夕晚宴正式开始。因为刚刚血战一场，经过简单的心理调适之后，众人从高度的紧张中恢复过来，才意识到方才的战斗强度虽然不大，但紧绷的神经也确实让大家消耗了不少能量，闻到烤肉香之后，所有人都是胃口大开。越野车上的各种酒也被成箱地搬了下来，虽是野地，但这些过年无法跟亲人团聚的人们总算找到了一个狂欢的理由，一时间觥筹交错。
“老刘，老罗……”邱勇拎着酒瓶走了过来，坐到刘慎和罗大鹏中间，“咱们是不是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捋一捋？”
“怎么捋？”罗大鹏好奇地问到。
“会展中心袭击事件、实验室袭击事件、今天这里的走私事件、还有N县那帮团伙……在加上猫儿巷血案和博康医院，”邱勇道，“你们觉得这些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猫儿巷的案子跟博康医院有关，博康医院跟N县的那帮土霸王有关，这些土霸王跟今天的走私有关……”刘慎一条一条分析道，“会展中心袭击事件和实验室袭击事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显的证据指向N县的那帮人……但是我清楚，肯定脱不了关系！”
罗大鹏皱眉道：“你确定？”
“确定！雇佣军不是大白菜，既看钱，也看面子和身份，”刘慎解释道，“不是随便一个人掏了钱，他们就肯干这个的。如果说半年之内，S市境内出现两股能请得动雇佣军的势力，你们信么？相反，N县那帮人的存在，反而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好的解释……”
“什么解释？”邱勇问道。
“那就是到底是什么人能这么大规模地组织这些雇佣军入境，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个隐蔽的集结地！”刘慎认真道，“这些土霸王在N县算是一手遮天，提供这么点掩护一点问题都没有！从猫儿巷和博康医院的案子来看，这些人跟邪教又脱不了关系，所以，他们完全有可能！”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刘慎道，“你当个官儿，只要没站错队，平时捞点钱的同时再办点实事，也没什么问题。其实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你如果太清廉了反而混不下去，同僚挤兑你，上司把你当眼中钉，淌进这潭浑水里头，你想一身干净都不可能……”
邱勇和罗大鹏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区别就在于，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有的钱拿了，你事儿办得漂亮，大伙儿都不会当一回事，但有的钱拿了会烫手，甚至会要命，”刘慎道，“现在我们已经掌握的，有毒，有枪，还涉及到外军，还有走私尖端武器……这已经不是触‘逆鳞’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要把龙鳞一片一片抠下来的节奏啊……”
“你的意思是……捅上去？”邱勇皱眉道。
刘慎一摊手：“普通走私还能找个盖子把这坛子口盖住，这都走私导弹芯片了，火山口啊，谁盖得住？这事儿就算有人想压下来，军方答应么？导弹芯片啊！这玩意儿走出口，对军方来说就是把杀人的刀子递给别人！谁敢压下来，就是个全军过不去了，你再牛比也牛不过上百万的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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