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不给的理由
卫红和卫紫有些沮丧，其实她们心里也很清楚，别说图纸和工艺了，就算一台美帝用剩下的成品的涡轮发动机也不是她们俩就能换回来的。从心理上说，如果刘慎从来没提过这茬，或许她们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可刘慎偏偏提到了，让她们不自觉地开始衡量其中的价值和交换的可能性。从更深层的角度来讲，她们似乎觉得她们在刘慎心中好像不值钱。
“真的不行么？”卫红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有什么要求可以说……”
刘慎叹了口气，脱下已经穿好的鞋子，换上拖鞋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如果我说……除非必要，否则不论天朝开什么价，我都不会出手，你们会不会到厨房拿菜刀砍了我？”
卫红愣了一下，没有搭话；卫紫则毫不犹豫道：“可以试试。”
“其实我上次已经偷偷给了他们一批图纸了，是三十年前退役货……”
“你卖古董的啊？”卫紫没好气道，“怎么不再存个几百年等升值了再卖？”
刘慎摇摇头道：“情况没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我先问你们，如今国际黑/市军火交易里面，最畅销的是俄式、天朝、美式还是欧盟制式？”
“当然是俄式！”卫紫道。
“我们国产的也有市场……”卫紫低声道。
“为什么呢？”刘慎追问道。
“便宜呗！”卫紫道，“应该说是……性价比高，对吧？”
刘慎点点头：“相比美式和欧盟制式，俄制武器战斗力不俗，但综合参数上略逊一筹。不过俄制武器的优势在于便宜。但不仅仅是便宜这么简单！你们有没有发现，很多中东国家虽然与美帝也有军火交易，但他们大部分武器还是列装的俄制武器，这些石油国家不差钱吧？”
卫红卫紫对视一眼，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美式武器，尤其是技术装备非常精良，对武器操作人员的素质要求非常高，而且买回来之后的保养费用也非常高；俄制武器则不然，甚至可以说，只要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军火的普通人学会维修俄制单兵武器，”刘慎道，“一把步枪，美式的能分解出上千个零件，AK才多少？你们也是经历过实战的，应该知道武器的内部构建哪怕只损坏一个，也会导致战斗中武器报废，零件越少，优势越大……”
卫红卫紫赞同地点点头。
“老毛子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决定他生产的武器零件越少越好，否则无法适应那么恶劣的自然环境，这恰恰让老毛子的武器有了非常普遍的适应性，保养维护也相对简单，代价低，”刘慎解释道，“天朝建国初期在自制武器的过程中，秉承了老毛子武器的设计思路，主要是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但是随着天朝跟老毛子交恶的那几十年，天朝却没有放弃这个思路……按道理说，咱们跟老毛子交恶之后，完全可以走自己的研发路子，为什么直到80年代中后期才这么做呢？两个关系不友好的国家武器制式相同，几乎等于师傅和徒弟打架，徒弟那三板斧本事师傅还不是清清楚楚？明显吃亏啊！为什么天朝没急着去改进呢？”
卫红卫紫已经被刘慎的话题吸引住了，同时摇头。
“原因还是经济问题！”刘慎解释道，“从造价上讲，美式比俄式要高，但为了性能完全值得。仅从保养费用和保养所需的人力角度上讲，‘米’字头和‘苏’字头战机所用的涡轮发动机就比美式涡轮发动机要低廉。天朝领土很大，在追求质量的同时也不能盲目压低数量，所以，就算我给了图纸，也没那么容易直接把项目上马；相反，如果有了现成的图纸和工艺，天朝自主研发能力被削弱不说，甚至可能会削弱天朝的实力。”
“这是什么道理？”卫紫糊涂了。
“军备竞赛一直都存在，如果天朝选择了造价更高的美式，这意味着天朝军费的开支会猛涨，”刘慎轻笑道，“美帝内部，除了一些想赚钱的军火企业之外，也有不少政客主张将一些技术卖给天朝，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天朝去搞这些贵得要命的东西。美帝不差钱，可以搞几样，但天朝现在还不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天朝的军备拉下水，过这么十几二十年，军费增加、民生锐减，天朝就会走老毛子解体的老路。”
卫红卫紫被刘慎这么一说，都愣住了。
刘慎继续道：“天朝买了一艘二手航母，还是人家不要的。你们以为凭天朝的实力自己整不出一艘来么？要知道美帝不少航母也都是二战时期的航母改装之后的，天朝再没本事也不至于连这个都搞不出来。你们也不想想，航母又不是顶级导弹，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国家工业水平的象征而不是技术水平的象征，美帝那么牛，也没把航母、驱逐舰做成一条船吧？不少自己造不了导弹的国家却能自己造航母，这说明航母的技术壁垒没有想象中那么森严。说白了，就是天朝不想卷进军备竞赛，走老毛子的路。短时期内，保持一定的威慑力就足够了。天朝不比美帝，美帝本土没有陆上威胁，他们可以重点发展海空军，天朝周边的国家没一个老实的啊……”
“这个理由倒也充分……”卫紫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技术装备可以卖，但也要卖得合理。咱们有句古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我真拿图纸和生产工艺换了你们两个，”刘慎顿了顿道，“这等于给了所有敌对势力一个上蹿下跳的理由。天朝的处境会比现在更艰难。同样，别以为我们总把好东西卖给别人，如果我们卖那些个价格便宜维护费用低的武器给老美，凭他们的财力，对天朝还不得形成压倒性优势啊？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烧钱了……不恰当地说，现在北棒子用俄式装备就已经让国内饿死几十万人了，如果让他们换成更昂贵的美械……无法想象。”
“我明白了。”卫红叹了一口气。
刘慎站起身：“其实你们的想法挺好的，但是军火贸易不是钱的事，也不是技术壁垒的事，这不但关系到地区军事力量的平衡，也关系到地区经济力量的平衡。如果不顾自身经济实力盲目追求最好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彻底拖垮国民经济……你们也是兵，应该知道，从很大程度上说，对于军队而言，装备升级不是一口就能吃成个胖子的，只有最适合的武器，没有最佳武器。对不对？如果你们私人要求搞点科幻级的单兵武器，我可以帮你们整点回来当玩具，别的我还真不能随便答应。”
“这可是你答应的啊！”卫紫大咧咧道。
“那……单兵装备能还来两个上尉么？”刘慎笑着问道。
姐妹俩同时摇头，她们又不傻，绝对不会因为两套单兵装备就把自己给卖了。
刘慎自己也没指望就靠两套单兵装备就把两名高素质战斗人员挖走，卫红卫紫都是军人，能够进特勤的也算是军人中的佼佼者，她们有她们自己的骄傲，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利益就放弃自己的荣誉。
“看来，只能等你们退伍再说了……”刘慎拖了个长音，丢下卫红卫紫在原地发呆，穿上外套换了鞋子离开了。
客厅内沉寂良久，卫紫才试探地问道：“姐，他真的是要把我们挖走？”
卫红点点头：“但是他说得没错，挖走我们不值得花那么大代价。”
“你想去不？”卫紫眨巴几下眼睛，“听说雇佣军可以有很多战斗任务……”
“退伍之后可以考虑一下，”卫红笑了，“不过他失算了，咱们俩的身份他是熬不到我们退伍的，恐怕要等我们退休了。”
“听说他跟领导们的关系都不错，如果他开口要人的话……”
卫红脸色变了变：“按他的说法，他手下有一支小分队，他本身那么强，小分队的身手应该都不弱，要我们两个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他看上你了呢？你没看他刚开反击你的时候从你小腿摸到大腿，我视线被挡住了，谁知道有没有再往上摸几公分哦……”
“他还抓你胸了呢！”
“又没抓到！这家伙明知道我们是女人还来这种虚招，摆明了就是调虎离山，想朝咽喉下手嘛！”卫紫摸了摸咽喉上的红印，再看看卫红脖子上的红印，心有余悸道，“力气再大点，咱们就都挂了……”
“奇怪了……他那两下挺简单的啊，咱们怎么就没撑过去呢？”卫红有些苦恼地说道。
“来来来，比划比划！”卫紫直接站了起来。
“别比划了，”卫红没好气道，“你那一下，除非让他在你胸上抓实了，否则根本拿不住他；而我，除非真让他把手伸进内/裤，然后利用外面的短裤和里面的内/裤缠住他的手，否则也没法应付。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利用我们明知道是虚招也只能躲避和格挡的这种心理来反击的。这是男人的天然优势，除非我们自己先不把自己当女人……你下个狠心到医院把你两个胸给割了，你就没破绽了，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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