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爱的代价
计划谈得差不多了，方柏很大气地从自家的船上调了一批“文员”借给刘慎用。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文职干部”，但却是刘慎预留的撒手锏之一。
午饭的时候朱载泉再一次开了酒戒。老郑家的两口子是医生，从来都不喝酒，但是刘家的父子俩完全就是酒桶级，朱笑池在方家的船上浸淫多年，酒量也不比自己的哥哥小，朱载泉要么不喝，一喝也是一斤的量，方柏则是从小和刘慎喝到大，虽然不像刘慎那么逆天，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中午的酒桌上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箱白酒下去，除了朱载泉认栽之外，其他几个人居然还是神气活现。
让朱蕴菲差异的是，刘慎的母亲许镜华看上去挺文弱，可是两瓶国宴茅台下去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前田弥月看出了朱蕴菲的差异，低声对朱蕴菲解释道：“婆母虽然是女人，但婆母的父亲，也就是小慎的外公一直是方、刘两家海上武装力量总指挥……相当于海军司令，他们许家从明朝崇祯年开始就投身海军，几百年来代代如此。婆母嫁到刘家之前已经是一支驱逐舰分舰队的司令官，海战指挥能力一流……别说喝酒了，喝酒精都没问题……”
这番话让朱蕴菲更诧异了：“海战？还有战争？”
“对啊！刘家和方家其实也是雇佣军的一种，我们的常备舰队向来只在公海活动，从来不到任何国家附近海域航行，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刘家和方家的重点航线，这些航线主要是从事重要物资的贸易，比如军火之类的。所以新闻上可以看到很多货船被海盗劫持，从来没听说过海盗能劫持到军火船的……”前田弥月解释道，“因为我们的海上力量强大，所以很多国家在海运士兵和军火的时候都会把部分航线的护航任务委托给我们。有时候也会邀请我们的指挥官登上他们的舰只指挥战斗，算是切磋交流……”
“原来是这样……”朱蕴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婆母当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驱逐舰的战术指挥上非常优秀，以大胆泼辣闻名，表面上看她的进攻从来不计后果，但是跟她一同作战的舰长们都知道，她的大胆是建立在对战友绝对信任的基础上的，她敢暴露自己的侧翼，就是绝对相信自己的战友会坚定地守住她的侧翼……每一个舰长在感受到这分信任之后都会奋不顾身……她是一个能调动战场气氛的指挥官，”前田弥月继续道，“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在她面前连战术机动的机会都没有……米帝海军称呼她为‘美杜莎’……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敌人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么厉害……”朱蕴菲的眼中都开冒星星了，“女人的骄傲啊！”
“现在小慎快结婚了，等小慎结婚之后，婆母就会放下管理家业的重担，重新回到海军，”前田弥月一脸向往道，“这么多年了，婆母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朱蕴菲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你就真的……认命了？给那个家伙……当小……老婆？”
前田弥月奇怪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没有国籍，只需要遵守家族制定的法律就行了。你要知道，以刘家为核心的家族联盟控制了多少产业和人口！仅仅是刘家主产业，也就是落叶岛上的人口就跟天朝东部发达地区的地级市人口一样多！再加上散落在各国的分支机构，总人口比一些国家还多了，每一个机构总要有刘家的人去坐镇，而刘家子弟必须要通过生还率不到40%的考验才能正式走向前台，否则就永远没有这个资格！别看刘家享受了那么多荣耀，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几百年来，刘家战死子弟的骨灰盒都能堆满整个楼房了。如果只有一个女人，生的孩子真不够……再说了，女人又不是生育机器，总不能今年刚生了一个，又立刻怀上一个吧？”
朱蕴菲照例皱了皱眉头：“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家族管理这一套？”
前田弥月摇摇头道：“没有啊！整个家族联盟中，只有刘家的地位最高，过半的小家族虽然都属刘家管理，但彼此却是谁都不服谁。家大业大，各家族之间也有自己的利益，各家族也有自己的祖国，有些利益上的争吵必须要刘家站出来才行。所以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刘家分派到各地的子弟虽然都是‘一把手’，但不行驶实际权力，只有在出现利益争端的时候财站出来调和矛盾。有点像……像宪/政体制下的君主……”
“那个家伙也是这样？”朱蕴菲追问了一句。
“对！只要各个家族在预定的整体框架内赚钱，小慎无权干涉他们的行动，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借助他们的力量；相反，这些家族有困难的时候，小慎还必须出手帮忙。”
“想不到这个家伙也挺不容易的……难怪这么抠门！”朱蕴菲若有所思道。
前田弥月笑了笑：“蕴菲，你为什么总是叫他‘这个家伙’？叫他一声‘小慎’很难么？”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德性！”朱蕴菲没好气道，“整天人五人六的，家花野花随便乱采，嘴巴还特刻薄！你看丽丽，都有夫之妇了，还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地，也不知道老白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心把自己老婆交给他？简直就是让黄鼠狼守鸡窝嘛……”
前田弥月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午饭之后刘慎的岳父岳母，也就是老郑家的两口子起身告辞，刘慎的父母也同时起身告辞。刘慎安顿好前田弥月和朱蕴菲之后送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岳母回酒店。酒店是方柏已经预定好了的，跟方柏住的是同一家，直接包下了整个楼层全部的豪华套房。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刘慎一眼就看到郑舜英和郑舜华站在电梯口等待。
“爸爸妈妈！”看到老郑家夫妇，郑舜华直接扑了过去。
“爸妈！”郑舜英恭敬地对自己的父母道，随即脸微微一红，对着刘慎的父母道，“爸！妈！”
四位家长相视而笑。
刘慎则是关切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到房间去等？站在这儿多累！”
郑舜华则是撅着嘴道：“我们一大早就来了，在房间等到现在，屁股走坐疼了！从窗户那儿看到你们的车回来，我们就马上到电梯口等你们……”
“进房间说吧！”许镜华笑容可掬道。
刘慎突然想起一件事，匆忙道：“你们先去！爸，我在这儿认了个妹妹，这会儿去安排一下把认接过来……”
刘镇洋微微摇头道：“不用，早上已经安排人去接了。本来打算在老朱家见个面的，只不过他们好像刚刚睡下，等他们睡醒了，会直接把人接过来。”
“那我先去安排一下。”方柏又转身走回电梯。
几个人进了房间坐了下来。郑舜英先去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之后才在刘慎的身边坐下。
刘镇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对璧人，颇为欣慰道：“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郑父同样点头道。
郑舜英的父亲名叫郑宜修，母亲叫沐幼清。上溯到崇祯年的时候，郑家嫡子郑森曾经在青甸镇第三舰队服役三年，随后追随父亲郑芝龙拥立朱聿键在福/建监国，后面的故事历载甚详，不多赘述。到了郑经这一代，郑家知道台海不保，所以以内斗的名义将郑克臧这一支远送落叶岛，郑克臧本人经此之后万念俱灰，再也不涉足海战，干脆了当在刘家当了船医。
沐幼清的祖上更不用说了，一大家子追随永历帝难逃，最后只逃出了两个幼冲男丁，从此也专心学医。
郑家的产业主要就是遍布全球各地的高级医院和富豪级的疗养院，沐家的主要产业则是药品研究，附带产业则是农药和杀虫剂。当然，偶尔也帮刘家搞一些特殊武器的勾当，大家都懂的。
“舜英这孩子确实不容易……”沐幼清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圈微微红了，“本来她学的都是药物学，可是……”
刘镇洋点点头，接过话茬对刘慎道：“你第一次受伤被抬回落叶岛的时候，舜英才……十四岁！十四岁的丫头，什么都不懂，大家告诉她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你就是她的未婚夫，她吓得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天一夜。本来以为这丫头缓过来之后会拒绝这门亲事，没想到……”
“没想到姐姐直接放弃了研究药物，跟着爸爸专门学习外科手术，”郑舜华一本正经道，“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妈妈说，姐姐那个时候就连吃饭都是用手术刀吃的！”
“喔！”刘慎一脸震惊地看着郑舜英。
“受了不少伤呢！最难受的那一阵，嘴巴和舌头周围都是刀伤，我跟她爸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沐幼清无奈道，“幸好是算是杏林世家，要不然这孩子真的就毁了！”
“所以我现在下刀又快又准啊！”郑舜英微笑着回答道，“割伤嘴巴吃不了饭的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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