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终身残疾
郑舜英的脸微微一红：“倒是显得我市侩了。”
“在商言商，你也是尽你的本分，”刘慎宽慰道，“何况你这么做也是为小江打算的。这个视频传开了，说不定就有哪个大学的教授能琢磨出一套专门针对小江这种情况的康复治疗方案，省掉很多弯路呢！”
“爸……我想看看我……”江百合的身体虽然没有知觉，但心中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已经残缺，纠结了一阵之后提出了这个艰难的请求。
“暂时不行，”郑舜英立刻道，“你身上手术创口很多，暂时不能动。”
“我早晚都会知道……”江百合慢慢地说道，“别让打击来得那么突然。”
刘慎明白了江百合的意思，点头道：“这样，我去找个镜子来。”
众人都默认了刘慎的提议，刘慎转身走了出去，到郑舜英的病房里找了找，直接卸下了挂在卫生巾的一面大镜子抬到了隔壁。方柏见状也立刻过来搭手，帮着刘慎把镜子抬了起来，这样，江百合不需要挪动身体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全身。
镜子里躺着的自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病房里暖如夏，自己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隔着被子，江百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右臂和有腿那边……是平的。
只看了一眼，江百合就闭上了眼睛侧过脑袋默不作声，眼角滑出一颗泪珠。
刘慎示意方柏放下镜子，走到床前蹲了下来，替江百合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会好起来的。那些匪徒没有一个漏网，就算是还有活着的，我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还能站起来么？”江百合没有睁眼，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脊柱受损，不过抢救及时，”郑舜英接茬道，“头几个月可能行动不便，等康复治疗开始之后，会逐渐恢复正常的。不过……”
江百合猛然睁开眼：“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腹腔受损比较严重，子/宫和卵/巢替你保住了，输卵管切除……虽然国外也有也有人工的，但日常生活的注意点太多，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郑舜英道，“你别着急，现在医学很发达，将来你想生孩子的话，完全可以通过试管。甚至可以说，试管婴儿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让你的孩子的基因达到最优化……代价也不是很大。”
“谢谢……”
一直没有开口的前田弥月出声了：“你放心，我弟弟是机械和电子物理学方面的专家，另外还有一个姓孙的朋友也是这方面的天才。我已经请他们在最短时间内设计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假肢……”
“假肢……”江百合的脸黯然了。
“最好的硅胶材质！”刘慎立刻补充道，“根据你的身材直接设计，连指纹、掌纹都有，安装的时候跟你的神经系统完美契合，走路的姿势跟正常人没区别。到了夏天如果你穿上丝袜，绝对看不出来是假的！”
郑舜英接着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你身体康复之后，我会安排专家给你进行一场祛除全部疤痕的手术。”
江百合默默地点了点头。
“谢谢大夫！谢谢！”江父除了感谢，已经无法再说其他的了。
“好了，百合刚刚醒过来，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闹腾也不是个事儿，”郑舜英看到江百合被刘慎安抚得不错，立刻道，“让百合再休息一会儿吧！护士，麻烦你一下，如果有人探望病人，只要选最多不超过三个代表进来就行了，时间最好不要超过15分钟。还有就是，现在病人体征虽然稳定，但还是有潜在危险的，饮食和病房卫生都要按照最高标准来办。”
“好的。”护士点头表示记下了。
几个人打了招呼之后退了出来，发现郑舜华依旧捧着自己的维尼熊玩偶，叼着一根棒棒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精神抖擞地打着游戏。
“舜英姐自己要养病，还得照顾伤员，”方柏想了想道，“要不让舜华跟我到船上去吧？照顾起来方便点。”
“好啊！”郑舜华一边按着手机一边回应道，“你们家的船上好玩的东西挺多。”
“舜英你也去避一避吧？”刘慎补充道。
“避一避？没什么危险吧？”郑舜英一脸疑惑地问道。
刘慎指了指江百合的病房道：“小江怎么说也是因公负伤，而且她还是舍己救人，算是这次大事件中的亮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日子她要被当作正面典型来宣传。到时候各级媒体、各级领导都要往这儿跑个不停，我怕你没个清净日子了。”
郑舜英坦然地笑了笑：“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刘慎知道自己也没法完全说服郑舜英，只得点头道：“好吧，我会常来的。”
前田弥月朝刘慎看了看，一脸古怪地插嘴道：“说得你好像很忙似的……”
刘慎一窘，挠了挠头道：“早上一兴奋，那张照片就发出去了。我估计最迟到明天，我老爹老妈就会出现在咱们面前，说不定舜英的……”
“额……”刘慎这么一说，前田弥月和郑舜英都紧张了起来。
“我得赶紧回去准备！”方柏立刻道，“给岳父岳母安排最好的房间！”说罢，方柏招呼了郑舜英立刻走了。
“而且咱们还要帮小孙筹备婚事，”刘慎继续道，“爸妈过来之后，我那个叫许珂的妹子好歹也要见见干爹干娘，还得让小孙正儿八经地求婚，然后还得筹备婚礼……”
这么一说，刘慎倒确实要忙上一阵子了。回去的时候刘慎与前田弥月同行，回到滨江小区停好车之后，两个人并肩看着弥漫着紧张气氛的街道。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爸妈，我怎么感觉你比舜英还要紧张？”
前田弥月点点头道：“伯父伯母对我太好了，我适应不了……”
“还有这种说法？”刘慎愣住了。
前田弥月无奈道：“是啊！对我太客气了，让我总觉得他们把我当成贵宾在对待。”
刘慎恍然：“我明白了！会改观的。”
也就短短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整个滨江小区除了被货柜撞坏的围墙与大门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处理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街边倒是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不用上班的老人谈论着夜里的一场激战。显然，警方和军方的善后工作做得不错，民间舆论上还是认为又是一场事先不通知的演习。几个老人正在吹嘘自己听到爆炸声之后是多么多么镇定，认定了这只是一场演习云云。
刘慎和前田弥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会心一笑，走进了小区，直奔独栋小楼。
小楼的地面建筑部分被破坏得挺严重，不过主体框架结构没有什么损坏，墙面上的一群便装的工兵正在处理被破坏的墙面和玻璃。一楼大厅也已经打扫干净，前台小妹依旧是一张笑脸迎人。
“丫头，你好像受伤了？”刘慎笑吟吟地问道。
“弹片擦伤，不严重，”小妹爽快地回答道，“昨天晚上我亲手打伤了一个！”
“还是刘总够牛，”旁边的保安笑着道，“‘六联装’往外那么一推，那架势……”
“是啊是啊！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一楼肯定要失守了呢！等那两架‘六联装’推出来，我就知道这一把赢定了！”
正聊着，孙开扬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刘慎之后连忙道：“刘哥！来得正好！说说那个假肢的事……”
刘慎朝前田弥月看了一眼，前田弥月报以微笑。刘慎伸手捏了捏前田弥月的脸蛋：“太贴心了，都能提前帮我把事儿交待了！”说罢，转向孙开扬道：“假肢的事情麻烦么？”
“弥月嫂子给我看了一份假臂的机械图纸，认真一点说，那个假臂的设计确实不怎么样……”孙开扬纠结了一下道，“我能搞出更好的。”
“不怎么样？”前田弥月瞪大眼睛道，“你知道那份图纸如果拿出来卖的话，会值多少钱么？”
孙开扬点头道：“是很值钱，不过按照那份图纸做出来的假肢也就是裹上硅胶当娃娃用……”
这回轮到刘慎震惊了：“我个去！这你都看出来了？”
前田弥月用也有些窘：“确实是这样的。”
这下轮到孙开扬有些窘了：“我就是猜猜……”
“行了行了，不在这方面扯，”刘慎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份图纸到底有什么缺陷？”
孙开扬摇头道：“缺陷谈不上，主要是这份图纸没给全，我只看到了机械部分，没看到芯片部分。单从机械部分看的话，这份图纸至少是三年前的图纸，否则应该就用上了我设计的耐磨齿轮了……”
“然后呢？”刘慎随口问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全了？”
“还有就是能源问题。从图纸上看，这只是截取了整个机器人的一部分，要知道机器人也有自己的能源系统，机械臂如果独立出来，就要重新给它设计一个功能系统。既然是假肢，就不能当摆设，能动能工作这是最起码的。那至少要能持续工作14个小时以上，否则出去逛个街还得找个地方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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