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拼
“我有意见！”刘慎扭过头认真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整天就想着这个事儿？”
谢芝又一次睁开眼，翻了个身侧面看着刘慎：“我猜得出来！你这种人哪，肯定是心里有了什么不痛快的事儿，又不能跟女朋友讲，只能把一肚子憋屈射出来，对吧？心里有事儿了才进会所，平时活得痛快就不会去。”
刘慎笑了，伸手在谢芝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善解人意。”
“应该是‘日久成精’！”谢芝一脸妖冶地扭了扭脖子，“睡觉！睡醒了你可不许跑，陪我逛一会儿我再去会所。”
刘慎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刘慎睡午觉的时间很严格，一般情况下睡个二十分钟就自然醒，时间太长会影响下午的反应能力，也会影响晚上的睡眠。不过今天破例，刘慎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谢芝还在熟睡，刘慎看看表，才两点出头披上大衣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打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门掩上之后刘慎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随即被北风吹散。四下看了看，刘慎走进一家外资卖场转了两圈，拎着几盒酸奶走了回来。
再打开车门的时候刘慎发现谢芝已经醒了，正躺在车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倒是挺放心我的嘛，就不怕我把你车上之值钱的东西都搜走？”
“你信得过我，我当然信得过你，”刘慎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将手中的酸奶递了过去，“喝了，养胃。”
“谢了！”谢芝坐起身收好椅背，接过酸奶开了封，一边喝一边道，“午饭都没吃下去多少，到这会儿胃才舒服一点。”
“那等会儿下去吃点东西，中午我也就只啃了一根玉米棒子。”
“不要，我怕胖，身材走形了就没生意了。两盒酸奶足够撑到晚上了。”喝光酸奶，谢芝从后座取回大衣，穿好了下车。下车之后，谢芝在自己的手提包里掏了掏，朝刘慎伸出一只手：“烟。”
刘慎掏出烟丢给谢芝一根，谢芝自己摸出一个精巧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倚在引擎盖上一声不吭地抽着。
“看来你心里也装着事儿呢！”刘慎自己没有抽烟，而是站在谢芝的旁边侧过脑袋看着谢芝吞云吐雾。
“也没什么，刚刚你买酸奶的时候刷了下朋友圈，前男友结婚了，晒照片呢！”
“不爽了？”刘慎笑笑道，“他甩的你？要不咱们过去拆台？”
“毛病！”谢芝瞪了刘慎一下，“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好不好？”
“哦！我还以为是一场渣男坑女神的狗血戏码呢！”刘慎歉然道，“抱歉抱歉！”
谢芝叹了口气：“他是东北的，我是西南的，两家差了几千公里，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是打算结婚的，可惜距离实在太远了，两个人刚毕业，又没法在S市站稳脚跟，只能分开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们都没结婚的打算，或许说还没爱到那个地步，否则日子再苦，租个地下室也熬过来了，谁都怨不得谁……”
“后来呢？分手之后你就做了这一行？”
“那倒没有。分手之后他说他一定要娶个S市本地的姑娘，长相、家庭什么的都可以再商量，只要是本地户口就成；我嘛，无所谓，嫁个S市的土著男，总比娶个S市的土著女容易吧？”谢芝笑了笑道，“别看我们‘皇家’里面的公主最便宜的都要3000一次，可是质量够高啊，我外语专业的，英语专业八级，德语通过TDN5测试，意大利语、法语也会一点，这在‘皇家’还算‘本钱’靠后的；会所里面演过戏的、当过模特的多的是……”
“专业水准不低啊！没去找工作？”
“找了，没毕业就签了一家合资企业的翻译工作，”谢芝苦笑了一下，“上班没半年就被上司灌醉给‘潜’了，可我又能怎么样？饭碗比什么都重要！就这样做了上司两个月的地下情/人，结果人家的母老虎打到公司来了，一照面就抽了我几个耳刮子，我是谁啊？也还了她几个耳刮子，TMD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还找我撒气！我当初恨不得把那个混/账给阉了！这个王/八蛋做文案翻译到处都是语法错误也就算了，单词居然也能拼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这个位子的！在公司打了一架，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好像就是在说‘长得漂亮就是出来卖的’一样，干脆点儿，我就辞职了。”
刘慎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有些男人既想泡/妞又不想负责，确实很渣。”
谢芝凑到刘慎身边，在刘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烟盒自己取烟点上：“辞职之后又找了一份工作，是在领事馆的签证处打杂，日子是舒坦了一阵。这期间谈了几次恋爱，其中一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男方家庭条件不算太好，不过他本人挺努力，人也不错。本来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可惜啊，S市的儿媳不好做啊，未来婆婆们太厉害了！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未来婆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上帝看贫民，唠唠叨叨地说她儿子多么多么优秀，她拒绝了无数个条件比我更好的准儿媳，我嫁给她儿子是多么多么走运，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分……这些都算了，最可气的就是在他家过夜，这个老太居然把能上锁的地方都上锁了！他夜班回来想吃点面，我给去给他煮，这老太连锅都锁进了柜子啊！”
刘慎憋住笑，宽慰道：“大妈们都这样，毕竟你们没领证……”
“我发飙了，跟这老货吵了一架，我不图那个男人帮我，只要他在一边儿不开口就行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怪我不懂事！所以，没得谈了！”谢芝耸耸肩爽快道，“我在领事馆打杂也能7000一个月啊，他连班倒才5000多，我肯跟他结婚好像是我倒贴得更多吧？一家三口人窝在70平不到的老小区里面居然还窝出优越感来了！有户口了不起啊？脑子里有陨石坑……”
“后来你就决定干这个了？”
谢芝摇摇头：“在领事馆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每天申请签证的人那么多，我也想着出去留学，在天朝碰不到好男人，在国外难道还碰不到么？可惜啊，没存款没背景，保证金都交不起，毕业也好几年了，奖学金申请不到。算偶然吧，自己出来一边看球一边喝闷酒，跟一个男人聊得挺欢就开房了，完事之后这男人甩给我3000，吓得我自己又倒贴了2000去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后来你懂的……本来打算攒够钱就出国念书，不过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才突然想到爸妈已经年纪大了，我在外面漂了这几年都没回去见他们一次，如果再出国读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回去好好陪陪他们吧……等过了三十岁，再找个婚姻失败看淡风云的男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当个后妈？……感觉好像也不错。”
“好了，吐槽吐完了，咱们该逛街去了？”刘慎笑着伸出手搂住谢芝的肩膀，“你这个LV还是去年从我这儿勒索去的，今年打算换一个？”
“人家都是一个月一换，凭什么我就一年一换？”谢芝同样伸出手搂住刘慎的腰，两个人在街道愉快地走了起来。
有了刘慎这个金主在，谢芝买起东西来一点都不手软，一声不吭直接往国际一线品牌专卖店里钻，一年四季的衣裳恨不得置换全套。溜达一圈之后谢芝又带着刘慎钻进了平民风格的步行街，几百块的衣服横扫十来套，弄得刘慎浑身挂满了袋子。到了五点多的时候天色渐晚，谢芝这才放弃了继续逛下去的打算，带着刘慎往回走。
“我说……挑点好品牌的也就算了，这百十块的地摊货你买这么多干嘛？”刘慎一边把东西往后座上扔一边问道。
“‘上班’的时候穿哪！”谢芝将东西分拣好之后关上车门道，“会所那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客人撒起酒疯来酒水乱泼，好端端的衣服白白被糟蹋，还有些客人跟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似的，一不小心就把衣服撕坏，穿名牌过去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哪？反正会所的灯光暗，看不出衣服好坏来，还省得半道上被人劫财呢！要不是看在你一开始挺大方的份儿上，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小气鬼呢！”
“谁小气了！”刘慎笑笑道，“卡都被你搜去了，密码估计都被你背熟了，还算小气？”
“不是又还给你了嘛！”谢芝不甘心道，“路过金铺的时候人家多看了几眼，你就拉着我绕开走……一件首饰还不如一件衣服贵呢，你也不问问我想不想要……”
“我是怕你出事儿！”刘慎笑笑道，“给你买颗漂亮点儿也不是不行，我就怕你戴着‘上班’，如今这世道人心隔肚皮，估计半道上劫色的你不会在乎，天晓得会不会有人把你骗出去劫财杀人？给你买几件好衣服平时传出来逛街吸眼球就行了，别整那些危险的事儿。”
“那……我要是平时不戴呢？”谢芝眨巴眼卖萌道。
“那可以！”刘慎道，“走吧，顺便吃晚饭，然后送你去会所。”
“不去了，这么多衣服拎上去，今天晚上我就别干活了！”谢芝挽住刘慎的手臂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去收拾。等会儿你送我回去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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