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可守
“你有门路？没听说你人面这么广啊……”金凤有些疑惑。
“哪能呢！”刘慎笑笑道，“在你宾馆开房睡午觉的那个女片儿警是个土豪，家里开大卖场的，每天的生鲜还能少了？你现在是急用，订不到货直接找她帮忙啊！能进她家大卖场的生鲜，质量上肯定没问题。这会儿他们派出所的人应该刚撤吧？趁她没下班，赶紧到对面找她去！就说我介绍的。”
“行嘞！”金凤立刻挂了电话。
刘慎盯着响着忙音的电话苦笑道：“还真够急的！”说着又拨通了孙开扬的电话：“小孙，还活着呢？”
“刘哥，你知道我的，这会儿才是我的工作时间……”
“给你个大活儿，干不干？”
“刘哥啊刘哥，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的疑问句等于祈使句，像这种选择性问句一般的潜台词就是，‘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对不？说吧，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食品安全检测的程序复杂不？”
“食品安全？”
“对！也就是检测食品中有没有什么硫磺、重金属超标、双氧水浸泡、有害添加剂之类的……”
“这个……”孙开扬思考了一阵之后回答道，“眼睛看、鼻子闻，只要小心点，多数都看出来，基本不需要什么特别仪器。至于有害添加剂……老实说，添加剂多得没法算，A4纸打印还得大上一沓呢，普通条件下没法检测，只能专业机构……”
“我又没说全部包办，能检测一些常见的就行。”
“那弄一些实验室药品不就行了？简单得很……”
“如果这个人从来没接触过化学呢？你就当对方是文盲行不行？我要你设计这么一台仪器，首先要具备检测常见有害食品的功能，其次是让一个已经把化学知识还给老师的人能自己完成基本的检验……”
“我X！刘哥，你当这是做儿童玩具啊！”孙开扬嘟囔了一句。
“你就说有没有可能吧！”刘慎倒是挺痛快。
“检测食品的有害添加……要么物理手段，要么化学手段；紫外线照射、同位素测定这些只要有仪器就好搞，无非就是吧几个仪器凑成一个……”孙开扬分析道，“化学手段的话……也就是通过化学反应将有害物质分离出来，如果分离不出来，就说明没有……也就是一看酸碱度，二看沉淀物，再复杂一点就是通过化学反应或者萃取了……光凭仪器肯定不行，必须要有配套的药剂才能完成……”
刘慎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是这么想的。让你设计这么一台仪器，在国内还是有很好的前景的，一般大酒店每天都会消耗很多食材，如果你的设计的仪器够犀利，我想他们也不会吝啬腾出一间办公室大小的空间来做这事，毕竟关系到他们的声誉。所以，仪器的体积不是太大的问题，适中就行。至于你说的药剂问题，其实也好办，你设计你的，配套的药剂我们可以当作售后服务的内容定期打包送到客户手上。如果消耗很大的话……我们再考虑考虑……”
“消耗大个P！”孙开扬道，“这种性质的检测又不是一吨两吨地玩儿，一次只要几克几毫升就得了！何况这些检测剂又不是危险品，都能通过正规渠道买到的，总不见的你们学校学生做实验的药剂也是走私来的？”
“那就行！不用你自己动手做，你只需要尽快给个方案图出来，至于布局优化和结构优化自然有总公司那边的机械工程师搞定，”刘慎笑着道，“这在国内市场上是空白，咱们算是抢到先手了！如果你在设计上还有新点子，不妨设计一个便携式的，让普通居民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就能用，只要能检测硫磺、重金属污染物、常见的有害添加剂之类的就行……”
“那玩意儿简单多了……”
“忙你的去吧！”刘慎挂了电话，扭头对前田弥月道，“明天把这事儿跟海凌说一下。”
“这事儿肯定能成，这种仪器说起来不过是各种检测设备的结合体，麻烦就麻烦在检测端口的布局上，小孙那边只要能拿出设计草案来，自然有最好的设计师跟进这个案子，”前田弥月道，“就目前C国是食品状况和消费者信心来说，这种产品市场前景不错；我想，政府的食品安全检测部门也会很乐见这种产品面世，毕竟这会省掉他们无数的麻烦……强制推广都有可能，反正不用他们掏钱。”
“换衣服吧，”刘慎下了床到衣柜里开始翻找，“如果你不想一觉醒来光溜溜地出现在明朝的话，最好还是把破棉袄穿好。”
“不用那套古董了！”前田弥月裹着薄被子下了床，从床底拖出一只大旅行箱，“这件事我跟海凌说过了，海凌立刻找到小柏船上最好的裁缝师给我们做了符合明末规格的衣服。外套都是按照那个时代的纺织工艺制作的，唯独内。衣，过于应该叫‘一口钟’……我们的内。衣是顶级的高聚合纤维，用小说里的话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过么，如果挨上一火枪，可能会因为缺乏缓冲夹层而导致骨折，所以海凌让我嘱咐你别逞英雄，否则死在古代没人替你收尸。箱子底下是一些必要的装备，也都是精英小队常用的冷兵器你应该用得顺手；这两个钱袋里面装着的是永乐年的铜钱，小柏船上的大师现做的，做工要比真永乐钱要强，不过为了不起疑，还特异做旧了，这几块就是金锭和银锭了，不是主要流通货币，所以数量不多。”
“还是我妹子贴心，”刘慎笑着将衣服一件件穿好，再将装备塞进自己怀里躺了下来。
“还有，海凌知道我们的穿越点是YZ，还特意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前田弥月道，“崇祯十七年、十八年（抱歉，作者只认崇祯年号，不认顺治年号）的时候，刘家和方家的舰队正在麻陆甲和苏禄群岛作战，对YZ陷落和薛鹏的死有很多消息掌握不足。这一点让小柏的祖先方涛至死不能介怀，所以海凌希望我们能够如实记录……所以她连微型摄像机都给我了……”
“嗯……这事儿不算难办……”刘慎点点头。
“海凌请专家查阅过史书，建议我们以辽东逃奴的身份见人，这样你就可以解释你短发的原因，当然，在见到前田桃之后你没必要隐瞒真相，”前田弥月道，“而我，虽然是短发，只要再留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勉强挽个发髻……”
……………………
钱袋有两个，小袋里头装着两吊钱，大袋里头装着十吊。这在当时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刘海凌给刘慎准备的包袱也是特制的，顶级材料，刘慎背着钱和应急食物、药品，前田弥月背着换洗的外套和备用的鞋子。
让刘慎有些意外的是，刘海凌替他们准备的永乐钱居然比其他皇帝的铜钱好使得多，甚至可以1：1.5使用。从金属的实际价值看，永乐钱和明代其他皇帝的铜钱也差不多，铜、铅比例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明代所有铜钱中，唯有永乐钱做工最佳也最漂亮，甚至超过了宋代铜钱。而因为三宝太监的缘故，永乐钱几乎在整个东南亚和中亚都享有极高的信誉，绝对的国际硬通货。
这对刘慎而言有些意外。本来以为手里的永乐钱会因为朱棣挂了两百年而产生价值波动，没想到“波动”的结果是不降反升。让刘慎感到意外的还不止这个。或许是身处江淮的原因，加上YZ本来就是富庶之地，刘慎所见面呈菜色的百姓倒不是特别多，虽然碰上不少面黄肌瘦的，但都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而非YZ本地居民。
“底子不错啊……”刘慎有些感慨，“如此坚城，在加上粮秣充足、百姓的身体素质也不低，难怪南宋的时候这座城一守就是几十年……”
前田弥月看看四周，巷子里没人，压低声音凑到刘慎耳边问道：“YZ好像只守了二十天……是多铎攻下的。”
刘慎有些诧异地看了前田弥月一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前田弥月轻松道：“既然知道要来，怎么可能不恶补一下有关知识？这座城真的很难守么？”
刘慎往前走了走，看到一户大门还算过得去的人家，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倚着拴马桩道：“城是好城，兵源质量也不低，不过那也得看是谁来守城，还要看为什么而守城。不是说成高池深就一定不会被攻破……南宋的时候，钓鱼城一座孤城能坚守那么多年，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但是YZ不同，地势平坦，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进攻，守城压力很大的，如果照搬照抄其他守城的经验，恐怕真难守住……如今的YZ想要防守超过一个月……难！”
“难在何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甲胄挂着佩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同时，旁边角门打开，一个亲兵模样的汉子从里面牵出了一匹马。
“我个去……土豪啊！”刘慎看着马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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