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生存问题
“情况这么糟？”前田弥月眉头皱了起来。
“难说，也有可能是倭寇，”刘慎道，“不过可能性很低，死者的伤口没发现倭刀留下的痕迹。这里应该距离我们的S市不算太远，就是不知道属江南还是江北。换上衣服，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在草丛中匆匆换好衣服，没有敢走上大路，而是沿着大陆边的林子慢慢往前摸索。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林间充斥着诡异的静谧。这一路河汊湖港不少，但却依旧一个人都没有，这让前田弥月觉得有些紧张。
“大战将至，”刘慎简短地评价道，“看气候应该是已经开春，按道理不论是田间还是道路，都应该渐渐忙碌，如今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很可能是战场或者即将成为战场。”
“乱兵……战场……”前田弥月皱了皱眉头，“明代……水道密布……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地区……难道这里是……”
“说不准……”刘慎摇摇头，“这种事情光靠咱们俩猜能猜出个什么来？这里应该是江淮地区，我们的行动方向是西北偏西方向，速度大约是5公里一小时，按照明代的经济发展状况和人口密集程度，我们最多再步行半小时就能看到城镇，到时候一打听就行了。反正你放心，不会落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的。不过等会儿如果碰上盘查的士兵你得小心点，我们的衣服虽然换了，但是发型有严重问题，口音也不对，如果情况不妙，你就立刻催眠，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能出乱子，明白？”
在这一方面，前田弥月对刘慎的经验算是坚信不移。当下点点头，跟着刘慎的脚步继续前进。果然如刘慎所说，走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人隔着林子就隐约看到了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
“好大……”前田弥月诧异道，“C国几百年前就有这么大的城池了？”
“千年之前就有了！”刘慎没好气道，“你以为这里是岛国？你要是去一趟BJ或者南京还不给吓傻了？咱们这一路过来都没什么像样的山，应该是江北，刚刚走的地方有河湖交汇的港汊，还有那道你说宽得不得了的大河……难道这里是……扬州？”
“扬州喔……”前田弥月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城墙，“城门为什么关着？难道真的要打仗了？”
“应该是，”刘慎道，“沿途我们都没看见一个百姓，说明这附近的百姓都撤进了城内。眼下都开春了，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件，官府肯定会要求百姓抓紧时间春耕的，而且还会派遣官吏到各县各乡现场办公。所以，要打仗了……”
“我们怎么进去呢？”前田弥月迟疑了一下，“难道我们就这么呆在城外直到战争结束？”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刘慎连忙将前田弥月拖回草丛蹲好，一骑快马从道路上疾驰而过，掀起一阵尘土后驰向城门。片刻城门打开一道缝，快马进去之后城门随后关上。
“是斥候，”刘慎道，“应该是查探军情的斥候，从我们出发的方向来的。咱们这一路过来没看到交战的迹象，说明敌人应该已经撤离，要不多久警戒就会解除吧……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进去。”此时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太阳升起之后温暖异常，刘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拉着前田弥月没入林子，摸到一条狭窄的河沟前停下，弯下腰伸手在水里掏了掏，掏出一把淤泥往自己和前田弥月脸上、衣服上抹。
“这个……”前田弥月有些惶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运河河工的两口子，”刘慎道，“从衬底的衣服里头撕下一片来包住头发，有人问起的时候就说我们是北直隶永定河段的河工，一路逃难逃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北……直隶现在很乱？”前田弥月好奇道。
“明代江淮一带少受战火，先前已经否定了倭寇的可能性，这里是扬州，真要让扬州像这样如临大敌……只有明末了，或许是西北的流寇打中都，或许干脆就是女真南下了……反正这段时间北方一直很乱。”
“难道就没可能是……”前田弥月道，“永乐皇帝靖难？虽然我是岛国人，但你要知道，岛国人也很推崇永乐皇帝……”
“是推崇永乐皇帝的钱吧？”刘慎白了一眼，“不太可能。一是刚才那些死人身上的服饰不对，咱们老刘家最不缺的就是从明初到明末所有的服饰，连霞帔都有，这个我认得出来；还有就是季节不对，朱棣绕过SD南下是在正月，眼下起码三月……”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城门缓缓地打开，一大批衣衫破旧的百姓从城门口涌了出来。看着汹涌的人群，刘慎耸耸肩道：“现在我敢肯定地说，这里不是什么影视公司的片场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前田弥月埋怨道。
刘慎反而轻松了：“你不是跟我说你是那个什么钥匙么？好了，现在咱俩凑到一块儿了，开启了吧？你的梦境里有没有提示过咱们怎么回去？”
“拿到‘女神武装’最后的秘密！”前田弥月认真道。
“额？看来有点意思！”刘慎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肚皮道，“肚子有点饿了，你呢？”
前田弥月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忍着吧！”刘慎轻叹了一声，“这个时候都是出城的，就咱们两个进城的会让人怀疑。先前翻尸首的时候也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来还得咱俩动手赚钱才行啊……你能想想财路？”
前田弥月摊摊手道：“两手空空，没有本钱没有工具……只能卖卖柴火了！为了打仗而封城，时间久了除了缺粮就应该缺柴火……你当一次樵夫吧！”
刘慎想了想，笑道：“那不难，我爬树，折一些枯枝下来，你找几根结实点的藤把枯枝捆上。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柴火，可好歹也能先卖几个钱。等凑点钱我买上点笔墨，可以卖字画了。不图大赚，先解决咱俩的温饱问题再说。”说罢，刘慎轻松地甩了甩膀子，找了一棵枯枝较多的大树爬了上去。
前田弥月在下面仰着头道：“你厨艺不是挺不错的么？没考虑在明朝开个馆子？”
“咱们办完事儿就走的，我至于留什么产业嘛！”刘慎看中了一根5厘米直径的大枝桠，稍微比划了一下，用力一扯，“嘎拉”一声掰断，直接丢了下去。
前田弥月连忙抱着头跑开，口中道：“这么大都掰断了……”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刘慎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折腾到正午时分，刘慎几乎把附近的树都光顾了一遍，才略带遗憾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到底是古代啊，植被状况实在是太好了，枯枝真够难找的……”
前田弥月指了指头顶问道：“那些长势不错的为什么不折了？”
“就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所以才不折，我们卖的是柴火不是树枝，青柴含水分高，不易燃，卖不出好价钱；干柴就算细一点也能卖得不错的，”刘慎看了看一地的树枝，点头道，“喔，不错了！刘家的笔记上说起过，百斤干柴能换米三升……这一地干柴能让我们凑合两顿了。”说罢，自己先动手将大一些的柴火折开，码齐。前田弥月则是找了一些个结实点的野藤，如同扎辫子一般将几根拧成一股，捆好柴火。
刘慎看着捆扎妥当的柴火，挠了挠脑门儿道：“你等等。”说罢又向四周看了看，瞄中了一棵不到三米高的树苗，走过去用力地晃了起来。
“唉，你干嘛？”前田弥月看到刘慎在折腾树苗，连忙制止道，“刚刚长起来呢，弄死了多可惜？”
刘慎继续用力摇晃：“要一根直一些的木料临时充当扁担。你放心，这棵树的周围都是十米以上的大树，抢不到阳光抢不到养分，根本没法长大，就算是六百年后科学管理的现代化林场，也会选择给这棵小树来个痛快的结局。”
小树被刘慎猛摇了一阵，本来就没扎牢的根部很快就松动。刘慎稍稍试了试，直接甩开膀子夹住小树用力地开始拔，小树虽然已经松动但想要拔起来依旧没那么简单，最后就连前田弥月也捋起袖子用一根树枝在小树根部乱捅一气，这才让刘慎将小树拔了出来。
“这都回到石器时代了啊……”刘慎没来由地慨叹了一句，将小树梢头的枝桠掰干净，勉强做了一根临时扁担。
“这么多……”等扁担将扎好的柴火挑起来的时候，前田弥月发现已经看不见刘慎的人了，刘慎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柴火里头。
“看着挺大，其实不重，”刘慎一脸轻松道，“才不到两百斤，这个时代也就一石出头而已，随便拉个青壮也能挑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体积太大容易导致重心不稳，我还能多挑一些。走吧，肚子实在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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