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细节是关键
“人心不足吧！赚不到钱给你买名牌你又要抱怨了！”刘慎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道，“如果下课之后我的课代表找我要明天早读的任务，你告诉她就放在桌上。”
“好嘞！”
刘慎回到宿舍打开门，看到前田弥月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电脑。“我说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下把狐狸精给洗脑了？”刘慎关上门脱掉外套躺倒在床上道，“就不怕有什么后遗症？”
前田弥月转过身摘下防辐射眼镜道：“我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心理暗示，省得她整天喷那么浓的香水影响你的嗅觉。不会对她的人格造成什么障碍的。”
刘慎侧过身，用胳臂支着脑袋问道：“其实我就真奇怪了，要说她洗掉粉底素颜的时候也算不上难看吧？身材……挺不错的，长相搭配身材，放到大街上虽然不至于招蜂引蝶，但肯定算是拿得出手了，起码不会掉了她老公的身价。可是她为什么整天要上那么浓的装？我记得你和海凌包包里也总是揣着这些玩意儿，是不是你们女人天生都喜欢这个？”
前田弥月笑道：“我跟海凌带这个是因为我们经常要出席各种公众场合，略施粉黛这是基本礼仪，素面朝天是对宾客的不尊重；而且装修豪华的地方使用的灯饰、记着的闪光灯都会使人的肤色在成像的时候发生变化，灯光角度不好的时候，会让人的脸看上去发黑。用一点粉底就不会尴尬。平时你见我和海凌用过么？这些东西都是可吸入的颗粒物啊，比抽烟还伤身。”
“那狐狸精怎么还用？”刘慎奇怪道，“她的身价虽然不低，可也不用整天活在聚光灯下，犯得着涂这些？”
“心理作用，”前田弥月解释道，“从刚才的接触中我发现她似乎严重缺乏安全感。这很有可能是由她的成长环境或者现在的婚姻状况引起的。也正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她总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更吸引人……本来我想给她做一次心理疏导，但是在没得到她许可之前我这样做了就是故意窥探她的私密，违背职业操守。”
“你还职业操守！”刘慎笑了，“海凌在做商业谈判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下了多少黑手了！”
“你错了！”前田弥月正色道，“我出现在商业谈判中，为的是防止对方下黑手。绝大多数情况下，我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察言观色判断出对方的谈判底线。谈判桌上用催眠，这跟把人灌醉了直接按手印没区别。你应该知道海凌做生意一向是期望长期互惠的合作，靠催眠下黑手，只要用一次，你不但失去一个朋友，没准还多出一个敌人，不划算。”
“好吧，道理都在你这边，”刘慎知道自己说不过前田弥月，只得打了个哈哈道，“洗澡睡觉，早点上床做该做的事。”
“等等，我在做资料分析。”前田弥月转过身又带上眼镜继续盯着电脑。
刘慎也坐了起来：“我不是说了么？现在是你休假的时间，你怎么还把工作带回来做了？”
前田弥月道：“这不是海凌那边的资料，是传给你的。资料比较多，所以我准备先帮你整理一下。”
“额？”刘慎愣了一下，“都有哪些？”
“先是安东尼发过来的资料，跟邪教内部战争派有关的，不过这些资料等于没用，一没人员名单，二没巢穴地址，只有一些战争派行事风格的介绍，再有就是一些失窃病毒在人感染之后的症状。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些资料中的某些方面与昨天晚上在滩涂上出现的小分队的情况有吻合的地方，”前田弥月道，“再有就是海凌和罗大鹏两头同时传过来的关于岛国商务代表团的资料，我在帮你筛查可疑人选……罗大鹏那边圈了几个，海凌也圈了几个……”
刘慎立刻将头凑到了电脑边，目光随着前田弥月的光标在移动。“嗯……他们列举的人选确实都有疑点……”刘慎点点头道，“我也不好直接排除谁，不过……这样，咱们先排个序，让他们依次调查好了。”
“这个优先调查吧？”前田弥月指着一个面相阴骘的中年男子照片道，“一看就知道……”
刘慎摇摇头道：“坏人未必长个坏人的相貌，面相善的人没准一肚子坏水。资料显示这个男人前后结婚三次，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情。妇有六七个，连情。妇的女儿都不放过。一有时间就去泡妞，这么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很难去当战争狂人的。还有这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而且全家都是教徒，该做的礼拜全都一丝不苟，可能性也不大，你要相信宗教的力量……”
前田弥月默默地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样的人疑点最大？”
“生活极端自律，像希特勒、你们岛国的东条英机那样的，很少参与娱乐活动，即便是参与，也不热衷，”刘慎道，“这样的人往往关注更重大的事件；再看看他们的随行人员，如果有一些随行人员既不是保镖或者家属身份，又从来不在商务谈判场合内出现，那么这个随行人员肯定有疑点；还有就是看时间和外界联系。让海凌调查一下这些人和商务代表团中所有人与外界的联系，最近72小时的。如果有人在72小时内脱离过视线，或者接触过无法查清底细的陌生人，更或者接通过来历不明的电话，优先列为可疑人选。”
“嗯！”前田弥月应了一声，立刻开始给刘海凌回信。
刘慎补充道：“调查代表团所有成员的财务状况和亲属目前的安全情况，以及他们家庭住址和目前下榻地点有无异常人员活动。顺便看一下随行人员中有没有帅哥美女……”
“你……”前田弥月哭笑不得道，“难道你……”
“开个玩笑！”刘慎笑道，“我是在想，一般来说，能在帝都大首长接见日程上有安排的商务代表团，在岛国政经两届肯定都有非常大的影响力，而且从政治立场上来讲，也应该是亲C国的派系，这种所以代表团当中出现极端势力的可能性不是太大。相反，极端势力或许会通过种种手段，不动声色地渗透进这个代表团……想要做到这一点，要么是通过经济手段胁迫，要么是威胁其家人的安全，要么就是靠色相引诱了……细节很关键。”
“我明白了。”前田弥月继续忙活了起来。
刘慎从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钻进浴室，稍稍冲了一下披着睡袍走了出来。“那个朱蕴菲送过来的衣服你拿了没？合身么？”
前田弥月一边盯着电脑一边道：“我的身量还行吧，偏大一号偏小一号都能穿上。反正也就是睡觉穿穿，无所谓了。”
刘慎诧异道：“什么？跟我睡你还打算穿衣服？”
前田弥月微微一笑，脸庞渐渐有些发红。这个时候，宿舍门“笃笃”地响了起来。
“谁啊，这是……”刘慎无奈地系好睡袍的腰带，将宿舍门打开一道缝，看到的却是一张俏丽的脸，“额……等等，刚洗过澡，我换件衣服。”说罢又将门关上，赶紧换衣服。前田弥月也识相地将电脑屏幕关掉，整理了一下衣服端正坐好。
刘慎再次将门打开，让门外的女人进来。“素素……这么晚了……有事？”刘慎尴尬地问道。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刘慎的话，而是走到前田弥月面前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外语组的瞿素素。”
前田弥月连忙站起身，握住瞿素素的手道：“前田弥月，请多多关照。”
“这个……”刘慎挠挠脑门儿，不知道怎么解释。随后又坦然了，他跟前田弥月之间无需解释，跟瞿素素之间压根儿什么都没有，也没必要解释。
瞿素素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握手之后直接拖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也不晚吧，第二节自修还没下课呢，8点而已。”
刘慎笑道：“咱们一楼都是单身的狼啊，你这么过来还能囫囵个儿回去？”
“他们哪，有这贼心没这贼胆！”瞿素素嘻嘻笑了笑，“放心，今天我来可不是吃干醋宣战的，真的是为了谈事。”
刘慎拇指一竖：“有魄力！难怪你脾气虽然大，也喜欢给人脸色看，偏偏又有那么多男同胞哭着喊着追你。”
“那让他们继续追吧！”瞿素素爽快地耸耸肩道，“只要他们能进得了我那暴发户老爸的法眼，我是没什么意见。都好几年了，能让我爸看好的男丁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刘慎指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难道我帅到连你老爸都把持不住了？那我更不能跟你处了，否则将来婚后菊花不保……”
“去你的！”瞿素素翻了个白眼道，“去年年底大联谊的时候，我爸一看见你就说‘这小子不简单’，结合你那一手没十几、二十年练不出来的书法和你在国外长大的背景，我爸当场就说你肯定是哪个华人世家的子弟跑到国内玩儿来了。要知道我老爸从一个打工仔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自己拼出来的，练出的眼力也不一般。他成天想着融进上层圈子却被那些人笑成‘暴发户’，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疑似上层的人物，当然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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