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寻找共同点
丁大可闻言笑了笑道：“挺好使，谢谢警官了，让您破费！”
朱蕴菲也不隐瞒，反而坦然道：“没什么的，这些都是我家店里保质期限30天内的存货，本来就是赔本赚吆喝、买一送一的东西，根本不图赚钱，到最后还未必能卖得出去，还是留给最需要的人算了……你们可别嫌弃啊……”
“哪能呢！这些东西标价可都不便宜，”丁大可立刻道，“您这也是学雷锋，咱能不识好歹么？”
刘慎皱皱眉道：“不过现在的保健品可别乱吃，没准……”
“说什么呢？”朱蕴菲不悦道，“我们家什么时候卖过假冒伪劣了？”
刘慎一哆嗦，连忙扯淡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保健品都有不少糖，吃多了对身体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东西么……档次高不高不重要，成分合理才是最重要的……”
朱蕴菲摸摸下巴点头道：“好像也挺有道理……”说到这儿，朱蕴菲立时回过神道：“打岔都岔老远了，我问完了，跟我回去汇报……”
“这么快？”刘慎有些吃惊。
“都是老住户了，搬进来之后都是相互帮扶，多个生人我早就知道了，”朱蕴菲得意道，“别说多住个生人进来，就算白天有个生人路过都有人记得！放心，情况挺好！”
刘慎看了丁大可一眼，朝朱蕴菲道：“那就好，咱们走吧！站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了。”
“我也是……”朱蕴菲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道，“那边有家炒饭馆，味道不错。丁哥，再见了！问嫂子好啊！”
“谢了！”丁大可朝朱蕴菲憨厚地笑笑。刘慎亦是向丁大可点点头，跟着朱蕴菲离开。
南城区相对来说有点小混乱，这种混乱并非治安状况不佳，而是南城区处于半开发阶段，既有老实巴交的原住民，也有刚刚卖了一半的新小区，还有匆匆忙忙上马的新企业。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对工厂食堂严重不满的一些员工都选择了在南城区一些馆子里吃饭。炒饭馆子经济实惠，味道还不错，门口早就挤满了排队等候的人群。
朱蕴菲看到这架势也只能无奈地叹叹气，坐进店里吃是不指望了，买了两份外卖跟刘慎坐到车边的花坛边缘“埋头苦干”。
“你个千金小姐也不挑剔哈……”刘慎扒饭的速度超快，三两下就将发泡餐盒的米粒扒拉干净，随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总得等个座位才肯吃呢！”
“我可没那么娇气！”朱蕴菲吃饭速度很慢，“早点吃完回去汇报工作，下午说不定还有任务。坐远点儿，我吃饭的时候别靠近我抽烟！”
刘慎轻松地笑了笑，身子稍微挪了挪，离朱蕴菲远了一些：“你们这么查属于大海捞针，虽然是必要程序，只是没从对手的角度考虑……”
朱蕴菲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着说着朱蕴菲就来劲了：“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这些大特工是怎么干活的？”
“我不是特工！”刘慎摊摊手道，“只是挂个身份，省得我搞回来东西的时候海关找麻烦而已！”
“那你说照你的思路你会怎么办？”
“狼人杀人既有规律也没有规律，”刘慎撇撇嘴道，“每组狼人都会有个头领，它们的头领说杀谁才会杀谁。还有就是……狼人会主动攻击威胁到它们的人……”
“真没意思！”朱蕴菲有些兴味索然，“还以为你能分析案情呢，结果还是科幻片！”
刘慎耸耸肩道：“好吧，我们按正常思路来。十几年的案子你也了解了一些，你回想一下，当年的受害人和猫儿巷的受害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朱蕴菲停下筷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普通的工地打工仔和吃低保的一家五口……本地的和外地的……没共同点嘛！”
“猫儿巷受害人的详细资料有没有？”刘慎皱眉问道。
“有啊！”朱蕴菲一边吃一边摸出手机递给刘慎，“我都拷下来了。”
刘慎接过手机慢慢翻看，一边看一边道：“可惜了，你手机里头怎么就没几张火辣点的自拍照……”
“本小姐没这嗜好！”朱蕴菲哼哼两下道，“你要是喜欢看这个就找错人了！”
“也是，就这身材拍出来也不咋地……”刘慎轻笑道。
朱蕴菲没有暴跳，只是白了刘慎一眼继续吃饭。吃过饭，朱蕴菲见刘慎还在认真看资料，就自行动手将自己和刘慎的饭盒收拾起来丢进垃圾桶，走回来问道：“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有，十几年前的一家五口和猫儿巷打工仔里面，都有人曾在博康医院就诊……”刘慎将手机还给朱蕴菲道。
朱蕴菲顿时没好气道：“这算个屁的共同点啊！博康医院是S市的慈善医院，医疗费、药费都是全市最低的，基本不赚钱，运营费用都是以外界捐赠为主。别说这些人了，家里条件不算太好的市民都会先考虑去那儿看病……像你这么一说，全市起码几十万人符合条件！这一条在上午案情分析会上早就被否了！”
刘慎看了朱蕴菲一眼：“问题是他们都是因为血液病就诊的！十几年前的那个孩子是先天性造血功能不足，打工仔里头有一个是职业病……因为长期吸入工业废气导致血液中含有毒素！”
朱蕴菲眉头一皱：“你是说……不可能！”
刘慎耸耸肩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再去查查这些年S市还有没有悬而未破的凶杀案，看看受害人是不是也具备这个条件！”
朱蕴菲想了想，一把拽住刘慎道：“上车！”
刘慎就这么跟着朱蕴菲上了车。上车之后朱蕴菲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箱抽出电脑连接上网，三两下就进入了公安局档案库。翻阅了一下道：“五年来凶杀案没破的有四起……只有一起符合条件，其余的三件案子实际上已经破了，凶犯在逃的惯犯，暂时没抓住。你猜的不够准吧？没准是巧合？”
刘慎扬了扬下巴：“失踪人口呢？不要局限S市区，周边县城的都列出来。”
朱蕴菲搜索了一阵，皱眉道：“S市辖区内一共六个县，一个县级市，未破凶案十二起，八起符合条件……失踪人口……老天，失踪六十二人，靠近五十人符合条件！”
刘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对了啊……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你知道？”
刘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己系好安全带：“回去跟你们所长商量吧！”
从各方面汇总的情况来看，案情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至少在法证科的法医将尸检报告提交上来之前，光靠挨家挨户地摸排调查，实在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南城区派出所的管区虽然不小，但人口聚集地却不算大，专案组全力出动之后，才半天功夫就已经完事。不出刘慎所料，惯偷“两抢”真抓了不少，派出所的“号子”里塞得满当当，但正主儿却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会议室里又在召开案情分析会，南城区派出所的民警们则忙里忙外，既要审刚刚抓来的“耗子”，又要搞好专案组的后勤工作。金国琛则被朱蕴菲一个电话，直接叫到了派出所外的悍马车上。
“所长你看，”朱蕴菲将电脑递了过去，“如果算上六县一市的失踪案，超过70%的受害人与博康医院有关系……”
“问题是……”金国琛问道，“如果真的跟博康医院有关，那么为什么是有的被杀害，有的被灭门，有的却只是失踪？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
刘慎解释道：“金所长，案子前后跨度十几年，或许更久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案子，这明显不会是同一人所为。是不是考虑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某个组织……”
金国琛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如果是某个组织在做，那么他们就是有计划地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干脆就是在掩盖其犯罪事实……总之，这个博康医院肯定是重要线索！”
“要不咱们去查查？”朱蕴菲试探地问道。
“怎么个查法？”刘慎摊摊手道，“大摇大摆进去？还是派个卧底？别忘了，这会儿就我们三个人，我还是编外的！”
金国琛分析道：“两种可能。一种可能，人就是博康国医院雇人杀的；另一种可能则是有一个跟博康医院有着背景关联的组织在做这件事！”
“首先，这个案子绝不可能是想要抹黑博康医院，”朱蕴菲也分析道，“否则对方完全可以向媒体爆料，直接让博康医院失去市民信任。”
“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替博康医院掩盖什么……”刘慎轻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不是博康医院直接出手，原因一定是这个……”
金国琛想了想道：“两方面着手。一个方面，是彻查一下博康医院的底细，看看能不能从明面上发现什么；第二个……博康医院主要靠外界捐赠维持，看它背后最大的金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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