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刘慎下了课，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不到半小时，朱蕴菲就出了门，脸色相当不好看。
“哟，怎么回事？开个会还挨骂了？”刘慎丢掉烟头笑着迎过去。
朱蕴菲耸耸肩道：“我分的是瓦棚巷，一水儿的低保户，住的全都是老实疙瘩，估计一个贼都捞不到……所长想见见你呢……”
“见我？”刘慎愣了一下，“我们好像不太熟吧？”
“谁知道呢！”朱蕴菲无奈道，“我申请刚递上去，所长就知道是你出的主意！唉，我说你们俩昨天还是第一回见面，话还不到三句，怎么就这么熟了？”
刘慎指了指自己的脑壳：“专业人士之间的沟通不需要太多废话。”
朱蕴菲哼了一声，带着刘慎进了派出所。很快，刘慎就看见了一脸郁闷的金国琛。
“不用问，南城区派出所的同志们这回担负了专案组后勤的重大责任！”刘慎也不打招呼，笑嘻嘻地坐下，“楼下那纯净水跟泡面堆得跟山似的，这是战略储备吧？”
“小刘，我就不客气了啊！”金国琛也不生气，开门见山道，“你昨天说这案子不是‘人’做的……你有什么看法？”
刘慎想去摸烟，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尴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所长，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刑侦？而且也碰上类似的案子，而且就因为这个案子才被撸下来当了个所长？”
金国琛眉毛跳了跳：“理由？”
刘慎坦然道：“不是老刑侦，不会对案发现场那么敏感；朱警官说您当所长有些年头了，也就是说您年轻的时候是刑侦，后来被调任所长。能年纪轻轻就当上所长的，怎么说也是刑侦中队长吧？我们这样想，当年一个年富力强的刑侦中队长突然被调任派出所长……要么是重伤之后不再适合刑侦工作，要么就是犯了错误……否则谁会放弃一个得力干将啊？您也不是犯错误的人，我估摸着肯定是办什么案子的时候出了岔子，上级既不能表态说您对还是错，又不能直接撤你的职，所以就让您当个所长了。能让一个得力干将出岔子的案子，案情应该相当离奇，八成就跟昨天的案子差不多……”
金国琛苦笑道：“小子，还真让你说对了！看不出来你个教书的也有干刑侦的潜质！如果我现在还在一线岗位上干，绝对鼓动你考公务员试试！”
“所以，您现在非常想亲自破了这案子，可惜……分管后勤！”刘慎笑了起来，“郁闷吧？”
金国琛默默地点了点头，也不管禁止吸烟的牌子，直接从兜里掏出烟盒放到桌上，丢给刘慎一支，自己点燃一支道：“老子不服！你小子还没看到现场就能有跟老子类似的判断，说明你小子绝对有料，不但有料，恐怕还有线索！说吧，有没有什么方向？”
刘慎皱皱眉头道：“所长，不是我打击您，这案子您真破不了。我昨天跟朱警官说了一下，朱警官说我有妄想症……您不想跟我一块儿进精神病院吧？”
“如果能找到真相，真进去我也不含糊！”金国琛眼神严肃了起来，“当年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一家五口死得惨啊……小女孩儿才九岁，第三根肋骨以下全都被啃得稀烂，可眼睛还能眨……我知道她已经死了，眨眼不过是正常反应，可勘察现场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眨呀眨……她在告诉我她冤哪！老子这辈子不能亲手逮住凶手，死的时候眼睛也要眨……”
“您想绕过市局，亲自破案？”刘慎沉着脸问道，“很危险，非常危险！”
金国琛深吸一口烟问道：“危险到什么程度？”
“9毫米口径的手枪仅能阻碍凶手的行动，12毫米口径以上的重型武器才能对其产生有效伤害……”刘慎认真地说道，“对方的行动速度会非常快，甚至超过百米世界冠军……”
“爆头都没戏？那个什么美国大片上杀僵尸不都是爆头的么？”金国琛不为刘慎的话所动，反而问道。
“有困难。凶手的颅骨非常坚硬，硬到可以直接撞开砖墙，”刘慎道，“力量跟速度的完美结合，最要命的还有极高的防御能力。”
“应该到‘但是’了，”金国琛笑了，“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凶手，肯定有致命缺陷！”
“银离子！”刘慎直接道，“还有天然抗生素。”
“嗯？”金国琛愣了一下。
刘慎也不隐瞒，靠在椅背上道：“您也可以把我当作妄想狂，我只想说，很多事情，电影上未必是虚构。狼人、吸血鬼都是存在的……”
金国琛摇了摇头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的话确实让人难以相信。不过，相对于仇杀、情杀、纠纷群殴的说法，你的话可能更接近真相……”
“所长，这话完全不靠谱嘛！”朱蕴菲接茬了，“真有吸血鬼和狼人在，这世界还不乱套了？”
刘慎翻了个白眼道：“寿命比普通人长，体质比普通人好，能力比普通人强，光凭这几点，它们就足够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统治世界，并非是把所有人都变成跟它们一样的怪物，这样反而不利于它们的统治；相反，有着这样能力的怪物，更需要无数的普通人成为它们的奴隶，为他们不断地创造财富以延续它们的特权生活。它们……见不得光。”
金国琛点点头道：“我认同……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严格来说，狼人和吸血鬼的存在是一种通过体液传染的细菌或者病毒，”刘慎道，“它兼有了细菌和病毒的特性，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人体的基因构成，使人体变得非常强大。不过其缺陷就是对能够杀菌和消毒的东西有天然畏惧。比如抗生素，紫外线还有银离子。其中，高浓度的抗生素可以让它们重伤，但无法彻底杀死，紫外线也一定效用，但对付高等怪物的效果勉强，只有银离子的持续杀灭功能最为强大……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会有持续效用更强的抗生素被研究出来，那或许是对付怪物的利器……”
“体液传染……”金国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么电影里头被僵尸咬一口也变成僵尸的逻辑，也并非虚构喽？”
刘慎回应道：“唾液中也含有病毒。咱们运气不错，这一次的案子狼人只是将受害人咬成碎片，如果只是咬一口就作罢，那问题就严重了。”
金国琛笑了：“听你的口气，似乎也想加入？”
刘慎耸耸肩不在乎道：“有什么问题么？我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自然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说罢，转向朱蕴菲道：“有没有兴趣陪两个妄想症患者抓狼人？这可是天大的案子唉……”
朱蕴菲没好气道：“是啊，足够震惊世界了！两个神经病！”
“我们应该从哪方面下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金国琛没有在意朱蕴菲的吐槽，反而问刘慎道，“记住，在没有实据之前，我并不确定你的线索是对的，只能把你的思路当作破案的方向之一。别整太离谱的点子出来！”
“我包了！”刘慎爽快道，“等东西准备好我会直接带过来。”
金国琛皱皱眉头：“你小子能量不小啊！走的什么门路？我可不想案子没破，我们几个先被逮起来。”
刘慎笑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了金国琛的面前。
“总参？”金国琛只看了封皮一眼就诧异了，随后苦笑道，“差不多了，这种事被列为国家机密也完全正常。行了，老子更有底气了！”
刘慎收好小本站起身，朝着朱蕴菲摆摆手道：“走吧小女警，咱们该出任务了！”
被刘慎的小本儿震得浑浑噩噩的朱蕴菲有些失神地跟着刘慎走出了办公室，到了楼下，朱蕴菲突然叫了一声，揪住刘慎大声道：“你居然是……”说道这里，朱蕴菲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指着刘慎放小本儿的袋子道：“是这个？看不出来啊！特勤的？超级大特工大卧底？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慎翻翻白眼道：“小女警，严格来说你该叫我一声‘首长’懂不懂？揪住首长的耳朵大吼大叫是违反纪律的，懂不懂？”
朱蕴菲讪讪地松开手，旋即又兴奋了起来，拽着刘慎的袖子往外扯：“走，走，车上说！”
“放开放开！”刘慎一边走一边埋怨道，“E国皇室裁缝手工缝制的，买都买不到，扯坏了你那辆车得赔给我……”
“得瑟吧！”朱蕴菲将刘慎拉出派出所，跑到车边打开车门，拽着刘慎上车，将刘慎摁到副驾驶上才自己上车关好车门，“隔音效果很好的，没事了。”
“你胸太小，没兴趣车震。”刘慎舔舔嘴唇道，“也就是腿长点儿而已，比你腿长的名模我睡得多了，不稀罕。”
“你去死！”朱蕴菲立刻咆哮道，“老娘是让你老实交待，你怎么这么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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