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各种迹象
朱蕴菲皱眉思考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一些，点头道：“看在这句话的份儿上，你还算是个合格的朋友。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以后私生活还是别那么随便了，这个前田弥月看上去人挺不错的，也挺喜欢你的……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家吧？有些话你们自己私下说倒也罢了，当着我这个外人说，那不是剥人家女孩子的脸皮么？你也替人家想想……”
“她还‘挺不错’？”刘慎苦笑道，“你是没见过她在实验室用脉冲电流把一只老鼠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就因为这只老鼠偷吃了她一块饼干！就为这一块饼干，这只倒霉的老鼠被电一次，然后好吃好喝养三天，然后再电一次，足足折腾了一年！死了之后她还亲自操刀解剖……”
朱蕴菲明显哆嗦了一下，晃晃脑袋道：“真是不懂你们！上车吧！你的朋友要不要一块儿？”刘慎朝外头努努嘴，朱蕴菲看见前田姐弟上了一辆加长宾利之后绝尘而去。
“有钱人哪……”朱蕴菲砸巴嘴道，“还说我这车值钱，人家那车都甩我几条街了！而且……连当情、人的资格都没有，嗯？”
“货不对板不来电，没办法！”刘慎坐上副驾驶耸耸肩道，“就对待我而言，她是个好姑娘，可她怎么对待旁人我可不敢说。能磨磨她的性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以为你是谁……”朱蕴菲发动了汽车，缓缓地驶入车道。
“我是谁？”刘慎哼哼道，“我不会告诉你那辆宾利是我送给我妹妹的成年礼……”
朱蕴菲再次石化，良久才道：“如果你一开始就跟我这么说，我一定会觉得你在扯谎吹牛，不过这会儿我还真信了……土豪，刘大少？难怪你开我的这个改装车都这么熟……你这么有钱，你还要改那个破国产干嘛？直接买辆GTO不就行了？”
刘慎道：“早改过了，我只不过是想给车补块漆……我怕我这改装车把普通汽修厂给吓着，所以才打算找个靠谱的……”
“是这样……嗯，铁兄妹蛮靠谱，”朱蕴菲点头道，“里面的伙计都是退伍兵，技术过硬，整出来的东西也实在。市局为了照顾退伍兵，就把那儿当作定点汽修单位，人都不错的。你那车的车漆都是老漆，漆层也厚，跟军迷彩有得一拼，去那儿没错。”
“最好不过！”刘慎笑了，“晚上不值班，我直接就去。”
车开了一阵，朱蕴菲又问道：“本来今天你跟金所长谈案情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我虽然不清楚你的背景，可照目前情况看，你确实有能力找到一些线索。”
“你就没兴趣问问我的背景？”刘慎面露笑意道。
朱蕴菲洒脱地耸耸肩：“我对你可没那么大好奇心。你既然是个有背景的人，又偏偏跑到这么个地方来过日子，那你肯定就有你自己的故事。你的故事于我有多大关系我不清楚，我也不指望一个有故事的人在认识我不到十小时的时间里就把他的故事全部告诉我。我现在清楚的就是两条，第一条就是你的底子厚，有钱，女人也比我漂亮，不图我什么，所以对我没恶意；第二条，以你的底子，也犯不着冒险做什么危害社会的事。至于你或者你老爸是不是什么黑社会大佬之类的……还真不在我考虑之内，就算是，也是我一个管户籍的片儿警奈何不了的，所以，干脆不去想。”
“聪明的女人好沟通，哈哈！”刘慎笑道，“我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一点一点告诉你，前提是我觉得你值得信任并且能够保守这些秘密。放心，我是电影里的大正派，等你有危险的时候会突然出现，英雄救美，然后抱得美人归……”
朱蕴菲白了刘慎一眼：“拉倒吧！光是一个连情、人资格都没有的弥月就比我有钱比我漂亮，还不知道你的正牌情、人会优秀成什么样子呢！我就是个子高点而已，身材估计你这种流、氓也能猜得出来，至于长相，唉，别提了，我自己都恨不得找个锯子把这张马脸锯掉一截……再说了，就你这样的浪荡子也不是我的菜，你有功夫别消遣我，还不如跟我谈谈今天的案子呢！说说看，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提供一下？”
刘慎想了想道：“先替你整理个思路。上午的时候你们所长说他曾经干过刑警，看模样他不过才四十出头，除非犯错误，怎么也不至于分派到这个地方来吧？你听说过他曾经犯过错误？”
朱蕴菲想了想道：“错误倒是没有……只不过隐约听人说起是以前有件案子破不了，最后胡编乱造了个结论递上去，结果被上级领导一顿猛削，就被丢到这儿来了……这跟案子有关系？”
刘慎笑笑道：“第二个疑问。你们所长平时对大案都不关心，怎么这件案子就突然很关心？”
朱蕴菲愣了一下，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的案子跟当年金所长办的案子很有可能要并案处理？”
刘慎点头道：“十几个人被活生生扯成碎片，这种事儿放在哪儿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件。别说普通人了，就算省里、部里来个专家也一时半会儿被懵得缓不过来。你溜进现场的时候恐怕出现场的刑警也没几个正常的吧？你们所长却那么镇定……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以前就接触过这样的现场？”
朱蕴菲脑子跟着刘慎的话转了一圈，总结道：“你说过这种案子不会是人类做的……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当年金所长碰到同样的案子，他的侦破结果跟你的一样，没想到报上去之后没人相信，反而被……”
刘慎道：“以你管理户籍的身份进你们公安系统不列入保密条令的档案库去看看，没准能有点收获。”
“嗯！”朱蕴菲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跟你和所长的判断相同……那该怎么办？或者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按照你的猜测你能透露点什么给我？”
刘慎沉默了一会儿，摸摸口袋问道：“能在你车上抽烟？”
朱蕴菲皱了皱眉头，将车窗打开了一道口子：“你是头一个，烟鬼！少抽点要死啊？出了校门一直就抽抽抽！”
刘慎点上烟洒脱地笑笑：“习惯了。”
朱蕴菲顺着高速出口下了高速，在江边空旷处停下，将车窗完全放了下来：“现在能说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吸血鬼和狼人的故事？”刘慎石破天惊地问道。
“啊？你把我骗下高速不会是为了跟我吹美国大片吧？”朱蕴菲哭笑不得道，“这种事怎么可能有？”
刘慎伸手从自己的领口掏出一个挂件，让朱蕴菲仔细瞧：“这世上有一种职业叫驱魔人，每一个驱魔人的成年礼就是自己独力杀死一只吸血鬼或者狼人，并且将它们的獠牙拔下来作为自己成长为一个战士的纪念。”
“你……真的……”朱蕴菲仔细地看了看刘慎脖子上挂着的獠牙，讶异道，“这不会是你随便从哪儿拔下来的兽牙吧？”
“不信就算了！也没指望你现在就信！”刘慎收好獠牙，“事实上恐怕真是狼人做的，现场那些被啃过的尸骨就能说明问题……你都说了是‘如果’，我就照着你的意思往下说呗！”
朱蕴菲连忙道：“好好！那就‘如果’！你继续说。”
刘慎点头道：“如果这事儿真的是狼人做的，首先就是这案子你们永远破不了，因为即使当场抓住狼人，出于社会稳定的考虑，官方也不会允许你们公布结果，你们敢说，不但媒体把你们当白痴当笑料，你们的上级也会像对待你们金所长一样，一撸到底；还有就是……这段时间S市绝对不会太平了……”
朱蕴菲拧了拧眉头：“暂且相信你的话，但是我还是不信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怪物。”
刘慎坦然道：“你不信的话可以继续查，我绝对支持你。反正总有一天你会面对真正的狼人，没准还会正面交火……”
“什么意思？”
“狼人如果要行动，在没有被逮到之前，绝对不会龟缩起来的……早晚有一天它们会再次犯案，到那个时候，第一个跟它发生接触的就是你们负责排查嫌疑人的片儿警；尤其是南城区这一片，人员结构复杂，又是案发地点，发生接触的可能性最高了……”
朱蕴菲神色古怪地看了刘慎一眼：“我觉得你最好去找个不错的心理医生，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你的话我只能当作最不可能的一条线索来考虑，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刘慎想了想之后从兜里面翻出一只玻璃瓶递给朱蕴菲道：“别看这玩意儿跟指甲油没两样，可在关键时刻能保证你全身而退。如果有什么危险，使劲儿摔地上，别犹豫，你懂？”
朱蕴菲将信将疑地接过瓶子，揭开盖子轻嗅了一下，五官顿时挤到了一起：“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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