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戏
何氏刚迈出杜家大门,就跟得知消息李家人撞上了,何氏笑道:“你们一大群人要做什么,跑到你四弟家打群架?”
“娘,没什么事吧。”李武几步越过石阶,扶着何氏手臂道。
“有什么事,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何氏笑着走下石阶,拉了一把看起来要吃人李聪,“去接你三哥,要是力气大得没处使,下午给我多挑几篮子秧苗,我还正愁缺人手呢。”
李聪注意到何氏红眼眶,当下要为何氏讨个公道:“娘,他们杜家欺负人。”
“我这是沙子迷了眼睛,你也怪人家,人家到哪里讲理去?”何氏睁眼说瞎话。
“真?”
杨柳不忍直视,这个缺根筋傻小子,这鬼话都相信。
何氏点头,招呼道:“走吧,你们呼啦啦一群人围这里,别人还要乱想呢,别忘了咱们正事。”
杨柳拿着伞,自动走到何氏旁边,撑开。
一家人又前往同仁医馆。
何氏假装没看到张秀芝,连寒暄一两句意思都没有。
文氏也有些幸灾乐祸,装吧,还说什么旧识呢,我婆婆都不愿意搭理你。
“娘,这位张婶……”受了人家这么多恩惠,李强不能不也装不知道。
恰这时,张秀芝一个下人帮忙时“不小心”将其中一个包袱里东西露出来一部分。
“这都是些什么,怎么买些中看不中用东西?”何氏质问文氏:“不是叫你多给老三买点营养品,这些猪胰子,肥皂是怎么回事?”何氏又翻了翻,“连铜镜什么都置了,你这是拿老三救命钱置办嫁妆吗?”
“钱这儿呢。”文氏掏出一个钱袋。
“那是张婶给置办。”李强一旁解释了句。
何氏斜眼看了张秀芝一眼,正好对上后者有些得意眼神。功夫没有白费,就算小小东西也是恩情,看。这一声一声喊着张婶不就是好证明吗?
何氏从文氏手里拿过钱袋,扯开束绳,拿出一个银锞子塞到张秀芝手里,说道:“他婶。多谢你这几日心力照顾我家老三,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这点小小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说着又扭头对几个儿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有手有脚还要客人帮忙?”
李聪和李武赶紧动手,一个提着包袱,一个扶着李强,其他人也提着小零件什么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何英芝,你什么意思?”等李家人走完,张秀芝笑崩不住了。何氏手劲大,她怎么都甩不开。
“你为我们家老三做了这么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能又什么意思?”何氏面上带着笑,攥紧张氏手可没松开。
“我照顾那是看大海份上,少往你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还没那么大面子！”
“我知道。等我日后给他上坟,一定当面细说你对我家情深厚谊。”
“用不着你,我”
“哪能呢,我才是大海妻子。”
一个强,一个软,但张秀芝总占不了上风。
屋里是时阴时阳,外面却是突然乌云密布。答谢完大夫,文氏一出门看见马车旁边东方白两人,顿时面色一变:“你们两个为什么这里?”
什么态度,他们又不是故意,再说不是赔了那么多银子了吗?东方白倾身就要上前理论,被荆浩拽着袖子阻止了。
李强倒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奇怪娘子怎么说话语气跟见到仇人一样。李强又仔细看了看,确对两人没有一点印象。没可能啊,娘子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对人发脾气人。这里面一定有他所不知道内情,于是他选择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受伤昏迷前。李强并没有看到肇事者面容,所以他是站陌生人角度对待东方白两人,倒没让事情激化。
“娘是问表叔吗?”铁柱咬了一口酥脆山梨,好奇转向文氏问道。
“表叔?”
“嗯,是表叔啊。”铁柱点头。
还真是亲戚?文氏询问目光落年纪较大大山身上,或许她能从大山嘴里得到准确消息。
大山眨了眨眼,看了文氏和杨柳一眼,才犹豫说道:“是五婶远房表哥。”
一刹那,杨柳有种万箭穿心感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表哥啊,亲。
秀秀见气氛紧张,说道:“他们还救了娘。”
哈?文氏张大了嘴巴,随即恢复正常,这么巧,谁知道是不是局。
李强倒是表示了一下感谢。
文氏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两人目光都是冷冷:“你们还不走吗?”
走,去哪里?铁柱表示不理解:“表叔现住我们家啊。”
气氛又是一僵,然后文氏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搀着李强上了马车。
李聪看众人准备妥当就要去叫人,杨柳拉着他嘀咕了一句。李聪虽然觉得有些怪,却还是照着杨柳提示,隔着门帘子说道:“娘,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来了。”何氏应了一声,这才松开张秀芝手,笑道:“他婶,天热了,不用送了,回吧。”
说罢,也不等张秀芝有任何表示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张秀芝摊开手,拿起手心那颗银角子放到眼前,又低头看着被硌出来红印子,怒瞪着窗外,随手将银子一甩,大声道:“走！”
一块肥皂就不止这个价,她媳?她做这么多,一角银子就想两清?到底是谁太天真。
杨柳撑着伞走到何氏身边,问道:“娘,咱们中午就镇上吃呗。”
何氏点点头。这赶回去倒正是饭点,走得热气腾腾,还要烧灶,也挺难受了。
杨柳欢喜了一下,又道:“天气挺热,要不再去买两把伞吧。”
她今早出门前可是挑了好久才发现这么一把完好伞,是该添几把了。
“没钱,要买你自个儿去。”
杨柳脸一下子垮了,她木有钱啊钱啊钱。
于是她怏怏走回到李聪身边,哀怨看着李聪。
“怎……怎么了?”李聪结结巴巴道。拜托,两人还没和好呢,这是又闹哪出?
杨柳垂下头,一言不发盯着鞋尖。
随着杨柳撑着伞离开,太阳又毫不吝啬将热情传递给何氏,何氏不好再叫杨柳回来,带着一行人先去找了一家馆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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