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路上,张涛几次想开口问话,见他满脸的疲倦,又都把话咽下去。
杜小凤见他出言欲止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有什么话要问,你就问吧!”
张涛道:“被你杀的那个人,确实是门严。”
杜小凤早已猜到,虽然没领教对方的身手如何,但那个中年人却是他所见过的人中,除了孔老爷子之外真气最为雄厚的一个。之所以能杀掉他,完全是依靠精神力的力量。
张涛又问道:“凭武艺,你能杀他?”
杜小凤道:“不能。”
张涛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他却死了!被你杀死的!”
杜小凤道:“我用的是非常规手段。”
张涛听完,更感疑惑,皱着眉头道:“什么意思?”
张涛愣了愣,与李翼互视一眼,不再发问。他俩感觉杜小凤这个少年突然变得让人恐惧。
这也难怪张、李二人会有这样的感觉,门严是成名以久的高手,烈阳掌法刚猛异常,江湖上难逢敌手,乃公认的一等一高手,后来,被红虎堂看中,用重金将他请到自己门下,并给了副堂主一职,可见对他的重视,想不到,他却死于杜小凤这个不会半点武功的少年手上,怎能不让人惊奇,又怎能不让人惊骇呢?!
回到家中,杜小凤练完外文武火,便进入真悟境界,补充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早晨六点,从真悟境界返回到现实世界,简单吃了几口饭,等父母上班走后,他又一次开启真悟元经,继续修炼。
这一次,修炼的时间长达十个小时,从八点开始,一直到晚间六点才算告一段落。
不过,在他修炼的这十个小时里,却发生了很多事情。
杜小凤等人救人质时,风真收到手下的通知,知道仓库出了事情,他带上几名兄弟,坐车匆忙赶向仓库。
可走到一半,手下人又打来电话,称人质被救走,并且警察赶来了。听到这个消息,风真脑袋嗡了一声,两眼呆滞,半晌没说出话。
本来,绑架郭新华母亲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主意是红虎堂出的,但是红虎堂不了解开发区的情况,所以找上风真,请他帮忙。
风真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因为这事过于危险,一旦败露,自己难逃其责,可红虎堂的副堂主门严亲自来找他,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还是无奈地答应下来。
他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人质不仅被人救走,连警察都赶过来,还抓住自己十多名手下。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仰天长叹。很快,意识到警察可能会来抓自己,风真当即坐车折了回去。
风真打算回家先收拾一下东西,到外地躲一阵子,等风声过后再回来。
可是,他却低估了警察的动作。他刚到自家楼下,没等往里走,埋伏在暗处的警察一拥而上。
风真身边带着四名死党,这四人还想替他挡也挡,结果在十多名警察的包围下,谁都没有跑掉,统统被抓起来。
风真连同死党一并被带回到开发区公安分局,因为孟卫星打算亲自监督审讯,天刚亮,他又被押解到市局。
可是在去往市内的路上,却发生变故,警车遭到枪手袭击,司机当场被打死,飞驰的警车失去控制,与对面行驶而来的货车相撞。
当警察问讯赶到时,车上四名警车,已三死一伤,至于风真,虽然没死,但脑袋却撞出个窟窿,危在旦夕。
送到医院后,经过急求,命总算暂时保住了,但大脑受到重创,处于深度沉睡状态,说白了,就是植物人。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医生又拿出那句经典的回答: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永远都不会……
此案件,因为风真的意外,而没有办法再查下去,虽然明知道红虎堂是主谋,因为缺乏证据,还是那他们无可奈何。
红虎堂也好不到哪去,堂堂副堂主死于非命,既是对帮会实力的一个沉重打击,也直接影响到红虎堂的名声与威信。
风堂的瓦解,使他们失去落脚点,重返d市的可能变得微乎其微,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那就是杜小凤。
红虎堂恨杜小凤,可又拿他没办法,自己派出的杀手杀不了他,连残月亭这样专业的杀手集团都不接杀杜小凤的买卖,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杜小凤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转头望望外面,天色大黑,看了看表,已是傍晚六点。他暗吃一惊,自己不知不觉竟然修炼了十个小时。他飘x下床,闭眼感受,只觉得体内精神力异常充足,灵动又活跃,比之先前,似乎更增进一步,慢慢向外扩散,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精神力的感应范围竟然达到六十米,比以前足足增加十米,可见,这一次修炼下来,精神力增加两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无论精神力还是真气,似乎每次他消耗的越多,在真悟境界修炼之后,增长的就会越多。
不管怎么样,体内更加雄厚纯正的混元气,让他倍感喜悦。
在卧室里伸伸懒腰,活动一番筋骨,拿出手机,看有没有人在自己修炼时打来电话。
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两个是孟卫星的,另两个是沈三情的,还有一个是风宁打来的。
风宁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杜小凤回播过去,可是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愣了一下,又给沈三情去了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沈三情着急而又兴奋的声音:“老大,总算接到你的电话了。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啊?!”
杜小凤淡笑道:“我一直在家睡觉,出了什么事吗?”。
“哦!”沈三情急道:“是出事了,不过不是我们,而是风真出事了。”
“风真出事?”杜小凤想了想,恍然笑道:“是被警察抓了吗?”。
“是!”沈三情道:“虽然被警察抓了,但去市内的路上,警车遭人暗算,死了三个警察,风真也受了重伤,听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什么?”杜小凤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倒吸口冷气,问道:“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对方手法老道,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警察查不出来!”沈三情道:“孟卫星要急疯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赶快去看看他吧!”
“我知道了。”杜小凤点点头,问道:“你现在在哪?”
沈三请沈三情道:“风堂基本垮了,我和剑冰正在接收他们的场子。”
“恩!”杜小凤道:“和场子的老板好好谈,不要难为人家,如果不想让我们无忧社看场,也别勉强,你和剑冰做事我放心,一会我就不过去了。”他估计,一会去见孟卫星,不知道会耽搁到什么时候,自己难以分身,收拾风堂残局的事情,只能交给沈、刘二人。
“恩!老大,我明白!”沈三情爽快地答应一声。
杜小凤挂断电话,穿好衣服,风风火火向外走。刚出家门,正好看到母亲下班回来,他扔下一句:“妈,我去同学家!”便快速跑下楼。“这孩子……”杜母追问道:“不回家吃饭了吗?”。
“不了……”杜小凤的声音在楼下传来。
去往市局的路上,杜小凤先给孟卫星打了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孟卫星急切的声音:“小凤,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杜小凤一笑,道:“没事!凌晨救人时我太累了,所以白天一直在家睡觉。”
孟卫星关心地问道:“小凤,你身体不要紧吧?我安排人接你到医院看看。”
“不用!”杜小凤心中一暖,笑呵呵道:“孟叔,我现在正坐车去往市局的路上,你在那里吗?”。
“在!在!”孟卫星喜道:“你能过来实在太好了,我这边有许多事情想找你商量,对了,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吧?要是累坏了,我的罪过可大了。”
杜小凤笑道:“孟叔刚受枪伤都能工作,何况我还没有受伤呢!”杜小凤觉得现在的自己比较以前更加生龙活虎,体内混元气之充足,是前所未有,身体的疲倦感早已消失的一干二静,虽然一天米水未进,但他觉得自己此时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
“唉!总要辛苦你帮忙,我实在过意不去啊……”
“孟叔也帮过我很多忙嘛!”
到了市局,杜小凤直接进入孟卫星的办公室,虽然他的身份不是警察,也非政府的高官,只是一名中学生,但却没有人拦阻他,众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和孟卫星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非常亲密。
两人见面后,分别坐下,孟卫星先开口道:“小凤,风真出事了,你知道吧?”
杜小凤点头道:“我听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孟卫星叹口气,道:“因为风真涉嫌绑架警员家属,这些小凤都已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他的罪名比较严重,我想亲自参加审讯,让开发区分局把他押解到市局,可是,警车在半路上遭到枪手枪击,撞上一辆货车,结果……”
杜小凤皱着眉头问道:“查不出来对方是什么人吗?”。
孟卫星苦笑道:“当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哪还有凶手的影子,据目击者说,开枪的是两名骑摩托车的黑衣人,由于都带着安全帽,看不清是什么长相,车上也没有车牌。”
杜小凤沉思一会,说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红虎堂干的。”
“哦?”孟卫星眼珠一转,道:“小凤的意思是他们想杀人灭口。”
“没错!”杜小凤道:“风真和红虎堂合作那么长时间,对他们的情况比较了解。风真被抓,一旦招认是受红虎堂指使,以他对红虎堂的了解,恐怕他们许多高层都要被逮捕,所以,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风真,以绝后患。”
“恩……”孟卫星沉吟片刻,点头道:“小凤,你分析的在理。不过,即使我们现在明知道绑架人的是红虎堂,暗杀风真并导致三名警员死亡的也是他们,可我们没有证据,拿他们没有办法。”
杜小凤道:“风真不是没有死吗?”。
孟卫星摆摆手,道:“不要指望他了。我问过医生,他醒过来的希望十分渺茫,医生甚至说,以他现在的情况,只在理论上存在醒过来的可能,实际上,唉!”
杜小凤不了解风真的伤势,疑道:“他的伤很重?”
孟卫星点头道:“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杜小凤心选弦一沉,道:“我想去看看他。”
孟卫星知道他和风真之前有许许多多的恩怨,点点头,无奈道:“风真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啊!”
杜小凤苦笑一声,随口问道:“医院的保护工作做的怎么样?”
“保护?”孟卫星一怔,疑问道:“小凤,你认为现在的风真还需要保护吗?”。
“当然!”杜小凤道:“无论风真能不能苏醒,但毕竟还是有醒过来的可能,他关系到整个红虎堂的生死存亡,我想,红虎堂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孟卫星咽口吐沫,道:“他们不会去医院暗杀风真吧?”
杜小凤边向外走边正色道:“不是没有可能啊!”
“小凤,我陪你一块去吧!”孟卫星拿起外套,急匆匆随杜小凤一起走出办公室。
孟卫星带着数名警员,和杜小凤去了风真所在的医院。
医大附属医院在d市是首屈一指的综合型医院,无论硬件还是软件,都是国内一流的。
风真在五楼的加护病房。杜小凤在走廊里看到一个人,风宁。
风宁坐在看护病房的门口,小脸埋在双膝间,单薄而孤寂的人影,让人看了心痛。杜小凤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风宁父母死的早,一直以来,都是和哥哥风真相依为命,兄妹感情非比寻常,现在风真昏迷不醒,风宁的悲伤与痛苦可想而知。
杜小凤缓缓走到她近前,蹲下身,柔声道:“小宁,我来了!”
听到话音,风宁抬起头,这时,杜小凤看见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还有仍未干的泪珠,心中一痛,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肩膀。
风宁泪水簌簌流出,小声的哽咽道:“小凤,你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她哭得象个孩子。杜小凤的心为之一抽,搂得更紧,柔声道:“怎么会呢!”他把恩怨分的很清楚,自己和风宁的感情,不会因为风真的关系而受到任何影响。风宁靠住他的肩膀,抽泣道:“医生说,哥哥很长时间都不会醒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想象,没有哥哥,只剩下我一人的生活。”
风宁看起来很坚强,很独立,其实那只是表面的伪装,从小失去父母的她,内心非常脆弱,承受不起再失去亲人的打击。
昏迷杜小凤明白这一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有我在你身边。”
风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问道:“会一直吗?”。
杜小凤顿了一下,随之点头道:“我会的。”
“小凤……”风宁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在走廊内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孟卫星识趣的对手下挥挥手,去了医生的办公室,一是避讳一下,二也是了解风真的病情。
杜小凤没有说话,现在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他静静的抱住风宁,让她在自己怀中哭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风宁的哭声渐渐小了,再看杜小凤胸前的衣襟,湿了好大一块。经过刚才这一番发泄,她清醒许多,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杜小凤,垂头小声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杜小凤一笑,捋顺她凌乱的头发,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舒服一些。”
“谢谢!”风宁看着杜小凤那对写满温柔的眼睛,玉面为之一红,忙又低下头,心如鹿跳,半晌,她才问道:“哥哥,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杜小凤道:“我相信,世界上没有治不好的病。”
风宁一震,惊讶道:“你说哥哥还能治好?”
杜小凤道:“办法一定会有的,只是看我们能不能想到。”他站起身形,隔着窗户,看向加护病房的风真。他带着氧气罩,身上多处缠着绷带,特别是脑袋,几乎鼻子以上的部分都被纱布包起来,胳膊、胸前插着粗细不一的管子,即使站在病房外,杜小凤也能感受到他呼吸十分微弱,生命在靠药剂维持。
不知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在安慰风宁,他突然说道:“小宁,你放心吧,我会找到救醒你哥哥的办法。”
“真的吗?”。风宁腾的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层光润,激动地问道:“小凤,你真能让哥哥苏醒过来吗?”。
杜小凤正色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风兄会好起来的。”说着,他弹了弹不知何时握在掌心中的硬币。
风宁十分相信杜小凤的话,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悲伤减轻许多,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小凤,那你快想想办法!”
杜小凤笑了,道:“我得亲自看过风兄的情况之下,才能着手医治,等过一段时间,风兄的病情稳定之后,我再想办法。”如果,他真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后面这句话,杜小凤没有说,怕风宁担忧。
他能看得出来,现在风真根本没有脱离危险期,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何谈让其苏醒。何况,红虎堂也有可能再派杀手暗杀他,是生是死,只能看风真的造化。
这时,孟卫星和医生走过来。
看到警察,风宁本能的生出排斥感,怒目而视。在她想来,哥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被警察害的,如果警察不抓哥哥,如果不把哥哥送到市内,也不会出事。
孟卫星世故精明,哪能看不出风宁的敌意,不过,他没说什么,心里也确实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风真是在警察手上出的事。他暗叹口气,对杜小凤默默摇了摇头。
医生来到风宁近前,谈起风真的情况,趁机,孟卫星拉着杜小凤走到一旁,低声道:“医生说,风真的伤口只要不感染,就不会发生危险,但是,他的脑神经被血块压住,导致人昏迷不醒,除非压住脑神经的血块能消失,不然,苏醒的几率为零,可是以现在医学的技术,还无法将脑中的血块取出。”
杜小凤点点头,说道:“或许我能想出办法。”
孟卫星惊讶地看着他,道:“你能?难道用针灸能将大脑里的血块排除?”
杜小凤幽幽一笑道:“我尽力而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等风真苏醒,而是要想办法保护他的安全,一旦红虎堂的杀手把他杀了,我即使有办法,也没用了。”
“这倒是!”孟卫星看了看自己带着几名手下,感觉人手还不够,又向局里打个电话,调派更多的警员过来。
杜小凤看了看表,道:“孟叔,我先送风宁回家,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孟卫星苦笑道:“什么拜托,保护犯人的安全,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嘛!何况,风真还有可能成为惩治红虎堂最有利的证人。”
杜小凤笑了笑,走到风宁身旁,等她和医生说完话,上前道:“小宁,我送你回家吧!”
风宁摇摇头,道:“我想多陪哥哥一会,而且,哥哥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放心不下。”
杜小凤拍拍她肩膀,安慰道:“你也累了,不要把自己拖垮,医生会好好照看风兄的,你不用担心。”
风宁还想再说什么,杜小凤道:“等明天过来也不迟,风兄今晚不会有事的。”风宁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杜小凤笑道:“我的预感这样告诉我的,而且我的预感一向很灵。”
他这倒是实话。风宁犹豫好一会,最终还是轻轻点下头。经过一天的担惊受怕,身体和精神上都十分疲惫,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病房里的风真,和杜小凤走下楼。
杜小凤找了一辆出租车,送风宁回家。到了她家楼下,杜小凤考虑片刻,又送她上了楼。
这是杜小凤第一次到风宁的家,当然,也是风真的家。
因为风真的关系,风宁家境还不错,一百多坪的房子,兄妹两人住略微显得大了一些,家中日常设备也非常齐全,各种电器都是高档品牌。杜小凤看了一周,感觉很温馨。风宁又悲又累了一天,确实倦了,在房中坐了一会,便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休息。杜小凤见状,刚要离开,风宁却拉住他的衣袖,摇摇头,道:“不要走,陪我好吗?”。
杜小凤面膛一红,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宁低头说道:“我一个人,不敢睡……”
杜小凤暗叹一声,风真刚刚出了事,把她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家里确实会感到害怕。他微笑道:“好吧,我陪你!”
风宁闻言,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轻轻说了一声谢谢,拉着杜小凤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的外表看起来十分成熟,但卧室的摆设却很可爱。被单和窗帘都是卡通图案,房中大大小小的布偶,有七八个之多,摆放在房间各处。
她走到床前,打开被子,然后随手脱掉外衣,里面是一见白色的衬衫,质地柔软,又薄得近乎半通明,隐约可看到衣内粉红色的文胸。
杜小凤虽然只是少年,可也看得面红耳刺,心跳加速。他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别处,不敢再多看一眼,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
风宁看他拘谨的样子,嘴角挑了挑,心里流过异样的暖流,她躺在床上,拍拍旁边的床铺,小声说道:“今晚,你可以睡在这里。”
杜小凤连忙摇头,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道:“我……我坐在这就行了。”他的舌头很少有打卷的时候,可是此时,他说话有些结巴。
风宁不勉强他,随手关掉房灯,顿时间,房中变得一片漆黑。风宁悄悄脱掉剩下的衣服,换上睡衣,躺到床上,说道:“如果晚上你累了或者困了,就睡在我旁边好了。”
杜小凤默默点下,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他因为在真悟境界练气和修炼外文武火的关系,视力变得超强,即使未达到视黑夜如白昼,可也能看到比常人远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地方。刚才房间中固然黑暗,可他还是看清楚换衣服时风宁那****的身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也够让他窘迫不已的了。
风宁当然不知道这些,似乎生怕杜小凤会趁自己睡着之后走掉似的,她摸索着抓住他的衣袖,紧紧握在手中,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看着她这个如同小孩子的动作,杜小凤忍不住笑了,无奈摇头。
过了好一会,风宁的呼吸渐渐悠长而匀称,杜小凤知道她已睡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风宁毕竟是女孩子,和他一个男生独处一室过****,传出去怎么得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得不为风宁考虑。
当他转身时才发现,风宁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小手握得很紧,指尖都已返白。杜小凤轻轻去搬开她的手指,可试了几下,文丝未动,杜小凤想了想,慢慢脱掉外衣,放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在客厅中找到纸笔,杜小凤写了一张纸条,夹在风宁卧室的门缝,这才悄悄离开风宁的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风宁修长又不失玲珑、匀称而又丰满的娇躯,他甩甩头,小声嘀咕道:她明天早晨醒来,看到自己不在,一定会很生气吧?!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收到风宁发来的短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谢谢你昨天能陪我。
杜小凤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风宁以为他是在早上离开的,没发现陪她****的其实只是他的衣服。
风真受重伤住进医院,风堂也因为绑架的关系被警方查处,其骨干要么被抓,要么逃跑到外地,风堂瓦解的速度,令人咋舌。
风堂一垮,开发区完全成了无忧社的天下,再没有人会来和他们争抢地盘,也再没有人敢来找他们麻烦,至此,无忧社在开发区真正成了一支独秀。
原本风堂看管的场子,被无忧社照单全收,利用警察的打击,无忧社又一次赚到实惠,实力更强,势力也更大。
社团的迅猛发展,和无忧公司比起来,还有所不及。
无忧房地产中介公司在李丽娜细心打理下,可谓蒸蒸日上,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做成近三百笔房屋买卖的生意,成交额达到五千万,扣除员工的奖金,纯利润有一百多万元,生意热的烫手,让人眼红。
庞伟将公司的财收向杜小凤汇报完后,他一点没吝啬,拿出十万分给李丽娜,算是做奖金,又拿出十万奖励分给对公司有功的员工。
李丽娜对他的做法很赞同,她也坐过员工,明白下面人的想法,大方慷慨的老板会赢得员工的好感,也能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让他们明白,为公司创造的财富越多,自己的收入也将越高。
但她对于分给自己的十万元却没有收,她建议杜小凤,把给她这笔钱省下来,继续做为公司的资金,以此来赚取更多的钱。
把送上门的钱向外推,这倒是新鲜事。他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小娜姐是不是有了什么方案?”
李丽娜暗道一声聪明,点头道:“我打算再开两家分店。”
杜小凤眨眨眼睛,对于公司业务方面的事情,他所知甚少,静静等李丽娜继续说下去。
李丽娜顿了一会,又道:“现在公司有了一定的声望和信誉,但是想要做大,必须得具有十家到二十家的分店,分店越多,知道我们公司的人也就越多,名气相应会越大,而且在老百姓的心里,会留下这个公司很有实力的印象,对我们也会更加信任,哪怕到时我们提高中介费用,百姓也愿意来我们公司谈生意,因为规模代表实力,而实力代表着安全。房屋买卖的金额一般都在十万元以上,这对任何家庭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人们宁愿多花费一些中介费,也要找个安全可靠的中介公司,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成为一家这样的中介公司。”
杜小凤虽然不懂公司业务,可也能听得出来她的话有道理,连连点头。
李丽娜一笑,接道:“而且,规模做大,还要一点很重要的好处。”
杜小凤细长的眉毛一挑,问道:“什么好处?”
李丽娜道:“向政府申请扶植。得到政府扶植的公司会有多大的好处,就不用多说了,除了可以免税之外还有其他许多的优惠,每年下来,节省的费用可不是小数目。当然,要政府扶植也是有条件的,第一,就是公司的规模,第二,必须是本地企业,第三,就是和政府要员的良好关系。”
杜小凤想了想,说道:“我们公司注册在开发区,当然是本地企业了。无忧社和政府各部门的官员一直都有往来,关系没有问题。只是第一点……”
不等他说完,李丽娜接道:“没错,现在只剩下第一点。所以,我打算在三个月内,连续开十家分店,把现在的公司做为总店,不过,这需要大量资金做出后盾。”
杜小凤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李丽娜考虑半晌,道:“现在,公司自由运转的资金有四百万,除掉必须的储备,可动用的资金只有一百五十万到二百万之间,要想开十家分店,最少还需要三百万。”
“这么多……”杜小凤低头凝思,想了一会,道:“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的。”
“要三百万,你去哪弄这么多钱?”李丽娜娇笑道:“你不是准备带着你的无忧社兄弟去抢银行吧?”
杜小凤道:“抢银行倒不至于,现在社团又蓄积一笔资金,让兄弟紧两个月腰带,就算凑不出那么多钱,可也差不多了。”
现在无忧社的势力扩大,只在开发区看管的场子就已接近二十家,加上市内三家,没月下来的看场费超过百万,加上以前积累的资金,凑到三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丽娜看着他,兴趣十足地问道:“我很奇怪,你们无忧社一不偷,二不抢,又不涉及黄赌毒这三样,到底怎么赚钱?”
她对无忧社所知甚少,只偶尔听庞伟提起过,不过也是只言片语。
杜小凤笑道:“我们虽然不做那些违法的事,发不了大财,但每月帮人看管场子所赚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自给自足是够用了。”
李丽娜将小脸贴近他,神秘西西地问道:“我听小伟说,无忧社已经成了开发区最大的社团,是真的吗?”。
这个阿伟,真是大嘴巴!杜小凤白了一眼站在一旁,正在挠头的庞伟,含蓄地说道:“不敢说最大,只是初具一定规模而已。”
李丽娜明白杜小凤为人低调,只看他说话时的表情,就知道庞伟的话没错。她不满地撇撇嘴,道:“最大就最大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
公司成立这么久,杜小凤没去过几次,即使去了,也是帮忙打杂,所有员工都以为她是老板,做人低调到这种程度,也算挺不容易了。
杜小凤苦笑,摇头没有说话。
李丽娜又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你和市局长的关系非常亲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去做做那些‘赚钱’的买卖呢?”
杜小凤愣了一下,摇头道:“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也不会让下面人去做,这是社团成立之初就定下的原则,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改变。”说到这,他想到了东北军团,如果无忧社有一天也象后期的东北军团那样发现变质,他想他会和聂程风做出一样的选择——解散社团。
李丽娜听完心中一喜,她突然感觉杜小凤不象孩子,而象个男人。
他说话时,在他眼中,能看出他的真诚,李丽娜也更加坚定帮他的决心。
她坐直腰身,笑呵呵道:“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凑钱,我说了,建分店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是分步骤慢慢来完成的,公司也可以边赚钱边开分店,如果真有资金紧张的时候,需要的金额大概不会超过五十万。”
“是这样啊!”杜小凤松口气,笑道:“这就容易多了,社团现在储蓄的钱也超过五十万。”
“呵呵!”李丽娜含笑说道:“不久的将来,公司的收入可能就要超过你的社团了,到时,你给我的奖金少了我可不干哦!”
杜小凤仰面而笑,道:“你是公司的老大,奖金是多少,你自己定就好了,不用找我商量。”
“切!”李丽娜孩子气的一撇嘴,道:“那谁还稀罕啊?!”
杜小凤和庞伟交换一下眼神,眼中同时闪过‘女人真难斥候’的神情。
李丽娜瞧了瞧他二人,坐在椅子上将身子转向一旁,悠悠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不要用暗语说人家坏话。”
杜小凤和庞伟的眼中又闪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星期天,杜小凤约上风宁,一起医院探望风真。
风真病情稳定下来,人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也没有生命之忧,所住的地方也由原来的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的病房。
在杜小凤的提醒下,孟卫星对风真的保护工作可谓十分到位,由九名警员分成三组,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看护,防范的风雨不透。
警员们基本都认识杜小凤,基本没受到阻拦,便让他和风宁进入病房。
风真身上的管子少了许多,只是剩下手腕上的一条,人躺在病床上,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红晕之色。
风宁在床前端相半晌,转头对杜小凤道:“哥哥似乎好的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吗?”。
杜小凤苦笑,在他看来,风真身上没有一点活气,人是活着,但精神已不知飘到何处,正如医生所说,他醒过来的希望渺茫。
不忍打击风宁,他点点头,笑道:“是啊!风兄会好起来的。”
他走到风真身旁,伸出双指,按在他的手腕。他脉沉而又虚弱,身体的各处机能基本都处于沉睡状态。
陪风宁待了一会,他说道:“小宁,我出去走走。”
“恩!”风宁的心思都放在哥哥身上,随口答应一声。
杜小凤走出病房,在办公室里找到风真的主治医生。医生四十多岁,带副又大又厚的眼镜,身材不高,其貌不扬,但其医术在业界可是鼎鼎有名的,曾发表过几篇颇具影响力的论文。风真的手术,也正是由他做的,对风真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李医生,你好!”杜小凤上次来医院时见过他一次,知道他姓李。
医生对杜小凤也有些印象,顿了一下,然后笑道:“你是上次和孟局长一块来的小伙子?”
杜小凤含笑点头道:“是的!李医生,我今天来,是想详细了解一些风真的病情。”
“是这样啊!”李医生考虑一会,方道:“这些本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你既然是孟局长的小朋友,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和孟卫星关系不错,可算是老朋友了,私下里也听他谈起过杜小凤这个不平凡的少年,只是他并不以为然,认为孟卫星多少有些夸过其词。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档案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头部透视照片,放在灯架上,说道:“患者的头部遭受过重创,位置在这里……”
他用手指着照片上头盖骨的地方,接道:“这个地方是粉碎性骨折,破碎的骨块划破脑血管,使其出现大量淤血积压在脑中,凝结成血块,而这些血块的位置,恰恰又压住脑神经,使患者大脑处于深层睡眠状态。”
杜小凤道:“如此说来,只要把血块取出,风真就能苏醒过来。”
李医生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以当今的医术,还做不到这一点,无论世界上哪个国家,都不敢尝试这样的手术,因为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杜小凤问道:“难道,用激光也不可以吗?据我所知,激光的精确度是很高的。”
李医生笑了,道:“激光的精确度虽然高,但是却不会转弯。”他指着照片上一处位于大脑中央部位的小黑点,道:“淤血的位置在这里,无论用什么办法取出淤血,都会伤到患者的大脑,这是致命的。”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3/3760/40572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