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割袍断交
“我们到书房说吧,剑南,你去买俩只烤鸭,顺便买点小菜”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安邵路支开了自家的孙子对着曹散邀请到。
“行,”曹散点头,率先走向了安邵路的书房。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嘀咕了一声,安剑南走出了外边,心中却想着自己奶奶午休早点醒来,看看俩人这是打什么哑谜。
“守仁,你觉得这天下如何?”俩人书房主客落座,安邵路率先问道。
“甚好,安老问我国家大事,还如此犀利,莫不是安老是昆仑的人?”曹散抿着自己泡的茶水,看向了安邵路,其中的话,开玩笑的成分很大。
“呵呵呵呵,守仁这话说的就言不由衷了吧?”安邵路对于曹散的话很是不满意,指了指窗户外边,开口道:“记得在我小时候,这里还是人来人往,认识的不认识的,见面东辉打一声招呼,人情味十足,可是现在呢?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车子,人们见了面,即便是认识,可是依旧没有一句话,这能说甚好?要我说,这是幺娃子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果然,安老你变了,变得陌生了”曹散站了起来,透过窗户看向了没有关的大门之外,那里不时有人经过,一辆辆豪车也是不时驶过,回过头来,冷冷的看向了安邵路。
“安老,我能说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么?那种生活,我们那个落后的黎村,在我十岁以前,也是经历过的,那时确实人们很热情,很淳朴,我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温馨。可是那个时代,白面都吃不上,你作为一个书香世家,想必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饥饿,只是在这里侃侃而谈,没有经历,便没有发言权,若是按你说的,那我们岂不是又要过那种年年饿死人的日子?”
“荒谬!”听到曹散的指责,安邵路也是站了起来,对着曹散就是这么俩个字。
“安老,你真的受过苦么?”曹散反问。
“怎么没有,当初下乡,我也是过过那种苦日子,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还拿出来”安邵路对于曹散的说辞很是不满。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废话了,您老也别跟我计较,说吧,安老你叫我进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曹散没有辩解,将话题引到了一边。
“加入我昆仑”
“果然,被我的嬉笑之言猜中了,安老你成了昆仑的人,给我一个加入的理由”曹散看向了安邵路,这人啊,终究是会变的,自己从来没有苛求过身边的人不会变化,就像现在死都要跟着自己的赵影儿,可是历经时间的磨砺,到底会不会变,曹散自问拿不准,这便是人性!
这便是为什么自己要打算行仁义之道,所谓小医治病,大医医国,自己没有那种医国的雄心壮志,而且国家没什么可医治的,所以曹散选择了在小医治病之时,行一行仁义,医一医人心。
“理由?刚刚我说的那件事,便不算么?”安邵路重新说起了被曹散搁置的话题。
“不算,我不觉得现在的社会有什么不好,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抱怨,但是世上哪有至全至美的事物,光明中总是掩藏着黑暗,你说的事情,我只能说是正常“曹散摇头,这个说客可不是好当的,尤其是自己有着自己的观念,心智坚定的时候,安邵路想要用这么荒唐的借口来说服自己,显得很是不符合实际。
“不,守仁,你错了,这已经足够,”安邵路将口气平缓了下来,轻轻地将双手张开,然后大口吸了一下这华夏的空气,开口道:“真的足够了,守仁,这华夏是那么美丽,他汪道林都可以成道,我一向自信不比他差,可是,我一直没有机缘,而这次,我看到了华夏的肮脏,很肮脏!她就像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大便,外边洁白,可是骨子里仍旧改变不了本质,而我,我要将她的本质找回来,然后扭转。让世间的人们享受着孔夫子的仁,孟老先生的义,享受着人间的至善美,让人们沐浴在至善美的海洋里,无忧无…。”
“你入魔了”曹散打断了安邵路的话语,因为仁义而相识,只是再次见面,一个熟读百家,将世间的事物理了顺,看了明;一个却妄自沉沦,把天下的人看了透,入了魔。天道无常,便是这般。
“不,是世人没有清醒,他们被这花花世界所遮掩了本心,看不透这世间的肮脏,守仁,你知道么?我最近找到了和我志趣相投的好多人,他们有着和我同样的梦想,我们一直在设想着那个如梦幻般美丽的世界。”
“你都说了,那是梦幻“曹散摇头,并不认同那样的世界有什么好。
‘内无法家拂士,外物敌国外患者,国恒亡!’这个道理,在自己上初中时,就已经深深的了解了其中三昧,一个至善至美的国家、世界,曹散真觉得没那么好,没有黑暗的鞭策,无论那样的世界如何如何,终究是会带领人们走向深渊的。
自己倡导仁义,可是却没有想过用媚功将是人都化作死守仁义的呆子,便是这个道理。仁义是美德,可是我们只要内心中有他就好,要是装得太多了,便过犹不及,像是半年前的自己。
“梦幻?不,不!什么事情不是先行想到,然后靠着努力而来的?就像现在这个政府,难道就不是靠着努力将梦幻化作了现实?这不是梦幻!不是!!!“听到曹散提醒这是梦幻,安邵路就像踩到没把的猫,浑身都炸了起来。
“你内心在惶恐,安老,还要欺骗自己多久?且不说你们根本不可能成功,即便是成功了,真的好美?一个没有动力的国家,离亡国之日,会远么?”曹散如今算得上是苦心劝慰了,只希望周适良这个如同迷路的羔羊可以走回正道,自古正道是沧桑,可是只有不断地走下去,我们才能永远的走着,不会被时间的风沙所掩埋。
“不,你错了,你大错特错!只要我们成功,所有的人都会对我们这个世间所向往,西方,北方,南方,所有的国度都会向往我们这个美丽的世界,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不断地想象着心中美好的国度,安邵路妄想着,就像当初曹散一个朋友妄想着将西方教廷收服,然后整个世界俯首称臣一般,可笑到了极点。没人是傻子,会不存在一点的私心,可是曹散那个朋友只是瞎想,妄想,想过之后该干嘛干嘛,而安邵路,竟然不仅想,还付出了行动,于是,他成了天下最大的傻子,唯一的傻子。
“算了,看来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安老,守仁就此别过,希望下次见到安老之时,安老能够反省过来。”
看着这个已经疯疯癫癫的老人,曹散不想过多刺激对方,于是提出了离去的意向,只是听到曹散离去,安邵路顿时急了起来。
“不!你不能走!你是我的至交好友,你要帮我!!!”
“恕不奉命,”曹散摇头走向了外边。
“站住!我叫你站住”看曹散一心要走,安邵路用着命令的口吻叫了起来。
皱了皱眉头,曹散转过了身子,开口问道:“安老,可还有吩咐?若是就此事的话,我就只能抱歉了”
“你真的不帮我?”安邵路满是哀求的问道。
“此事,绝无可能!而且我会尽快将昆仑打压一番,免得他们继续害人”曹散语气极为坚定。
“好~!”
“撕拉~~~!”
一声轻响,让曹散呆了住,自己和安邵路一直是君子之交、和而不同。可是看着那被安邵路撕破的长袍,曹散终于知道,安邵路没有回头路了,他现在已经开始谋算自己,祈求自己不管和他怎样,都必须帮他,这是道德上的绑架!
“好你个曹散,我安邵路从今天开始,就没有你这个朋友”狠狠的将撕下来的那缕移山丢到了曹散头上,安邵路转身走到了后院。
呆呆的看着这片衣衫的碎布,割袍断交么?曹散终于化作了一声叹息,将自己的一条长袖撕了下来,挥手丢于地上,就这么赤裸着一只手臂走向了外边。
“曹兄弟,我带我爷爷向你道个歉”前院,此时平春梅一脸的泪水,安剑南也是深深的伤感,一个午休,一个买鸭子,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这么高的声音,二人早就注意到了书房相互争执的俩人,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现在曹散出来,只能想着曹散道歉。
“无妨,剑南兄,守仁奉劝你一句,国之大计,当在小孝之上,大孝是为大义!”曹散抱拳,向着俩人辞别而去。
“剑南,你爷爷,这是在作死啊~!”曹散走了,平春梅喃喃开口。
“放心,爷爷只是一时犯糊涂,相信很快就会醒来的”安剑南自欺欺人的开口道。因为谁都明白,曹散都劝不醒,除了他安邵路自己认识到错误之外,怕是没人能够劝醒了,甚至适得其反,认为全天下都和他作对,彻底走上不归路。
自己醒来,那又何其之难,何其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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