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一样的表演
第二天一大早茜娅就在兰斯的催促之中醒了过来。对于信纲固执,兰斯虽然很不爽,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本事。尽管兰斯仍旧可以选择剑士系来学习不同的招式,不过自然是同样使用刀的刀术系那里对他来说更有兴趣。
和米雪吃过早餐,两人便各自出发去自己的目的地了。米雪说她对施法者系有了一点兴趣,今天想去演练场再看看。茜娅也没死皮赖脸地要和她一起去,大家都是大人了没必要走哪都要一起。
等在巴士停靠站,茜娅在无聊之余打量着周围的风景。早晨的天际学院有些冷清,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倒是有不少魔导士系的学生在清理道路。像这种清扫的任务学校是会给予学分作为奖励的,许多学生争破了头都想多赚这几个学分。
魔法不止能够用来战斗,日常生活中也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加轻松。一名魔导士学生结束了一段吟唱,魔杖一挥,一股小型龙卷风开始在道路上扫荡了起来。龙卷风经过的地方都被打扫地相当干净,地上的落叶和小型垃圾都被卷起堆在一起。那名魔导士学生结束了清扫的路段,另一名魔导士学生释放了一个水流术润湿地面,这样就不会有灰尘满天飞的情况发生了。
经过了昨晚一晚上的冥想,茜娅能够感觉到自己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玛那的流向了。比如那名负责洒水的魔导士学生正在吟唱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他周围空间里的蓝色水系玛那被他所吸引,然后化成了一股股水流。
魔导巴士很快就来到了停靠站。坐在巴士上,茜娅也尝试着去感受这辆巴士的运行的时候周围玛那的运动借此来试图了解巴士工作的原理,不过她只能感觉到周围的玛那有些乱,同时,火系的玛那异常活跃,好似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小型爆炸。
‘记得汽油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就是将汽油导入气缸中然后将汽油在活塞底部引爆来推动活塞。这里如果有发动机的话说不定就是用火系的玛那来代替了汽油来进行爆炸推进呢。’茜娅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在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引擎以前,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合理的猜想。
魔导巴士很快就到达了刀术系道场附近的停靠站。兰斯在巴士上就已经和茜娅交替了身体的控制权,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也不知道那老顽固后来有没有被他们两个劝进去。’带着这样的疑问,兰斯走向了道场。
不同于昨天,这里没有什么新生过来,估计一些昨天来过了的新生们回去也宣传了一下这个刀术系的表演有多么多么的烂吧。不过,今天的表演看上去和昨天的有些不一样。
昨天在场的那位忍者少女美美穿着色彩鲜艳的夸张的衣服站在道场门前大声宣传道:“女士们先生们,昨天的表演可能让大家都失望透了。对此我们的信纲师范也感到很对不起大家,于是,今天我们将奉献上更加华丽的秀,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这小妞,什么时候成了小丑了?’兰斯摇了摇头,爬上了那棵松树,坐在了昨天待过的那个位置看起表演来。
信纲师范没有出来表演,表演者是一名教尼古拉斯的男性维埃拉族师代范。师代范就好比是助教,都是辅助教授,也就是师范,来给学生们授业的。他使用的是一把太刀,大概有七八英尺长,足足比尼古拉斯师代范长了一截,应该是野太刀。刀虽然长,不过尼古拉斯看起来也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巨大的野太刀在他手里竟然被用出了灵巧的感觉,好像他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把轻巧的打刀。
表演的项目很多,最开始只是砍木桩。一人高的木桩被尼古拉斯几刀过后就削成了一段段的木条,每一根木条的切面都是异常光滑,连毛刺都没有多少。兰斯点了点头,心里也认可了尼古拉斯的实力。
玩过大一点的刀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使用这种武器的时候最忌讳手抖了。如果手上没有足够的劲道导致砍下去的时候手抖动了一下的话,刀刃也会晃动,导致切口和用力方向不一致。这样的后果,轻则切口毛糙不平整,重则刀会被卡在被砍的物体里不能完全砍断,甚至还有刀被崩断的可能。
别看尼古拉斯的那把野太刀这么长,但刀身却是一点都不比寻常的太刀和打刀要厚上多少。这样的刀要是使用者没一点本事,估计就算能够拿起来刀刃也是晃得慌,别提拿来战斗了,不伤到同伴就是万幸了。
接下来尼古拉斯表演的是水果忍者……好吧,其实只是美美不停地将脚下箩筐里放着的各种水果蔬菜以暗器的手法从各个角度扔向尼古拉斯,然后他挥刀将每个目标从中间切开。这个表演看上去简单,但是对于精准性和技巧性的要求相当高,毕竟这么大一把武器挥舞起来总是会有些阻碍,况且美美使用的暗器手法让各种蔬菜水果飞过来的角度都十分刁钻。一截被砍成两半的胡萝卜飞向了兰斯这边,被他稳稳接住。胡萝卜从正中间被一切为二,分毫不差,这份精准让兰斯都自叹不如。
经过了这两轮的表演,新生们那里倒是热闹了起来,人也开始慢慢变多了。
“诶,昨天那谁不是说刀术系的表演有些莫名其妙的么?我怎么觉得还挺不错的啊。”
“是啊,听说昨天表演完了以后所有新生都走掉了呢。”
“这不是挺好的么?剑士系那里最多就是一些劈砍什么的,都没一点技术性,这里的表演看上去精彩多了。”
看起来观众们的反响还挺不错。
‘还不赖嘛,知道剑士系着重的是‘力’,然后专门拿这种侧重‘技’的表演来体现这个系和剑士系不同的地方。’兰斯对于这两个表演也是相当认同。当然,这些应该不会是信纲那个顽固的老头想出来的,多半是这几个年轻人搞出来的(说得好像他年纪很大一样)。
表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渐渐的,这里聚集了相当多的观众。看起来这里的人气又恢复了和昨天差不多的水平了呢。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美美清了一下嗓子对观众说道:“好了,表演进行到了这里相信大家也对我们刀术系有了一些了解了吧。那么,大家想不想看一些更加刺激的表演呢?”
“想!”底下的观众都是一帮年轻人,大多都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一听到有更加刺激的表演都大声嚷嚷着想要观看。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么,就有请我们的——信纲师范!”
“啪”,兰斯一巴掌糊到了自己脑门上。明明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干嘛还要让信纲这根搅屎棍出来搅和?万一他和昨天一样又表演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那今年的刀术系也别想有新生加入了。
今天的信纲看上去和昨天有些不同。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灰色剑道服,但是身上的那股凌厉的气势却是肆无忌惮地往外释放,配合他那张板起来的老脸,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老头想玩真格?昨天也没见他身上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兰斯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底下的观众也都没好受到哪里去,就算信纲身上的气势并没有朝指定的某个人释放。
信纲向台下的观众们鞠了一躬,然后挥了一下手,就双手抱在胸前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另外几个穿着剑道服的学生费力地从道场里拽出了一大块铁板立在信纲的背后,之后,他们又拽出一张巨大的铁板铺在信纲脚下。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要把这些铁板都给斩断?这样的话不就应该将铁板立在正面么?放在脚下这是脑哪样?”
“问那么多干什么,看着不就好了。”
台下的观众开始议论了起来,兰斯心里也有些摸不准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
铁板布置完了之后,一个穿着厚厚的皮革防护服的家伙拎着一桶金黄色的液体走了出来。他的脸上也蒙着厚厚的皮革,不知道是谁。桶使用厚实的金属制成的,里面的金色液体散发出炙人的热量,台下的观众不由地往后退了许多。
“接下来的表演会相当危险,我们希望大家能够再往后退一些。”美美解释道:“这是一桶熔化了的铁,它散发出来的高温相信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吧。”她拿过一根之前切出来的木条在液体的上方搁了几秒,木条马上就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在确认大家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之后,美美示意那个穿着防护服的家伙可以开始了。他拿过一个同样由厚实的金属制成的大勺,舀出了一勺铁汁,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泼向了信纲。
“啊!”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了惊叫声。信纲此时还是那副闭眼双手抱胸的姿态,根本就没可能看到这泼过来的铁汁,这要是泼中了,他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这老头在搞什么?就算自己有气来防护这被泼中了也会受伤吧。这是要玩脱的节奏么?’
铁汁在空中飞舞变化着形态,离信纲只有一点点距离一点点距离。突然,信纲紧闭着的双眼被猛然睁开,两道恍若激光的精光从双眼中射出。他拔刀出手,口中一声暴喝:“切斯特!”这一声和昨天比起来要稍微能够接受一些,起码不会让观众们觉得耳朵都要聋了。一道刺眼的刀光过后,铁汁在空中被切开,擦着信纲的衣服飞向了他身后的铁板,爆出了许多耀眼的闪光,而信纲则是毫发无伤。信纲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过,有一句话说得好,“纯爷们从来不回头看爆炸”。
“帅啊!”
“太酷了!”
“卧槽,吓屎我了!”
观众们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赞叹声,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刺激的表演。很多人当场表示要加入刀术系学习这门能够斩开铁汁而毫发无伤看上去狂酷吊拽的技术。
那个身穿防护服的家伙一把拽下面罩一脸兴奋地大叫道:“成功了师范!”兰斯一看,却是之前的那个魔导士青年莱斯。兴奋之余,他跑到了美美身边一把抱起了同样兴奋的美美。她没有将莱斯推开,反而也是一把抱住他大声庆祝着。信纲那本来板起来的脸在看到观众们热烈的反响之后,也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呼……也真亏这老头能想出这样的东西……”虽然知道信纲不可能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兰斯也还是松了一口气。信纲望向了兰斯所在的树枝,向他点了点头,而兰斯也冲他一笑,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表演结束了,不少新生直接离开了道场跑去第七街的新生接待处正式提交加入刀术系的申请,剩下的许多新生也都围绕着信纲师范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估计信纲真是被没有新生加入的问题憋了许久吧,这会他老朽的脸笑得跟一朵菊花绽放似的(兰斯:花选错了吧喂!)。
兰斯没有直接下去。一来,他不喜欢周围有太多人,二来,他还在回味刚才信纲的那一斩。可以看出,信纲拔刀斩出的速度和昨天比起来要慢了一点,不过兰斯并不认为这是他心有迷惑或心存恐惧所造成的。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释就是希望这样一来能有更多的新生能够看出其中的奥妙。
信纲的那一斩看上去完全没有花哨,只是拔刀斩出而已,但是兰斯现在正式学会了属于自己的气,也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在他拔刀的一刹那,刀鞘里的气几乎没有溢出,这一点换做他可完全做不到。兰斯在刀鞘里蓄气完成了以后,在拔刀的那一刹那总会有一些气溢出的,这样的确是对于气的浪费,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就只有加强对于气的操控了。除了那点,兰斯还发现信纲斩出的刀并没有直接接触到铁汁。再锋利的刀去砍流动的液体总归是有些难以把握,但是如果只是用气来完成的话还是相对来说比较能够实施的。信纲刀锋上的气向外延伸开了起码有两指多宽,但是只有这两指多宽,而且刀锋的每一处都是这么多。从这里可以看出,信纲对于气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境界,而且,刚才拔刀的时机,以及蓄气的速度也都是一流的。
等信纲周围的新生少了一些以后,兰斯便翻身跳下了树枝。昨天狼狈的一幕没有出现,毕竟地上没有水。他走到了信纲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听取我的建议呢。”
信纲的脸上有一些羞愧,他干咳了几声说道:“唉,人老了总是会有些倔强。也只有你们年轻人才知道别的年轻人想要看到些什么啊。亏的美美和莱斯劝了我许久,我才终于答应改变原有的演出计划。这些表演其实也算不上华丽,只是单纯的现实我们刀术师所看重的技巧,也正好符合了我们新阴流的宗旨。”
“呃……”兰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信纲也是属于新阴流的。地球上的那个上泉信纲根据原有的阴流开创了新阴流这个新的流派。这个流派比较有名的一个分支就是柳生新阴流了。柳生新阴流的真髓其实不是刀术,而是一种名叫“无刀取”的技术,类似于空手入白刃。柳生新阴流同时也提倡不杀人,“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这在《活人剑》和《无刀之卷》之中都有提及。
“对了,信纲师范,刚才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其实在你刀锋上的气接触铁汁之前铁汁就已经有要分开的趋势了,这是怎么回事?”
信纲有些吃惊地看着兰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到。他随即解释道:“这当中有两个因素。第一,就是我的意志。当你练习刀术久了以后就会明白我所说的意思了。刀随心动,意由刀出,我可以这么说。就算我的刀锋和气还没触碰到目标,但是目标被斩中的事实已经提前体现出来了……”
“哦~”兰斯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是某种程度的干涉因果律是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这么解释。”信纲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第二嘛,其实还是得归功与我的佩刀。”他“噌”的一声将收纳于别在腰间的刀鞘内的刀抽出横在兰斯面前。
刀是打刀,大概和暗狼牙差不多长度。刀体呈现淡淡的蓝色,仿佛有水波纹在刀的表面流动。不过值得兰斯注意的是,这把刀竟然是一把逆刃刀。逆刃刀就是说这把刀的刀锋是在刀背的位置上的,《浪客剑心》中的绯村剑心用的就是逆刃刀。
‘这老头的气挺厉害的啊,明明是没开锋部位附着上了气以后竟然能让我错看成刀锋。不过我的观察还是不够仔细啊。’兰斯不由地将信纲对于气的使用水平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把刀名为‘水断流’,某种程度上可以干涉液体的流动,是我的挚友丧助为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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