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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邮寄来的当票


游侠之士淳于棼,家住广陵郡东,宅南有大古槐株,常与朋辈豪饮槐下。一日大醉,由二友人扶归家中,昏然入睡。忽见二紫衣使者,称奉槐安国王之命相邀。遂出门登车,向古槐穴而去。及驰入洞中,见山川道路,别有天地。入大槐安国,拜见国王,招为驸马,又拜为南柯郡太守。守郡二十载,甚有政绩,大受宠任。后有檀萝国军来侵,淳于棼遣将迎敌,大败。不久公主病死,棼遂护丧归至国都。因广为交游,威福日盛,国王颇为疑忌,夺其侍卫,禁其交游。棼郁郁不乐,王即命紫衣使者将他送归故里。还入家门,乃矍然梦觉,见二友人尚在,斜阳犹未西落。遂与二友寻槐下洞穴,但见群蚁隐聚其中,积土为城郭台殿之状,与梦中所见相符,于是感人生之虚幻,遂弃绝酒色,栖心道门。——《写在故事前》

        西安最近的天气一直不怎么好,连绵的阴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气温也是骤降,陕西的某些地方甚至开始飘起了雪花。仿佛一夜之间,冬天就这么意外地降临了。

        直到今天早晨,久违的太阳再次露出了笑脸。阴霾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使得心情也是欢愉了不少。

        吃过简单的早饭,就倒在了走廊下的摇椅上,实在是难得的惬意。从广东回来之后,慕容青树一直闭门不出,齐步之和胡不为、徐德言外出旅行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联系也中断了。十七要求放了几天假,回老家相亲去了。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除了吃饭稍微有些不便之外,倒也是极为难得的清静。

        躺在摇椅上,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不一会儿,人就开始慵懒昏沉瞌睡,不由自主地想要走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到访?难道是齐步之旅行回来了?还是慕容青树心血来潮?

        开门见到来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猜想全都错了。

        “你好,请问你是傅傲楚先生吗?”

        “是的!”

        我打量着来人,一身绿色的邮递员工作服,身后听着一满载负荷的电动车,后座的两侧挂着两只巨大的口袋,上面印着“中国邮政”的logo印花。

        “有封你的信件,麻烦你签收一下!”邮递员递给我登记簿,指着上面的一个空格说道:“你在这里签下字就可以了!”

        签字的时候我还在纳闷,到底是谁给我寄的的信件呢?

        等到我签好字之后,邮递员从身后的电车口袋上找出一个信封,交给我之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捏着信件回到家里,随手放在了摇椅旁的茶几上。舒展了下酥软的筋骨,心里想着,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堕落了,身体却是不听使唤地又一次倒在了舒服的摇椅上!

        摇椅,成了堕落的温床!

        也不知道自己这场回笼觉到底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特别的刺眼,想来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摸索着拿起茶杯想要喝口水,无意间碰到一样东西。朦朦胧胧的眼睛眯着,惫倦地看了看,才想起来是早上签收的一封信件。

        拿起信件翻了翻,不由地笑了起来。信件上面除了地址和签收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内容。甚至,连邮戳都没有。如此不规范的填写,也不知道这封信件是怎么寄到这里来的。

        这封信到底是从哪寄来?寄信人又是谁?一无所知,实在是奇怪之极!

        苦笑着想道,说不定这就是齐步之那个家伙的恶作剧。

        信件撕开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张纸。除了这张纸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纸张展开的瞬间,心里一震,脑门冷汗汩汩直冒:这是一张当票。

        【天字拾柒号长安七步巷,今有淳于棼旧物卧榻当本纹银四十二两,言定每月四分行息,认票不认原人,凭票本息取之,贞元十九年八月十六日票】

        淳于棼?卧榻?贞元十九年?

        脑子里一串问号:淳于棼是谁?卧榻是什么东西?贞元十九年又是哪一年?

        拿着当票,准备去查查这个淳于棼是何方神圣,贞元又是哪位皇帝的年号。刚刚踏进书房的时候,莫名地改变了主意。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保险柜的面前,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把那张当票放了进去。

        大概过了五分之中,重新打开保险柜,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出现。

        “这还真是奇了怪啦!往常放进去当票之后,总会多出点什么东西,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什么也没有出现。难道是保险柜出现故障了!”

        仔细检查了保险柜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本厚厚的绝当密卷之外,就只有零零碎碎的几沓纸币,也算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当票消失了?为什么典当物没有出现呢?

        保险柜里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典当物,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自然也就没了心情再去查什么淳于棼、贞元十九年是谁又是哪一年了。

        走出书房,坐在摇椅上,品着淡淡的茶水。院落里明堂堂的,绿意盎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名叫,估计是候鸟呼唤着开始南迁了。

        看来冬天确实是要来了!

        正想着躺下继续睡觉,心里一惊,觉得院子里好像多了些什么。

        快速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的确确多了一样东西:一棵树下多了一张床,一张造型古怪的床。

        表面凝结着一层亮堂的油脂,宛如手串把件外层的包浆,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令人不由欣喜。四只狮腿触地,托着一层躺板。躺板较长的一侧是空心的圆轴,另一侧是低角度的靠背。较短一侧,有着一墙镂空雕栏,简单精致。

        看着这张床,心里莫名地冒出了一个词:榻!这就是保险柜中当票上的那件典当物,淳于棼的榻!

        只是,我不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的树下。

        走到榻前,小心地打量了一番,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灰尘。摸上去,光滑柔顺,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这应该就是淳于棼典当的那个床榻?可是,这张床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是纯金打造,更没有镶钻嵌宝。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疑问,究竟是谁邮寄给我的那张当票,目的又是什么。

        躺在榻上,吱吱呀呀作响,我还真怕一不小心,把它压散架了。

        “唉,这也不怎么舒服啊!”

        心里抱怨着,一丝丝困倦袭来,不住地哈欠连天,不知不觉居然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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