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宾主尽欢，满载而归。
听了雪娘的解释，徐可不禁面露惊奇，“原来不是琉璃吗？”
她忍不住赞道：“张侯爷也太厉害了，竟连这样的东西都制得出来，这玻璃这般透亮，比好些琉璃还干净呢。”
她也不觉得受了蒙骗，细想之下，“琉璃”这说法从始至终都是她们自己猜的，店里的人从未这样说过。
徐可等人也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买下那些衣裳，看重的本就不是那一颗小珠子，衣裳独一无二的款式、店里的周到服务，还有“万锦”的招牌，才是她们愿意花银子的真正原因。
再者，这玻璃虽不是琉璃，可它这般晶莹透亮，又是独一份的技艺，肯定也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至少在眼下，它仍是其他铺子里见不着的稀罕东西。
建安侯夫人等人也对雪娘口中的香露也有些好奇，不再多耽搁，准备一起去二楼看看。
这后堂另有一条楼梯直通二楼，不必再经过前厅。
行至楼梯口，雪娘和另一位女侍停下脚步，“夫人、小姐，二楼自有专人招待，我们只负责一楼的事务，就送到这里了。”
建安侯夫人点了点头，带着几人转身上楼。
雪娘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门口，才对留在院子里的杏儿吩咐道：“那两间屋子赶紧让人收拾一下。”
杏儿立即应下，转身去寻人打扫，雪娘带着人往前头去了。
原先在二楼的客人已有不少下了楼，正在前头挑选衣裳布匹，随时都会过来试穿，她们的动作须得快些才行。
这一日，万锦天香楼里的动静，牵动着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官宦世家的下人、商户人家的伙计，还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百们等等，他们轮番在街对面守着，紧盯着那几扇玻璃窗后的景象。
一楼除了最右侧铺面装着雾面玻璃看不清外，其余两间倒能瞧个大概，能看到卖的都是些衣料头饰。
可若再想凑近细看，就会被门口那些婆子客客气气拦住，只说今日不待外客。
万锦天香楼二楼的景象也算通透，眼尖的人站在云仙居二楼，能看见那几扇敞亮的玻璃窗内人来人往，卖的似是蔷薇水，兼有镜子一类的物件。
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结账的柜台前都排满了人，女侍们忙前忙后，几乎一刻不停，生意好得叫人眼热。
外头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却不限制出来。
上午时，进进出出的多是各家下人，他们往往一出门就急急招呼自家马车，片刻不停地离去。
有人派了人悄悄跟着，发现这些人出来后，几乎全是快马加鞭往自家府里赶，没多时又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个匣子或包袱，行色匆匆。
直到有个小丫鬟跑进门时，声音没压住，扬声喊道：“夫人，银票取来了！”
外头竖着耳朵的人这才明白，原来是专程回去取银票的。
众人心里暗暗咂舌，那些夫人小姐，究竟在里头买了多少东西？
有人想了法子，中途拦下那些出门办事的下人，塞了些好处费过去。
那些下人大多行色匆匆，即便收了铜钱，也没工夫多说什么，只零星透出几句口风。
让众人确定了这万锦天香楼一楼卖的是布匹、首饰，以及成衣。
二楼售卖的则是类似番邦人曾兜售过的蔷薇水，还有一种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银镜。
更叫人吃惊的消息是，这铺子竟还带着无相宗陆九归的股份，其中几样物件的价格也随之传了出来，直听得人瞠目结舌。
到了午时，夫人小姐们陆陆续续出来不少。
可其中一些人，竟只是在附近的酒楼饭庄用了顿饭，便又施施然折返回去。
直到天边染上霞光，那些在万锦天香楼里流连了一整日的女客们才乘上自家马车一一归家。
暮色渐深，楼外的门板被一块块按上，那轰动了半座洛都城的玻璃窗户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至此，万锦天香楼开张首日，宾主尽欢，满载而归。
——
听含真与苏三娘将今日开业的情形一一禀告完毕，张书放下手里的账册，笑道：“辛苦两位了，今日都忙坏了吧？”
苏三娘笑着回道：“忙些才好，生意人最怕的就是冷清，如今这第一把火，总算是燃起来了。”
含真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激动，笑道：“今日几乎没个停歇的时候，确实辛苦，不过瞧见那些入账的银子，便觉这一切辛苦也都值了。”
她白日里在楼中端着掌柜的架子，瞧着从容不迫，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含真今年还不满二十，之所以被派来当二楼的掌柜，是因为她平日里就替宗门管着各种琐事和收支账册。
她的出身有些特殊，但自小在无相宗长大，早已把无相宗当成了自己的家，也盼着能早些还清那笔陈年旧债。
从前只觉得这愿望遥遥无期，如今万锦天香楼不过开张头一日，她竟觉着，或许在自己有生之年，真能瞧见宗门无债一身轻的那一天。
张书身子往后靠了靠，道：“今日只有特邀的客人才能入店，明日来的人只会更多，你们要心里有数。”
苏三娘立即应是，含真也认真点了点头。
张书道：“不过也不必太过紧张，之后应当不会像今日这样，同一时间进来那么多客人。”
往后客人分散在一日之间，进进出出，会比今日这样全挤在一起要好应对些。
她顿了顿，问：“今日姑娘们表现如何？”
苏三娘忙道：“一楼的姑娘们都很稳妥，没出什么差错，也没有收到任何差评。尤其是雪娘，今日接待的几位夫人对她赞不绝口，都说她周到又耐心。”
张书笑道：“我看到了，今日一楼她的业绩是最好的。”
含真也简单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总的说来，二楼同样顺利。
只是搬出陆九归的名号后，客人们明显热络了许多，女侍们一时有些忙不过来，个别处难免招呼不周，但大体都按着培训时的流程走，没出什么岔子。
张书强调道：“忙归忙，态度上不能松懈，即便再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她顿了顿，又道：“开业前五日，每人每日多加两百文奖励，算是辛苦费了。”
苏三娘立即应道：“这样好，这几日姑娘们确实辛苦，拿了钱，干活才更有干劲。”
万锦天香楼里的女侍如今共有三十人，上下楼各十五人。
这人数瞧着着实不少，但若不是为了开业这样的特殊日子，女侍们本该是做一休一地轮班。
等这几日的热度过去，她们也不必再这样连轴转地守在店里。
不过，按着张书定下的“底薪加提成”的酬劳方式来算，她们说不定还巴不得一日不休地待在店里忙活。
只是张书却不能这样做，一下子挣太多的钱，对那些年轻姑娘来说，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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