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洞窟
老黑把车子平稳翼打开了,速表针死死定在300的标示上,发着红色的光,车后浓尘滚滚,灰尘漫天。疾驰走了三十多公里依然没看见黄雾,妈的,真正万分火急想找一样东西的时候总是这样。
通信频段一直被那飞机堵塞着联系不了救援车,那警告声实在让人烦燥,尤里基奇打开天窗想把巡逻机打跑。詹姆斯拉住他,两人用我看不懂的联盟军手语比划一番,尤里基奇一屁股坐回座椅,詹姆斯又指指安全带,尤里基奇基奇恼怒的把安全带扣上。
没有通信,连说话都不行,此刻往南高速前进,等于是与科米方向来的战机对向而行……真是急死人。詹姆斯到还沉得住气,他拍拍我和尤里基奇,对着我们做了个手势。只见他举起左手握成拳状,右手指着前方慢慢靠近左拳,然后围着拳头绕了半圈。
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前面既然有沙尘暴,那么敌机就需要绕飞才能过来,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能逃的。我还猜想他刚才和尤里基奇手语的意思大概是劝说,这种车速根本瞄不准,还不如留它在上面做个预警,如果它飞走了,那就说明敌机真正的来了。尤里基奇这个时候也看明白了,点点头,一言不发的靠回椅背,眉头松了半厘。
终于看见尘雾带了,虽然只是地平线上矮矮的一条,目测至少还有二十多公里之遥,但现在看来就是我们救命的彩霞。与此同时,车载通信器的警告声停了,那架巡逻机在前面盘了一圈,愣愣飞走了,我们的一颗心跟着也提了起来,紧张的四处张望,警告无效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注意看两侧,看来的是几架飞机,发现后立即报方位。”詹姆斯说道。
“看见了,左边!两架……”天边出现两个小点点。
詹姆斯一把推开我,拿起望远镜来看,大声命道:“老黑,减速,减到八十码以下,放平衡轮准备做避闪!”
“他们发射飞弹了!”我喊道。
“看见了,别嚷!”他看了两秒,道:“老黑,左70度左拐……好,就这样……回转直行……加速加速,稳住……”车子一左一后的地方轰然大作,冒起巨大的沙尘。
躲过了两轮攻击总算冲进了沙尘暴边缘,就在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更大的问题来了,因为沙尘渐浓,我们看不到飞弹在空中的轨迹了。
“做45度S斜角!用你能控制的最快车速!”詹姆斯放下望远镜,把头盔带了起来,安全带扣得更紧了。我和尤里基奇也依他样子扣紧安全带后,吸了口气,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虽然被安全带箍紧了,身体还是被惯性带得左右晃。车外的前后左右都炸了起来,沙尘越来越浓,也不知是炸点多了还是离沙尘暴中心近了,四周已经看不见别的物体颜色,忽然身体感觉腾空而起,车内所有的东西都在打转,完啦,被击中了,妈的,就差这一步之遥……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裂响,似乎有潺潺流水声。我闻声而寻,翻过浅薄的雪坡,放眼而去,白雪依然覆盖着默沉的大地。
我失望的准备回走,却发现原来还清晰而立的雪步已逐渐消融,茫然间又听见了潺潺涓涓,只见坡下冰层正在缓缓裂开,一朵涓花涌跳出来,发出动听的叮咚叮咚……渐渐响而成连。我听得入迷,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一阵风吹过,带落那压冠的积雪,消融这大地的苍白……
眼皮被人扩开了,光芒中听见有人喊:“王,醒醒……”
我睁开眼,脑海一片模糊,看着对方想了很久才想起是尤里基奇。他见我醒来,问:“你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我头晕……”
“只是头晕吗?那就好,只是血溢脑而已。”
“还有,我的手……你压对我的胳膊了。”
“哦……”他吃力的把身体挪开一点把我的手腾了出来,用U盘往我右边照,道:“你看下旁边那家伙怎么样了?”
“谁?”我扭头右看,是詹姆斯,此刻一动不动的卷曲着,拍了拍他也没反应。
“别动他身体,快解开他安全带和头盔。”我吃力的扭开他头盔与装甲间的扣轨,探了探他的呼吸,没死,只是晕厥过去了。
借着车内闪动的紧急灯得以看清周围。车翻了个底朝天,车顶囵了,车门变形开不了,我们头下脚上的被困在狭小的车内,前面的老黑同样倒着横搭在驾驶位上不知死活。尤里基奇问我要了U盘,两个并用开始切割车窗,最后踹崩玻璃艰难爬了出去。
跟着爬出来,四周乌黑麻漆的像是一个洞窟,脚上是层厚厚的沙子,幸好车子翻掉到了一个沙堆上。老黑没死,就是踩油门的右腿股骨破裂了,而詹姆斯左手骨折了。
我和尤里基奇从车里翻撬出医药箱来帮两人包扎。老黑用手电照看四周后说这里并不是我们最初坠车的地方,而是掉下来后随沙流滑落到了这里的。
这是个呈斜线走势的洞窟,大概三十多度这样,上下黑漆漆的不知通往哪里。我们处在中间平缓些的地方,从上面滑落下的沙子在这里积了厚厚一层,所以我前面以为摔在沙堆上。
“为什么沙漠下面会有洞穴?”我问老黑。
“少见多怪。”
“我是问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洞穴?”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野外专家吗?火星上什么地方都去过吗?”
“我只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出口上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对。”尤里基奇指着表说:“我们在这里已经六小时了,艾曼努埃尔留在这里照顾詹姆斯,王,你跟我往上去看看。”
“尤里基奇,发求救信号呀。”
“废话,还用你教我?”尤里基奇说着钻回车里找东西去了。
我使劲捏耳根,狼牙一点信号没有。尤里基奇从车里把车载通信抽了出来,重新调试后与我们的狼牙组成区域通信网,让我去把枪和假肢找出来,往上走可能可以寻找到外部的信号。
这个洞道挺宽敞,至少可以容三辆我们那种型号的吉普车并行。不过现在沙多路斜,步伐稍微重点,沙子便开始带着我们往下滑,只能攀扶着洞壁慢慢上行。
走了十多分钟,尤里基奇忽然道:“不对!”
“什么不对?”
“这洞壁不对,和其他的洞不一样。”他停下两手在洞壁上摸拍,在通信把这事跟老黑说。好像真的不一样,手摸上去很涩,有很细小的凸刺感,就像是摸在大号砂纸上的感觉,我挖过洞,当然知道正常的洞穴两壁手感应该是怎么样的,这个摸上去根本就不是岩石菱角的感觉,太工整了。
“会不会是某种矿脉?”尤里基奇在通信里问老黑。
“不知道,有点象是石膏结晶,但是可以肯定这些不是,没有反光面,而且太工整了,这个洞象是人工修建的。”老黑在通信里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人工开凿的,自然形成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平面度!”我在通信里说道。
“我说的不是开凿,是修建。洞壁被涂上了一层这种不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是水泥。”他在通信里回道。
“难道是联盟军的地下掩体?”
“不清楚。”
小心翼翼的又往上走了十多分钟又遇见一处缓冲地,我们应该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因为这里的沙层很凌乱,几处小的沙堆一看就是新积累起来的,还不时有沙子从上面漏洒下来,在空中形成几条沙线。
上面黑咕隆咚,光束照上去既然不显光圈,好像被吞噬了一样看不出光距。好在可以通过那些沙线的长度大概判断高度至少十米,沙线是从凸出的一块地方撒下的,象瓦屋顶的水槽一样汇聚成线后在流下来。这么说来,在我们头上十多米的地方还有一层,我们先是掉进上面一层,然后像沙子一样滚下这里后才滑落到下面的。
尤里基奇在墙壁上做记号,却听他骂了一声,“妈的,这是什么墙?”原来他用匕首在洞壁上硬是划不出一道划痕出来。我试过后也是画不出来,换成U盘试了下,只留下淡淡灼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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