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苦命铁汉,血泪家史
铁汉,本姓腾,海城腾家沟人,世代为农,家里穷得掉渣儿!为了不至于在家里饿死,十一岁的那年,这小子随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到南山做了响马。一群海城人,海城当地就有土匪,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到南山来?这里面除了“黄旗”的名声,还有个原因:他们是临时为匪,也就是“黑面客”,这些人都顾及脸面,以后还要回乡为农,他们都不愿意在当地为匪,以免遇到了乡里乡亲的太过难堪,所以尽可能的去远一些的地方!
铁汉上山没有几天,就被黄长庚给相中了!这小子虽然自幼营养不良,可身子骨却格外的结实,黄长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绝对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于是,他就问小铁汉:“小子,身体底子不错,想不想跟着我学武啊?”
小铁汉还有些发懵,他的几个同乡大叔直接把他摁到了地上:“臭小子!你有福啦!还不快给师父磕头!”是啊,能得到“黄旗”大当家的赏识,对于一个穷小子来说,那可是一份天大的荣耀啊!
从那时候开始,小铁汉开始跟随黄长庚习武,成了黄长庚最小的一个徒弟,也是罗百岁的小师弟!小铁汉练武勤奋,饭吃得也多,才一年多的工夫,这小子的身体就由一根儿“豆芽儿菜”长成了小木桩!黄长庚对他更是疼爱有加,有一次,看着他生龙活虎的背影儿,黄长庚感慨道:“瞧这小子,多敦实,跟个小铁汉子似得!”
罗百岁在一旁听到了,就对师父奉迎道:“师父,那干脆就赏了他这个名号吧,就叫‘铁汉’,咋样?”恩,铁汉也由此而得名!
一晃眼,小铁汉上南山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有一天的傍晚,山寨里有人来通知铁汉:山下,有他的一个老乡来找他,好像家里有什么急事。
小铁汉下山见到了他的那个老乡,老乡告诉他:家里出大事了!小铁汉听了老乡的讲述,也没有上山禀明师父,直接就回了老家。
是什么事这样的急?说来话长啊,小铁汉家里的三口人,全被人害死了!
铁汉的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小他一岁多的妹妹:二嫚儿!二嫚儿从小生的乖巧,铁汉特别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以前铁汉在老家的时候,他的活儿是给村里放牛,每天回家,他都会给妹妹带回一朵小花儿。他把小花儿给妹妹别在耳边,然后就笑:“小花儿头上插小花儿!”
妹妹给他纠正:“哥,俺叫二嫚儿,俺不是小花儿!”
铁汉会笑着告诉她:“二嫚儿长得比小花儿还俊,当然就是小花儿头上插小花儿啦!”二嫚儿听了,就羞红着脸,偷偷的笑。
二嫚儿对铁汉也好,每次家里只要有了一点儿好吃的,分给她的那一份儿她都舍不得吃,她会藏起来,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塞给哥哥:“哥!给你,你吃!”因为二嫚儿知道:哥哥饭量大,怎么吃也吃不饱!
后来村子里遭了灾,铁汉上南山当了响马,只要有“黑面客”返乡路过他们村,铁汉都会让人给他的家里捎些钱回去,并嘱咐人家:“路上如果有卖‘头花儿’的,就给俺妹妹买一朵。”(头花儿,一种绢做的假花儿头饰)
虽说庄户人家吃得都是粗茶淡饭,可二嫚儿却一天比一天俊俏,大伙儿都夸赞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二嫚儿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了咱们腾家沟嘞!”
二嫚儿的俊俏,也被一个人盯上了,腾家沟的大富户:腾孟善!
腾家沟可不是一条沟,那是一个镇,腾孟善就是这个镇上的大地主,腾家沟所有的农户,都是租种他们家的土地!腾孟善平时对人总是笑眯眯的,不笑不说话,还自称“腾大善人”。可乡亲们都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笑面虎”,心黑着呢!那一年的腾孟善已经六十岁了,可当他有一天见到二嫚儿后,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起了歹心。
那天的傍晚,有人去了铁汉家,对铁汉他爹说:“你们家有福了,大善人家里缺个使唤丫头,让你们家二嫚儿去。”
铁汉他爹一听,大喜过望。要说让自己家的闺女去给别人当丫鬟,至于高兴成那样儿吗?可铁汉他爹是真的高兴啊!
当时的佃户,即使收成再好,也都欠着地主的租呢!尤其是象铁汉家这样的老佃户,祖辈就欠租,不算本金,就是那几代人欠下的利息,利滚利的算下来,也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目!
让闺女去给主家做丫鬟,就不一样啦!那时候的民间说法是“人顶银,欠银顶人。”意思就是:人去东家的家里做工,可以免去过去的旧账,一般为期三年,这三年是没有工钱的!并且,这种“顶银佣”是不同于兰子那种丫鬟的!兰子,是从小被宋府买去的,那就是人家宋府的人了,而象二嫚儿这样的佣人,只需要做满三年的工,就可以自由回家。这对于佃户人家来说,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这么去了别人的家里,难道铁汉爹就那么放心?铁汉他爹当然放心:腾孟善是他们的本家人,要论起辈分来,二嫚儿应该管腾孟善叫爷爷!一个孙女到爷爷那里去做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二嫚儿进了腾家大院儿,被安排住进了后院儿的柴房。小丫头嘴甜又机灵,什么活儿都抢着干,下人们都很喜欢她。二嫚儿进了腾府的第三天夜里,晚饭的时候她被安排去伺候老爷用餐。腾孟善那天在自己的房间吃饭,一边吃,一边和二嫚儿闲聊着,二嫚儿乖巧,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腾孟善那顿饭吃得格外舒心。高兴之余,他还赏了二嫚儿一杯酒,二嫚儿听了直摆手:“爷,俺不会喝酒,俺从来没喝过!”
腾孟善哈哈大笑:“傻丫头!到了府里来做事,不光要学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儿,这酒也要学着喝的!拿着,喝了!这是规矩!”
二嫚儿真的以为出来做活儿都要喝酒,这两天,她已经学会了很多的“规矩”。于是,她害羞的接过了酒杯,捏着鼻子就灌了进去。那酒刚喝进去一会儿,二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腾孟善又是一阵大笑:“好了好了!看来你还真没喝过酒,这里不用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二嫚儿早就坚持不住了,告辞之后,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柴房,趴在炕上就睡了过去。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有人在她的胸口压了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二嫚儿一挣扎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把二嫚儿吓了一跳,原来那根本不是梦!腾孟善正趴在她胸前,伸着舌头在她身上舔咬着。二嫚儿惊得想大叫,可一个女孩子的矜持让她羞于开口,她伸手奋力的推搡着那头老兽,嘴里低声的哀求着:“爷!你别!你松手……你……我要喊人啦!”
可是,已经欲火中烧的腾孟善岂肯放过到手的猎物,他一改平日的伪善,目露凶光,几把就撕扯掉了二嫚儿的衣物。
二嫚儿此时才意识到所处的险境:这个老禽兽要毁了自己!她也顾不得那些羞涩了,大声的开始呼救:“来人啊!救命啊!”可是刚喊了两声,她就被那只老兽堵住了嘴。就算有人听到她的呼救,又怎么样?在这里院子里,腾孟善就是天!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可二嫚儿一刻也没有放弃反抗,她不断的抬着腿,拱着身子,试图把那条老狗从身上掀下去,可是她没有成功,腿被压住了,她就用手去抓;后来,她的手腕也被按在了炕上,她就用嘴,她不停的朝那条老狗的脸上吐吐沫,可一切都是那么无济于事……二嫚儿开始痛哭着求饶:“爷!你走!你走!俺还小,爷!你走啊!……”能用的都用了,可她一个才十四岁的丫头,哪里是那头老兽的对手啊!
渐渐地,二嫚儿筋疲力尽,她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个乡亲们眼里的小仙女儿,这朵哥哥眼里的娇嫩小花儿,就那么被腾孟善那条老狗给糟蹋了。
二嫚儿昏死了过去,可浑身的刺痛将她又将她唤醒了,身上,那条老狗还在逞着淫威。二嫚儿不喊了,她知道喊了也没有用,她面无表情的流着眼泪,任由那条老狗为所欲为。终于,老狗发泄完了兽*欲,提着裤子出门的时候,还淫笑着赞叹了一声:“到底是小,真特么的嫩!”
完了!二嫚儿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一个女孩子家遇到了这种事,这一辈子都被毁了!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刚准备起身,一个魔鬼一样的黑影儿又扑了上来,那人的嘴里咬牙切齿的叫嚣着:“真特么败兴,让那个老东西尝了鲜!现在,也该我享受享受啦!”
是腾孟善的大儿子:腾怀玉!其实,那朵小花儿刚进腾府就被他盯上了!今天夜里,他本打算等半夜的时候偷偷摸进柴房图谋不轨,没想到,竟然被他爹给捷足先登了!他在门口听着二嫚儿被他爹摧残,真是又气又急!眼看着他爹美滋滋的离开了柴房,这个狗儿子又摸进了门……
小柴房里,传来了二嫚儿一声痛似一声的惨叫……直到快天明的时候,腾怀玉才心满意足的从柴房里溜了出来。
第二天,二嫚儿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逃回了家里,扑到娘的怀里就哭诉了委屈!铁汉爹暴跳如雷,直接就去了县衙,他要去告腾孟善!县衙受理了他的诉状,让他回家等消息:择日开堂!
铁汉爹刚进家门,腾怀玉带着一群恶奴来了他们家。腾怀玉恶狠狠的叫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你要是闭着嘴,这事儿也就算了!你还敢去告我?我看你是找死!”他大手一挥:“给我打!朝死里打!”
那群恶奴一拥而上,抡起棍棒就把铁汉爹打倒在地,那一倒,他就再也没有直起腰来:他的腰被生生的被那些恶奴打断了!可恶奴们还在下着狠手,眼看着铁汉爹奄奄一息,铁汉妈哭喊着跪了过去,抱着腾怀玉的大腿求饶:“大少爷!别打啦!给俺家留条活路吧,求求你啦,俺们不告啦!俺们再也不告啦!”
院子里,又上演了一幕人间惨剧啊!铁汉娘那年才三十多岁,她的求饶竟然又勾起了腾怀玉的邪火。腾怀玉拧着铁汉娘白嫩的下巴,喃喃的说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能生出那么水灵的闺女!”说着,他对左右递了个眼色。
铁汉娘一怔,她惊叫一声就想逃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腾府的打手将她拖进了屋子里。腾怀玉淫笑着跟进了房间,嘴里叫嚣着:“哈哈……昨天小的让老东西尝了鲜,今天让该我来开个荤啦!”
屋子里,传来了铁汉娘一声声的咒骂:“畜生啊!畜生……放开我!你们滚!松手啊!……”
院子里的铁汉爹本来就受了重伤,听到妻子声嘶力竭的哭喊,他努力朝家里爬了两步,一口血喷溅出来,当场就断了气!当天夜里,从炕上爬起来的铁汉娘,连衣服都没穿,直接用剪刀戳穿了自己的脖子!
二嫚儿被抢回了腾府,又被那对畜生父子糟蹋了一夜,第二天的中午,当腾府的下人们发现二嫚儿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吊死在了柴房的房梁上,身体已经僵硬了……短短两天的时间,一家三口死于非命!村里的乡亲们含泪埋葬了三个苦命的人,暗中派人去南山给铁汉送了信儿。
铁汉怒火中烧!当天夜里,他回到腾家沟祭拜了父母和妹妹,便连夜潜入了腾府!铁汉凭借一把刀子,挑翻了四个护院的家丁,然后冲进了正堂的卧房,手刃了仇家腾孟善!其实他本可以趁乱逃走的,可是铁汉没有,他已经杀红了眼!他在院子里疯跑着,要找到腾怀玉,可惜没有找到。这时候,铁汉已经被成群赶来的打手包围了。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在刺翻了几个家丁之后,铁汉终因寡不敌众,被人家生擒了!
送到县衙后,铁汉对所犯罪案供认不讳!案件的审理也变得简单了起来:两日后问斩!铁汉不怕死,他只是不服气:没有宰掉腾怀玉那个畜生!
南山上,当黄长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啦!就算马上从滨城赶去海城解救爱徒,哪儿还来得及啊!就在黄长庚为失去了爱徒而伤心不已的时候,山下有人来报信儿:昨天夜里,棋盘山“黄旗”劫了海城大牢,铁汉已经被救出来啦!
冯士锟的这份儿大礼算是送到黄长庚的心坎儿里了!试想一下:如此一个在黄长庚面前表现的机会,冯士锟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冯士锟给“义父”写了一封信:询问将如何安排铁汉!
黄长庚的回复是:由铁汉自己决定吧!这里要注意的是:此时,黄长庚已经默认了冯士锟对自己的称呼!
按道理讲,铁汉应该回南山啊!他的师父、师兄弟,可都在南山呢!为什么铁汉要留在棋盘山呢?其实,这根本无需过多的解释:铁汉是怎么下山的?土匪可以下山,但是山规严明:下山的人不能私自“开差”犯案!如今铁汉犯的可是几条人命官司的血案,那可是要接受山规家法处置的!尽管他确实有深仇大恨,可如此回山,黄长庚势必将十分为难!再者,冯士锟是铁汉的救命恩人,大恩不报,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也忒不讲义气了!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于是,铁汉便留在了棋盘山!
冯士锟是大喜过望啊!当即给年仅十六岁的铁汉安排了棋盘山“黄旗”的第二把交椅,并亲切的称铁汉为“二弟”!为啥?哈哈……说实话,谁都不知道这个“二弟”是从何说起!论职位?没这么称呼的呀,论岁数?他比铁汉大几十岁呢!后来有人终于搞明白了:冯士锟不是一直自诩为黄长庚的干儿子嘛!铁汉又是黄长庚的徒弟,如此算来……哎!不得不佩服冯士锟的煞费苦心啊,连个称呼都算计得如此讲究!
铁汉上了棋盘山,冯士锟也算对他不薄:第二年,他就和铁汉带兵下山,给铁汉报了仇,血洗了腾家大院儿!腾府上下,除了几个女**仆,剩下的全部处斩!腾孟善几乎让铁汉给灭的断子绝孙!可你说气人不?腾孟善的子孙全部被斩,却唯独跑了一户人:腾怀玉一家!
如今的腾怀玉,已经是海城的保安司令了!相当于二杠子在滨城的角色,不过与二杠子不同的是:这孙子是死心塌地的为鬼子卖命啊!也正因为如此,在海城出现了一种怪现象,比如说:在滨城,大黄等人喜欢杀鬼子,而因为二杠子的原因,对伪军往往会网开一面;可在海城却恰恰相反!因为腾怀玉的原因,铁汉是宁可放过鬼子,也绝不会放过一个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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