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黄金在手,启程采购
五天后的那个凌晨,南山山顶的“吊台”前,十条大口袋被秘密押运了上来!“吊台”的兄弟牵来了十匹干重活的糙马,将这些死沉的口袋驮进了“聚义厅”,绕过“虎啸堂”进了后院儿。马队刚刚进入,罗百岁便命令南山的卫队封锁了后院:没有大当家的发话,任何人不得进入!
在一个库房中,小风解开了其中的两条麻袋,随着袋口一松,众人皆是一惊:从麻袋里,竟然钻出了两个蒙着眼睛的大活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两个又是什么人?小风得意的对众人做了解释:这是他和狗子在姚村“聘请”的两个金匠!因为南山有规矩:外人上山要蒙眼,所以干脆,小风在山下把他俩儿也装进了麻袋,送上“吊台”直接“飞”上来得了!众人恍然大悟后交口称赞:这俩小子,做事真是够缜密啊!
两个金匠,其中那个岁数大的那个是师父,五十左右的年纪,那个小伙子是他的徒弟。俩人钻出麻袋松开了蒙眼布后,不停的揉搓着眼睛,突然,那个金匠师父看到了人群中的林逸飞,他呼嗵一声跪在了地上,惊呼道:“哎呦!见过少掌柜的!”说着,他扯了一把身边还在愣神儿的徒弟,慌张的吩咐道:“快跪下磕头,这是咱滨城少掌柜的!”
哎!名人的烦恼啊!林逸飞上前扶起了老人家,寒暄道:“快免礼吧!如今我也是落魄之人,老人家不要多礼!”待老人起身之后,林逸飞有些好奇的问道:“老人家在姚村,怎么?您认识我?”
老金匠起身拍着膝盖上的浮尘,很兴奋的说道:“在滨城,谁不认识少掌柜的呀!您和您府上的功德,滨城人是永世不敢忘啊!”接着,他颇为得意的说道:“少掌柜的,我还到过您家府上呢!”
原来,这个老金匠从前一直在滨城做活儿,因为手艺精湛,渐渐有了些小名气。四年前,滨城林府的三姨太过寿,大掌柜的林敬轩派人将他请到了府上,为三姨太小翠仙打了三件金器:一支“凤落金枝”的簪子;一支“龙凤呈祥”的镯子;还有一支“双福临门”的镏子。(双福,就是两只蝙蝠,谐音)
后来日本人进了滨城,老金匠就关了城里的铺面,带着小徒弟回了姚村老家,开了个小店维持生计。可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谁还做得起金器啊,所以他那日子也是有些潦倒,不过好在做小本生意的人清贫惯了,好歹还有些积蓄,勉强度日还是没问题的。
金匠的小徒弟在一旁补充道:“俺师父去过林府,他一直觉得可荣耀了!别人夸他的手艺好,他就会跟人家说:那是!滨城的林府听说过吗?大掌柜的你们见过吗?林府三姨太戴的金器,那可全是我做的!”
老金匠见被徒弟揭了短,嗔怒的瞪了一眼,骂道:“臭小子!用你多嘴,我吹牛了吗?说说咋了!”
大伙儿都被这师徒二人给逗笑了,大黄收起笑脸正色道:“老人家,这南山上的事儿,以后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金匠颔首应道:“这位爷说的是,咱老汉说起来也算是跑过江湖的手艺人,这些我懂,我懂!”
林逸飞也说道:“那就有劳老师傅了,您好好干,工钱我们一定加倍奉上!”
“不忙不忙!”老金匠指着小风说道:“这位爷已经提前付过了,可不小的一笔工钱呢!”
小风很不屑的笑着:“那只是点儿工钱!只要你俩儿好好干,少掌柜的少不得你们的赏钱!”
接下来,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也该让那些沉睡海底的黄金见一见天日了!
牛皮袋子被水泡得太久,皮质已经有些泛白肿胀,想解开封口的绳索似乎难度过大,小风干脆从袖子里抽出了柳叶刀,直接上手划开了皮袋……金灿灿的黄金在烛光的余晖中,晃得人睁不开眼,尽管已经早有思想准备,但所有人还是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叹……
随着几个袋子相继被划开,老金匠的脸都扭曲了,那表情,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我和金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啊,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啊!这……”他扯了扯身边的徒弟,哽咽道:“小子,掐我一下,这不是在做梦吧?”
林逸飞弯腰抓起了一块金砖,在手里颠了颠,太特么沉了!这些金砖上都被烙上了印记:类似于“太阳,光芒万丈”的图案,林逸飞在小鬼子的巡逻艇上见过这样的军旗,应该是小鬼子的战旗;每一个砖面上还烙下了一行日文,应该是金砖的重量,林逸飞没有看懂;然后就是一个数码,每块金砖各不相同,那应该是它们各自的编号吧。
两个金匠的工作很简单:将金砖融化,然后制成普通的、可以流通使用的金条,用他们的术语叫:铸块儿!
金匠提出了它们工作所需的条件:首先是一间通风良好的屋子,尽量大一些,最好有导烟的烟囱;一座熔炉、一个大风箱;大量的高质量焦炭;然后就是一些特殊的工具,它们还需要一块金条,用来制造模具……
罗百岁让姚长生一一记下,马上去做准备!房子是现成的,后院里就有一间大厨房,可以给金匠使用,罗百岁最后还告诉金匠:从今天开始,不准出门,吃喝拉撒睡,全在这个院子里!他对金匠保证:“给少掌柜的把活儿干好!我每天山珍海味的伺候着你们!管保你们活儿干完了都不想下山!”
一切准备妥当,两个金匠也不负众望,活儿干得相当利索,又过了四天,第一批金条已经出锅了!望着那一片金闪闪的金条,一群财迷的眼里全都泛起了绿光。
大圣听说小风和狗子要去省城办大事,也要求一同前往,林逸飞和大黄、黑子商量之后,否决了他的请求。原因无他:此次前往省城任务艰巨,不能出任何纰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姚长生给小风和狗子送来了伪造的证件,每人两份:一份是普通的良民证,为了以防不时之需,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凤霞县侦缉队的证件!为什么是凤霞县侦缉队?因为凤霞县的那群汉奸在栖霞山基本上被林逸飞他们给灭门了!就算遭遇了鬼子的盘查,想要查清楚也要费些气力。
褚忠良最近几天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摆弄他的那部破电台,闲暇的时候,他就钻到了一堆演算纸里,写写画画的研究着鬼子的通讯电码。听说小风他们要去省城,他委托小风帮他去省城的书店买一些关于“学日语”的书籍。褚忠良告诉林逸飞:他只是在商社工作的时候接触到一些日语,连基础掌握都算不上,可现在他在破解电码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高深的“专业术语”,所以,他必须学习日语,并且要做到熟练掌握!
万事俱备,“飙旗”全体出发,去了猎营子!进村的第一件事,几个人就去了祭拜了金锁同志的坟茔。大圣的石碑刻得相当精美:抗日武装滨城区小队战士臧金锁之墓!
当赵琪听说小风等人要去省城为抗日武装采购药品,激动的热泪盈眶。尤其是当赵琪看到那笔货款的时候,更是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他不会想到:他所看到的那包黄澄澄的金条,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那些钱对于此时的“飙旗”土豪们来说,哼,九牛一毛啊!
权衡之下,区小队决定派小禾跟随小风和狗子一同前往省城:如果买药顺利,可以将药品直接送往莱城的军分区后方医院,而小禾对军分区医院是相当熟悉的。赵琪命令小文子:“即刻给军分区发报,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军区首长,请军分区的同志务必做好接应的准备!”
林逸飞一惊,问道:“怎么?你们已经和莱城恢复了电台联系?”
“恩!”小文子很振奋的回答道:“其实我在南山的时候,就已经和军区的电台取得了联系!小哥,这都多亏了你们啊!”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小风已经做好了准备,经过一番乔装改扮之后,三个人的“采购小分队”就要出发了。按照原计划,今天他们要先赶往姚村,然后在那里搭乘火车,直奔省城。
分别总是难分难舍的,林逸飞再三的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如果感觉情况不妙,马上撤退,千万不要冒险在省城滞留!药买不到没关系,咱们可以日后再想办法,务必保证自身的安全!”他又特别叮嘱小风:“这次进省城,所有的事情都是以你为中心,狗子和小禾我就交给你了,你必须保证把他们安全的带回来!”
大黄也上前说道:“带那么多钱出门,路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身边的兄弟们都笑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是啊,哪个不开眼的盗贼能在“贼祖宗”的身上占到便宜啊!这一路上,只要小风不去偷别人,那就不错啦!
该走的总要走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啊!从小风三人离开林逸飞视线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悬了起来!尽管他知道小风够机灵,尽管他知道小风够警惕,尽管他知道狗子够周全,尽管他知道……尽管林逸飞什么都知道,可他的心还是惴惴不安着,林逸飞了解自己:在小风回到自己身边之前,这种惶恐……无可救药!
在离开猎营子的时候,林逸飞有心想问一下赵琪,什么时候可以开通和南山的电台联络,可是他想起褚忠良曾经说过,电台的波段调频和通讯密电码都是人家的机密,自己冒然的询问似乎有些不合适,毕竟,人家也有人家的纪律,所以,几经犹豫之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度日如年?差异,度秒如年!小风不在身边,林逸飞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做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对劲,他不止一次的在大黄面前念叨:“这俩小子没事儿吧?他们在忙什么呢?”
大黄给他回答永远是一声叹息,黑子埋怨林逸飞:“大少爷!您就消停一会儿吧,自从那俩小子走了,大黄每天除了叹气就是叹气,他连逗儿子都提不起精神来,您就饶了他吧!”
林逸飞知道大黄也惦记着小风和狗子,他也不想给大黄的心里添堵,可是,他一看见大黄就管不住自己,忍不住的要问:“哎?你说那俩小子现在到哪儿了?”
三个人在一起就是长吁短叹,这还不算,好容易互相劝慰着心情好了一点,大圣那小子又来了:“小哥,有小风哥的消息了吗?”林逸飞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黑子对大圣倒是不客气,他冷着脸问道:“不是让你和大壮盯着炒金子嘛!又出来得瑟啥?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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