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盂兰盆节,盛宴血案
这天的上午,林逸飞刚准备出门,却突然接到了小仓正雄的电话,小仓正雄在电话里嬉笑着问道:“林桑,怎么样?大日本帝国的美人让您还满意吧?”
林逸飞搪塞的回答道:“哦,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哈哈……”小仓正雄笑着说道:“帝国的美人是温柔似水的,她们侍奉自己的男人,是无可挑剔的!”恩!对于这一点,林逸飞是承认的,北川枝子真的是一个很细心体贴的女孩儿。
小仓正雄还在电话里对林逸飞发出了邀请:邀他参加第二天晚上的酒会,酒会设在一个大酒店,是为了庆祝一个传统的节日:盂兰盆节!
盂兰盆节?这节日的名字很怪异啊!貌似林逸飞还从未听说过这么个节日。尤其是当他听小仓正雄说:这个节日还是由中国传到日本的!他就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不会是鬼子搞错了吧?中国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节日?!可不管怎么样,既然人家邀请了,那就去凑个热闹呗!
直到次日的下午,林逸飞才从平井康夫的嘴里了解到:原来,日本的“盂兰盆节”类似于中国的鬼节!在这一天,要祭祀逝去的亲人,不过,这个节日对于皇军的意义就更加的重大了:不少战死在中国的皇军的骨灰,将在这一天乘船启程,遣送回国,“荣归故里”!
第二天的傍晚,林逸飞穿戴整齐,带着狗子和小风就离开了林府。今天他倒想看看,这些活着的小鬼子是怎么给那些死了的小鬼子过“鬼节”的!这话说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因为那个设宴的酒店距离林府较远,林逸飞让狗子把轿车开了出来。
到了酒店的宴会厅,林逸飞有些失望:这里的鬼子们一个个谈笑风生,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悲恸的意思。也难怪,这群孙子把剖腹自尽都视若儿戏,搞得就跟要去姥姥家过年似的,死了确实也没什么值得悲恸的。
滨城的富贾豪绅们也来得差不多了,郝丰年正前后的招呼着,忙得像个大内总管。林逸飞上前一打听,恍然大悟:难怪郝老爷子那么热情,今晚的酒会就是郝丰年的儿子郝玉文负责张罗的。郝玉文是驻滨城皇军的首席翻译官,太君们在“鬼节”这种大喜的日子里搞活动,自然少不得他出风头。
酒会是那种自助餐性质的,郝丰年父子安排的相当不错,各种美酒各种美食,大伙儿吃得油光满面赞不绝口。为了更好的宣扬皇军在“大东亚共荣”环境下的“军民同乐”,到场的还有不少报社的记者,从林逸飞进门开始,那些镁光灯就不停的围着他爆响。
林逸飞在人群中发现了平井康夫和他的夫人千代,于是端着酒杯就凑了过去,沿途还满面春风的向周围打招呼的人回礼。
林逸飞觉得有些纳闷儿:过个“鬼节”,今天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得也算差不多了,却不见司令官佐藤伊川和小仓正雄的影子,平井康夫给他做了解释,原来,两个大人物今天在码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送别和祭祀仪式:送阵亡太君们的骨灰上船。
小风和狗子也很兴奋,俩人吃着美食,眼睛盯着周围的皇军,不时的交头接耳嬉笑一番。林逸飞知道那俩小子在干吗:他俩儿的眼睛一直盯着皇军们的肩章和军功章呢,在他俩儿的眼里,那就是一群在行走的美食啊!
林逸飞和平井康夫还有周围的人说笑着,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他不动神色的用余光环视着周围,果然,他捉到了那个目光:在宴会大厅的一个角落,一个日本军官正和郝玉文窃窃私语着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自己,时不时还朝着自己的方向指手画脚。
虽然林逸飞身边的人很多,但是直觉告诉他:日本军官肯定是在盯着自己!可是,他也可以断定,那个日本军官他从来没有见过,看军衔那应该是个陆军少尉,林逸飞虽然不太懂军衔,但是少尉他还是知道的:被他用剪刀刺死的藤井就是少尉!
那孙子盯着自己干嘛?他又在和郝玉文说些什么?林逸飞在感觉诧异的同时,也开始有了很多的不安。
郝玉文和那个日本少尉交谈着,郝玉文一直拧着眉头,一副很紧张的表情,在结束交谈之后,郝玉文领着那个日军少尉匆忙的离开了宴会厅,朝着酒店的后院儿走去。林逸飞朝小风使了个眼色,小风会意后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小风回来了。尽管小风端着酒杯坦然自若的品着酒,但是,当他看向林逸飞的时候,他瞬间冷了一下脸,并抖了抖眉毛,林逸飞知道: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没底。
“嘟嘟……”宴会厅的门口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哨音,大队的宪兵蜂拥着进了会场,明晃晃的刺刀对向了参加酒会的人群,看来,真的出事了。
佐藤伊川和小仓正雄就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宴会厅,他俩的身后是衣袖和胸口上还带着血迹的郝玉文。两个大人物站在会场的中央,目露寒光的逼视着噤若寒蝉的人群,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瞬间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数分钟之久,小仓正雄突然仰头大笑,他朝着人群摆了摆手:“酒会继续进行!刚才只不过是我和佐藤司令官阁下与大伙儿开得一个玩笑!大家继续!”
众人哄堂大笑,宪兵们纷纷撤出了会场,酒会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大伙儿都为自己刚才的紧张有些难为情,随着一杯酒喝下,这个不算幽默的小插曲就被人们忘在了脑后。
可是林逸飞却并不相信那只是一个玩笑,因为就在小仓正雄宣布酒会继续进行的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有宪兵从后院抬出去一具尸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和郝玉文一起离开的那个少尉。
小仓正雄满面的微笑,端着酒杯朝林逸飞走了过来,来到身前,俩人一碰杯,小仓正雄问道:“怎么?林桑没有带两位夫人一起过来?”
林逸飞笑着回答道:“按照我们的传统,女人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小仓正雄的眼睛一直盯着热闹的宴会厅,却将头凑到了林逸飞的耳边,问道:“告诉我,枝子小姐的处子之花为您盛开了吗?”
林逸飞腾地涨红了脸,他含糊的回答道:“哦……呵呵……恩恩!”
小仓正雄哈哈大笑,不过他随即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说道:“林桑,枝子小姐是个很好的女人,请您一定要珍惜她,拜托了!”说着,很威严的低头一鞠躬。
林逸飞一直觉得他的这个动作有些别扭,仔细一看,他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小仓正雄的手里还举着一个酒杯,这让那个鞠躬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这显然不是他笑的时候,他很严肃的做了回答:“谢谢!我会的!”
林逸飞正和小仓正雄寒暄着,大厅中央的宴会桌被服务生抬到了大厅的四周,门口处,一些身着廉价西装的人搬着乐器走进了宴会厅,看来是舞会的乐队来了。紧接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涌了进来,这些庸脂俗粉的加入犹如一把苞谷洒进了鸡群,会场里男人们的雄性荷尔蒙瞬间爆棚。酒精的味道突然掺杂上了脂粉味儿,灯光也在这时候变暗了,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了一片桃色暧昧的气氛之中。
此时的郝玉文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西装,他走到舞池的中央,大声的宣布:“舞会现在开始!”
林逸飞正品着手里的葡萄酒,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来到了他的面前,用蹩脚的中国话对他发出了邀请:“林先生,我想请您跳支舞,可以吗?”
林逸飞有些吃惊:女人请男人跳舞?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当然,也是头一次遇见。一个日本女人,身上是和服,脚下是木屐,跳交谊舞?林逸飞真是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冷面拒绝,于是便礼貌的牵着女人的小手,步入了舞池。
日本女人小鸟依人的将头偎在了林逸飞的胸前,那股浓烈的脂粉味儿呛得他几次想要打喷嚏。在舞池的灯光下,林逸飞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哇次奥!还好刚才自己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妆容,否则就是再有勇气,他也不会带着这样的女人进舞池。倒不是因为这女人太丑,而是因为……林逸飞根本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这女人这妆画得实在是……怎么说呢?就特么象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得!那脸上裹着厚厚的一层面,都够蒸一锅饽饽的,还能捎带着再来一盆疙瘩汤。如果朝着她脸上狠吹一口气,估计她那张脸就随着面粉“迎风飘散”了!
那是林逸飞经历的最漫长的一支舞曲,好容易熬到了那支曲子结束,林逸飞拔脚就逃离了舞池,回到了“岸边”,他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深怕还有诸如此类的“面缸”前来邀约,和周围的人打过了招呼,便叫上小风和狗子就离开了宴会厅
刚到宴会厅的门口,林逸飞却被平井康夫喊住了,原来他和夫人嫌这里太嘈杂,也想回家了。
上了林府的车,林逸飞先将平井康夫夫妇送回了家,在路上,他们还聊了聊关于千代新餐厅装修的事情。
目送平井康夫和千代夫人回府后,林逸飞回到了车上,刚上车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小风,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小风一脸茫然的说出了今晚出事的经过:今晚,当看到了林逸飞的眼神儿,小风就跟着郝玉文和那个日本军官出了宴会厅。一路上,那个日本军官都在和郝玉文谈论着什么,但是他们说的是日语,小风听不懂。
两个人走进了酒店的附楼,一拐弯走进了一条长廊,小风没办法再跟着了:这里根本没有别的客人,走廊里空无一人并且没有藏身之处,那两个人只要一回头就能发现身后盯梢的小风。不过没关系,这条长廊外就是酒店的后院,小风跑到屋外,在暗处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继续观察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郝玉文将那个日本军官带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并开了灯,小风在外面可以将室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俩人又交谈了几句,那个军官在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激动。片刻之后,郝玉文抓起了电话,然后又将话筒递给了那个日本军官。
那个日本军官接过话筒之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很诧异的摇晃了几下话筒,就在这时,郝玉文从身后用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日本军官的后背,接下来,又是狠狠的几刀。
郝玉文做事很老练,也相当谨慎的,在动手之后他关掉了房灯,趴在玻璃窗上向外瞭望了一会儿,在确定窗外没人之后,他又开启了房灯。郝玉文弯腰试了一下地上日本军官的鼻息,起身后他拿起了电话。对着话筒说了些什么,便匆匆的离开了那个房间,直接去了酒店的大门口……
是郝玉文杀了日本军官?那个军官死了吗?郝玉文为什么要杀他?行凶之后还用电话报了警?然后又带着佐藤伊川和小仓正雄,还有大队的完宪兵进了宴会厅,搞了一场闹剧?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光林逸飞和狗子听得迷迷糊糊,就连小风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可有一件事却是确凿无疑的,那就是:是郝玉文杀了那个日本军官!
回到了府中,宋紫依还没有休息,正和小灵儿、兰子在凉亭里品茶呢,几个人聊得似乎很开心,时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听到笑声,林逸飞也跟着心情大好,他远远的问了一句:“那么开心,聊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
宋紫依笑着回答道:“真臭美,谁稀罕说你的坏话啊!”
说话间,林逸飞已经步入了凉亭,端起宋紫依眼前的茶碗就喝了进去:“恩,不错不错!媳妇儿用过的茶碗就是香!”
众人都笑,宋紫依含羞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林逸飞朝着侧院儿的方向望了一看,问道:“枝子呢?她先睡了?”
几个人都没有回答,只是抿嘴笑着,林逸飞有些不解,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宋紫依身边的北川枝子,难怪起初他没有发现:北川枝子坐在暗处,身上竟换了一件中式的旗袍。
北川枝子浅笑着起身,优雅的一颔首:“承蒙逸飞君惦念,枝子在这里呢。”
林逸飞一瞧,赞不绝口:“好好好!枝子还是穿这身儿衣服漂亮!以后就这么穿!”
宋紫依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还是我给枝子做得新衣服呢?不错吧?”
“恩恩恩!”林逸飞频频的点头称赞:“我说呢!原来是我媳妇儿的眼光,不错不错!”
北川枝子娇羞的一鞠躬:“枝子谢过夫人!那枝子以后就穿这样的衣服了,只要逸飞君喜欢!”
林逸飞突然觉得有些别扭,起初他以为是因为枝子穿着中式的旗袍却行了个日本礼,后来他发现不对,好像是枝子说的话有问题,没错!此时宋紫依又冷着脸白了自己一眼,林逸飞在心里叫屈:衣服是你给换得,话是枝子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躺着也中枪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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