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大获全胜,搜寻匪首
身处索桥的中央,林逸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姚长生他们没有选择走这条路上山?五十多个人要想同时过吊桥,门儿都没有啊!一旦被桥头的暗哨发现,只需要一把刀砍断绳索,就足以让索桥上的队伍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路就更难走了,全是摇摇晃晃的上坡!林逸飞完全是闭着眼在走的,已经发麻的双腿迈都迈不动,体力和意志力似乎都耗费到了极致,最后到桥头的几步路,他几乎是逃命一样冲上去的,就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霎那,林逸飞很羞愧的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软的象面条了!一阵山风吹来,浑身冰凉,别问了,身上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回头望了一眼还在风中摇曳的索桥,林逸飞后怕不已。真的,如果非要让他再从这里下山,他宁可选择从这里直接跳下去!
顺着狭窄的石阶向上走,他们在沿途看到了许多千疮百孔、面目狰狞的尸体,“黄旗”的工作效率果然霸道!来到了院墙下,在这里有一道更为狭窄的小门,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看来是个侧门,此时寺庙里的枪声已经偃旗息鼓,上空笼罩着一片暗红的火光。
走进了那道小门,一个硕大的院落呈现在几个人的面前,围墙上的火把将这个院落照耀的灯火通明。“黄旗”的人正将院子里的尸体拖往围墙的一个角落,这里就是大喜子的老巢了?林逸飞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宽慰。
一个在桥头接应过他们的汉子将姚长生和那个老猎户领了过来,姚长生一见林逸飞等人,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山下把守吗?”
几个人都哑口无言的杵在那里,小风很兴奋的喊道:“长生哥,您就放心吧,我们是顺着小路上来的,绝对没放跑一个人!在路上我们还宰了二十多个呢!”
小风说的没错,沿途他们一直是很仔细的搜索前进,那条小路很窄,林逸飞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有一个匪徒从那里漏网!
姚长生张了张嘴,好像要说点什么,可是他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行啊行啊!你们都没事儿就好!”
林逸飞很急切的凑了过去,低声问道:“长生哥,这里咋样了?大喜子呢?”
姚长生对他们说了这里的情况:总体来说,很不错!几支小队跟随猎户大叔和他的两个儿子先行摸上了山,分别干掉了登山途中的几个暗哨,并且没有发出过大的响动;正如猎户大叔说的那样,控制住了庙门和高墙,对付里面的山匪就犹如瓮中捉鳖!姚长生之前就做了部署:带上山的两挺机枪,一挺上高墙控制院落,一挺驻守在门口,封锁庙门;但是姚长生却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遗漏:未能及时的控制住通往索桥的侧门,造成了一部分匪徒从那里逃下了山。由此看来,林逸飞他们在路上消灭的二十四个,肯定就是从侧门逃脱的和原来驻守索桥的山匪。
大喜子的手下确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姚长生的人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两颗手榴弹扔进了院子,惊醒后的匪徒齐刷刷的涌向了庙门,全都成了机关枪的活靶子。反观“黄旗”的弟兄们,除了一个小伙子失足从高墙上摔下来崴了脚,其他人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林逸飞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姚长生却绝口未提,大黄已经抢着问了出来:“长生哥,大喜子呢?”
姚长生很遗憾的摇了摇头:“死人堆里找了好几遍了,没有!弟兄们正在四处搜!”
这时候,几个小头目朝这边聚拢了过来,姚长生用一种急切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几个人都摇了摇头。姚长生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难道……大喜子今晚不在山上?”
一个头目凑到了姚长生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那边有几个活口,刚才我过去问了,大喜子今晚和他们一起吃的饭,咱们打到山门的时候还有人见过他,他肯定还在山上!”
姚长生咬着牙说道:“我就不信他能插翅膀飞了,给我接着找!”
那个小头目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当家的,那些活口咋办?”
姚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杀!”
那个头目点了点头,看样子好像还有什么话要问,姚长生显然觉察到了:“怎么?还有事儿?”
小头目很为难的说道:“那边儿还有七八个女的,好像是被这帮孙子劫上山的,您看……咋整?”
姚长生愣住了,他冥思苦想了半天,轻叹了一口气:“给她们留个全尸吧。”
杀掉女人?林逸飞对姚长生做出的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意外。
“啥?”一旁的老猎户惊呆了,他一把抓住了姚长生的衣袖:“二当家的!可使不得啊!那可都是受苦人家的闺女啊!都是这山下乡里乡亲的姑娘家啊!二当家的,给姑娘们留条活路吧!”
姚长生表情痛苦的摇了摇头:“大叔!我也很为难,可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保证那些女人都是好人,你和两个大兄弟帮了‘黄旗’的忙,我们就要为你们打算!如今大喜子还没有找到,那些姑娘们又见过你们,万一她们走漏了风声,大喜子找你们寻仇咋办?我不能冒这个险!”
老猎户苦苦的哀求道:“二当家的!咱们救了她们的命,她们咋会出卖咱们呢?那可都是些无辜的性命啊!老汉我求求你了,二当家的!你把那些闺女交给我吧,我送她们回家,保证不会有事的!”
姚长生又考虑了很久,一狠心,点了点头,转头对身边的人命令道:“都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大喜子翻出来!那孙子手黑着呢!让大家多加小心!”
林逸飞和大黄五个人也加入到了搜寻大喜子的行列,可是还真奇怪,这院子虽然大,可除了“黄旗”的人,几乎再也没能找出个喘气的!难道这个大喜子还真的有翅膀,还真的飞了不成?
林逸飞等人围着大庙转了一圈,几乎每个房间都去过了,没有!当他们垂头丧气的回到前院的时候,院子的中央已经堆砌着各种枪支,看来“黄旗”的人已经在整理战利品了。见几个人回来,姚长生苦笑着安慰道:“找不到就算了!就算他跑了又能咋样?他手下的喽啰已经死干净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只要他敢露头,早晚要了他的命!”
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只能这样了!扭头看了看院子里的那些战利品,好歹心里平衡了些许。
大喜子这几年可真没轻折腾,攒的家当还真够丰厚的,地上除了那挺从宋家大院劫来得机关枪,还有一挺崭新的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步枪更是一堆:汉阳造、三八式,还有几支“中正”步枪。子弹更是充裕,成箱的子弹已经摞了一摞,还有人在不断的往外抬。
林逸飞觉得有些可笑:大喜子靠打家劫舍过了半辈子,好容易攒了这些家当,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会被人打劫了!
小风凑到了姚长生的身边,问道:“长生哥,这些军火咋整?”
姚长生笑着回答道:“机枪带回南山!大当家的就稀罕这物件!其他枪支捡好的带走,子弹看来是带不走这么多了,一会儿点上一把大火,连同这里一起烧了!”
小风一脸讨好的微笑:“长生哥,烧了多可惜啊!既然你们不要了,那就给我呗?”
林逸飞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又假公济私呢!他肯定是想拿这些军火去给他“姐夫”送礼!
姚长生很明显的怔了一下:“你们的武器已经好得离谱了,你还要这些干什么?!再说了,这山路太难走了,怎么往山下搬啊?”
小风喜笑颜开的说道:“只要您答应给我就行!后院有马呀,我这就牵去!”说完,朝林逸飞这边一招手,屁颠屁颠的朝后院跑去,这小子看来早就算计好了。
刚才到后院的时候林逸飞也看到那个马厩了,里面有十几匹马,但是好像都是那种出苦力的糙马,成色好的快马一匹也没有,不过,给小风驮军火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几个人进了马厩,将马匹依次牵了出来,林逸飞牵着两匹马走出马厩,却发现前面的小风牵着马愣在那里挡住了去路,他不得不停下来催促道:“干吗呢?赶紧走啊!”
小风没有说话,他满脸狐疑的转过身就回到了马厩,神色怪异的盯着喂马的槽子看了起来,林逸飞觉得纳闷,于是也走了过去。小风扭头问道:“小哥,你没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林逸飞盯着那个槽子看了半天,他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要说起来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马食槽子,很干净……等等!很干净,也太干净了吧?马厩的地上到处散落着喂马的稻草,可喂马的槽子里却空空如也!
小风已经蹦到了那个槽子上,朝着槽子的底部狠狠的跺了几脚,那槽底的木板纹丝不动,可声音却很空洞,有猫腻!小风已经红了眼,站在那食槽的边缘掏出枪来,抬手就是一枪,木板被打出了一个窟窿,林逸飞上前将手指伸进那个孔洞,向一侧用力一拉……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风大喊一声:“找到了!拿火把来!”
刚才的枪响已经将几个“黄旗”的人吸引了过来,听小风一喊,有人将火把递了过来。小风的急性子又上来了,抓起火把就跳进了那个黑洞,林逸飞毫不犹豫的抢过一个火把,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是条密道!很狭窄,林逸飞这样的体形刚好通过,象大黄和黑子那样魁梧的身材,恐怕就要侧着身子勉强通过了。林逸飞紧跟在小风的身后,沿着密道就追了出去,突然,在前面疾行的小风踉跄了一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嗤”的一声,一股白烟在密道的墙壁上升起,不好!林逸飞大叫一声:“趴下!”便将身前的小风扑倒在地,他死死的压在小风的身上。
可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回事儿?林逸飞和小风都愣住了。
“咋了?”身后传来狗子的声音。林逸飞起身摸向墙壁,小风捡起刚才跌落在地上的火把,朝墙上一照……又是一身冷汗,墙壁上竟然是一颗手榴弹!若不是几个人命大遇到了一颗臭弹,这几个人在这里可就全报销了!小风恶狠狠的骂道:“狗日的大喜子!敢算计老子!看老子不剥了他的皮!”
经历了刚才的一场虚惊,小风在前面举着火把走得仔细了许多。密道很短,前行了不远就听到了风声,他们也随之来到了出口。没有路了,姚长生说的没错,这寺庙的后身就是悬崖,此时他们就站在峭壁的中间,向上看是崖壁,向下看就是黑漆漆的崖底。
“在这儿!”小风指着身边的一条小路喊了一句。小路?算……是小路吧?那是紧贴着岩壁的一溜石阶,目测只有四十公分左右的宽度,蜿蜒着也不知道通向哪里。这路真的可以走吗?稍有不慎,哪怕是只要脚下一滑或者是打个喷嚏,便会摔落崖底粉身碎骨。
林逸飞正冒着一身的冷汗犹豫着,小风已经丢掉了火把,将枪别在了腰上,紧贴着石壁“上路”了。总不能让小风一个人去冒险吧?林逸飞一咬牙,也跟了上去,请原谅他的胆怯,他真的无法做到象小风那样飞快的移动,林逸飞只能紧紧的贴靠着身后的崖壁,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
山风在山谷里呜呜作响,林逸飞身处绝境,他真的害怕一阵侧风袭来,将自己刮下悬崖。扭头朝前一看,黑咕隆咚的,小风已经没有了踪影,再扭头朝后一看,狗子和大黄跟在后面,他们的表情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虽然看不清,但是可以想象,肯定也是龇牙咧嘴一头冷汗。
战战兢兢的行进着,林逸飞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感觉一咳嗽就能吐出来。老天开恩,道祖保佑,终于挪到头了!林逸飞来到了崖边的一条陡峭的小路上,此时虽然身边还是悬崖,但是比起刚才的石阶,这里安全多了!最起码,脚是落在地面上了!
走到这里,林逸飞明白了一件事:和刚才走过的这段路相比,原来能在索桥上行走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林逸飞一边向前疾走着,一边低声的唤着:“小风,小风,你在哪儿呢?”没有回答,但是林逸飞好像隐约听到了前方有人说话,顺着那声音快跑了几步,果然,是小风声音,他好像在审讯什么人:“快说!你们一共逃出来几个人!大喜子呢?!”
林逸飞跑到跟前才看清,小风正用枪指着一个人的头,那个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全说!我全说!大当家的带着两个保镖跑了!”
小风厉声问道:“什么时候跑的?往哪儿跑了?快说!不说实话我打死你!”
那个人朝身后指了指,哭喊着:“就从这儿下去的,有一阵子了,现在恐怕早就下山了吧!”
林逸飞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我次奥!没路了,又是悬崖!抬头一看,空中竟然又是一座索桥?林逸飞恍然大悟:自己应该已经从后山的悬崖转到了山前,此时他们就身处曾经走过的索桥下方的半山腰。可前面的路……?天啊!一条很粗的绳索从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垂下,向斜下方延伸着,穿过峡谷直达对面的山腰!
小风又对那人厉声问道:“说!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跑?”
那人哭嚎着求饶道:“好汉,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就是个喂马的!我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们看我的手,我的手也放不了枪啊!我真的就是给他们喂马的!”
林逸飞注意到了,这个人的手确实有些残疾,一只手臂蜷缩的很厉害,像是那种癫痫、中风之类的偏瘫,并且,一般情况下这种病人的腿脚也会很不利索,林逸飞倒是有些佩服他了:就这身子骨,竟然也能从悬崖上走过来?!看来,这求生本能所激发出的人体潜质,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后面的人也赶到了,除了狗子、大黄和黑子,姚长生带着几个“黄旗”的人也跟了上来。小风对那人一声暴喝:“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跪在地上叫苦道:“好汉!我就实说了吧!我也想跑啊!可就我这腿脚,那绳索我抓不住,我过不去啊!我想在这里躲躲,等你们走了我再回去啊!”
原来是这样!姚长生在一旁询问道:“大喜子是从这里逃走的?”
小风一点头:“长生哥,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我去追!”说着,他身形一闪就蹿到了崖边,飞身一跃攀住了那条绳索,飞快的滑向了对面的山谷。
林逸飞心里那个恨啊!这一晚上都走了些什么路啊?他又是一咬牙,缩起胳膊,用衣袖包住手掌,也攀住了绳索。他眼一闭双脚一蹬,身体便脱离了地面,耳边只剩下了了呼呼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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