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案子的真相
“霍老头的话根本没法核实，谁知道他是不是老糊涂了瞎说的？”
“孙桂芳去烧香也说明不了什么，四九城信佛的人多了去了，信佛就该被杀？”
“你这个逻辑链条中间断了多少个环节，你自己数过吗？”
周小燕也摇了摇头，把笔记本翻到她之前摘抄的那几页欧美犯罪心理学资料上，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纸面，眼神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惋惜，像是在看一个明明没读过几本书却偏要装作什么都懂的人在胡言乱语：
“我早就说过了，连环杀手的作案动机不能用常规思维去套。”
“任何一本正经的犯罪心理学教科书都会告诉你，这类凶手选择受害者往往基于一种内心深处的心理投射，跟受害者本身的社会关系没有必然联系。”
“你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想找五个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点，方向从根本上就错了。”
“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这种业余侦探水平的推理，拿到真正的专案研讨会上只会让人笑话。”
两人脸上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马志国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陈长川同志，好好翻你的卷宗吧，等我和小燕用犯罪心理学画像把凶手特征锁定出来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刚才那套‘城隍庙理论’是怎么被事实推翻的。”
陈长川从头到尾没有反驳半句。
他只是站起身来，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要比试，那就各查各的吧。”
“我去城西走走，看看那座城隍庙有没有什么线索。”
郝平川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大川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个案子邪门得很，五条人命，凶手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你一个人去城西那片荒废的破庙，我这心里不踏实。”
陈长川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师爷，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真有问题，该担心的也是凶手，不是我。”
郝平川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小子两年前就敢一个人跟踪敌特，前几天又单枪匹马把公安部头号通缉犯潘云鹏的老巢摸了个一清二楚，身手和胆识确实没得说。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歉意：
“你小子！本来这案子应该给你安排几个人手配合的，但你也看到了，今天处里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不是我不给你人，实在是实在抽不出人手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陈长川的耳朵说道：
“发电厂那个案子有了重大发现，不光是咱们十三处，整个公安部的人手全部被调动出去了，连卫戍部队都出动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发现，我不能跟你说，是高度机密，上面亲自下的封口令。”
“要不然，这种连环杀人案怎么也不至于落到那两个愣头青手上，早就有老侦查员带队去查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让整个公安部连同卫戍部队都倾巢出动的重大发现，除了自己在山洞里留下的那些从横须贺军事基地顺来的飞机、装甲车和军火物资，还能有什么？
看来公安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个山洞，正在清点和搬运那些“凭空出现”的军事装备。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朝郝平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从容：
“知道了师爷，您放心去忙吧，城西那边我一个人就够了，有什么发现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陈长川出了公安部，骑着自行车一路朝城西方向骑去。
夏天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几分燥热，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脚下不紧不慢地蹬着踏板，脑海中却在一帧一帧地回放着前世看过的那部纪录片。
那是一部关于新华夏刑侦史上重大疑难案件的系列纪录片，这起案子在其中占了一整集的篇幅。
前世他看这集的时候是快进着看完的，只大概记得一个轮廓，并没有往心里去。
但自从服用了系统奖励的丹药之后，他的精神力大幅增强，连带着记忆力也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哪怕当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的细节，此刻也能清清楚楚地调取出来。
他清楚地记得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所有细节。
这根本不是什么连环杀手为了满足扭曲心理而进行的仪式化犯罪，而是一起由潜伏敌特策划、利用邪恶教派信徒实施的恐怖行动。
几个潜伏在民间的敌特分子打着“无生老母”的旗号，在城西那座废弃的城隍庙里暗中组织了一个名为“罗教”的非法教派，专门吸纳那些文化水平低、生活困苦、容易被迷信蛊惑的底层民众入教。
那些在受害者身边用血写下的“贪嗔痴慢疑”，不过是他们故意抛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要把侦查方向引入歧途，让公安们以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带有宗教仪式感的连环杀手作案，从而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制造社会恐慌，破坏新华夏的稳定秩序。
前世，负责此案的侦查员们果然中了计。
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了研究佛家五毒心的含义上，试图从受害者身上找出跟“贪嗔痴慢疑”对应的道德瑕疵，再顺着这条线去挖掘凶手选择目标的规律。
可敌特杀人完全是随机的，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循。
这样一来破案方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这起案子足足过了八年才告破，而在这漫长的八年里，受害者人数从最初通报的五人攀升到了一百多人，其中更是包含了不少因为优秀的基层干部，他们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就倒在了敌特的屠刀下。
想到这里，陈长川脚下的踏板蹬得更快了几分。
他要提前把那些混蛋全部揪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在比试中打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大学生的脸，更是为了那些本可以继续活着的人。
那一百多条原本会在未来八年里被残忍杀害的无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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