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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有奶便是娘


课间休息。教室里便热闹了起來。

        县处级干部都是來自各县市区和市级部门的领导。

        领导碰到领导。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话題可能各式各样。但主題只有一个:联络感情。疏通关系。

        这种需求每个人都有。

        市级部门领导到下面的县市去。需要当地的书记、县长出來陪陪。一來显得自己很风光。二來吃喝住行有人安排;

        县市领导站在发展本地经济的角度。也需要各市直职能部门多多帮忙。现在这年头公事公办也需要有熟人才能办得快捷顺畅。更何况多数的时候。往往要打擦边球。为县市争取更大的利益。熟人好办事;

        市直职能部门之间。如果不是直接对口的业务部门。平时來往也不是很多。需要多沟通协调。日后彼此关照。别看现在沒有关联。改天谁换个部门。正好就把自己管住了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企事业单位的头头。别看花钱的时候气比较粗。可在官员面前腰杆子未必就能挺得很直。说不定什么时候生意上的事情就要人家审批核准。

        总之一句话。山不转水转。日后会怎么转谁也说不好。但是。今天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进修目的转到一起來了。当然要首先建立起无比深厚的同学友情。

        來党校参加县处级干部进修班。名义上这些县处级干部是來接受培训的。但他们更像是來沟通谈心、互通资源、促进交流、联络感情的。有什么公事私事卡在人家手上。也顺便來疏通疏通。

        例如。西山县的扶贫款被卡在市财政局。李喜良通过与季萍媛的沟通。就顺利解决了。

        官员们聚在一起。不管话題有多丰富。会很自然地形成一个中心人物。

        在单位上。这个中心人物毫无疑问是一把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县里是县委书记。市直机关是局长。学校是校长。公司是总经理。

        但是在进修班。既不是老资格的支部书记汤如国。也不是势头正劲的班长温纯。而是副班长财神奶奶季萍媛。

        全国上下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围着钱转当然是天经地义的。

        当然。围着裙子转也是干部们的一大喜好。

        要论实权。政府第一机关就是财政局。能实际“管着”各部门甚至包括党委各部门与司法部门的。招录公务员要给他们饭吃吧。履行部门职能需要工作经费吧。这个专项经费、那个收费返还。等等名目繁多的要钱收钱项目。要财政局审批吧。你盖新大楼要大把大把的钞票吧。如果不把你列入财力统筹项目。想在发改委立项的门都沒有……

        拿人家的手软。第一时间更新吃人家的嘴短。求人家气短。这就是“有奶便是娘”的社会现实啊。

        别的不说。季萍媛第一天出手就帮西山县解决了久拖不下的扶贫款。便足以让进修班的学员们高看一眼。

        付教授一宣布课间休息。李喜良第一个跑过來。双手握着季萍媛的手不放。脸上堆满了笑。嘴里说不完的谢谢。

        附近的几个县市干部。听说季萍媛解决了西山县的扶贫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睛都快绿了。也都围拢來。又是恭维。又是拜托。

        黄平打着酒嗝也凑过來。打趣道:“老李。班里就这么一朵花。你拉着不放手。还给不给其他同学机会啊。”

        李喜良脸一红。松开了季萍媛的手。

        季萍媛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几下。笑骂道:“你这个酒鬼。昨晚上喝了多少啊。怎么到现在一说话还酒气熏天的。”

        黄平摸摸大光头。作不满状:“财神奶奶。你嫌我长得丑可以明说嘛。何必非要给我安个酒鬼的罪名呢。”刚说到这。又打了个酒嗝。惹出一阵笑声。

        季萍媛埋怨道:“老黄。你可不就是喝多了。一大早上的。九里湖桥就够堵的了。你还横在大马路上和渣土车司机骂街。你这不是添堵吗。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还迟不了到。”

        黄平气呼呼地骂道:“这司机也太他妈操蛋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温纯问:“老黄。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的破车七挤八歪的把路堵了。别人指责他几句。他竟然跑出來骂街。”黄平学着司机的样子说:“这他妈谁修的破桥啊。坑坑洼洼的。害老子车都开不好。”

        李喜良说:“这人家骂的对啊。要是桥修得好一点。道路也通畅些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句话一说。黄平毛了:“老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告诉你。这桥就是我们公司修的。要是政府舍得投入。我不知道修他妈的双向八车道。让大家开起车來像开飞机一样。你知道吗。桥都交付使用好几年了。市里还拖欠我公司几百万呢。”

        黄平这么一说。季萍媛不高兴了。她指着黄平说:“老黄。你这话说的不厚道哦。九里湖桥。市里投入的资金接近一个亿。你们就修出这么座烂尾桥。还好意思说财政投入不够啊。”

        “这个。”黄平四下看看。指着市政设计院的副院长胡唯一说:“这个你要去问市政设计院的老胡。我们是按图施工。他们设计成这个鸟样。怪得了我们吗。”

        胡唯一正站在讲台边上和付岩春讨论当前股市动向。突然被黄平指责了。一头雾水。转过头说:“老黄。你又说酒话了。你找财神奶奶要钱。把我扯进去干什么。你的工程款沒到位。我的设计费不也还欠着吗。”

        坐在季萍媛身边的温纯听得更是莫名其妙。九里湖桥三年前就通了车。怎么到现在还拖欠着设计费和工程款呢。接近一个亿的投入也不算少了。

        黄平和胡唯一口口声声都在说拖欠。搞得季萍媛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她沉着脸说:“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等进修班一结束。我向市审计局建议。重新启动对九里湖桥工程竣工审计。让城建局按照审计结果向财政局打报告。该付的款我立即拨付到位。”

        财政审计是通的。季萍媛说得出來就一定做得到。

        一看季萍媛认真了。黄平立马软了下來。嬉笑着说:“哎呀。我的财神奶奶。这不是同学之间开几句玩笑嘛。你还当真了。算了。算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样。周末晚上我请同学们喝酒赔罪。怎么样。”

        “好。”众人纷纷叫好。

        县处级干部们正常工作的时候。每天应酬不断。喝酒是家常便饭。喝多了就骂娘。说谁他妈的再喝酒谁他妈不是东西。可连着几天不上酒桌。不少人心里还真有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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