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方婷用了三天时间，把手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周子轩给孟晓的转账记录，信用卡消费清单，两年前的朋友圈截图，甜甜在群里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发布会上的监控录像，工作室门口纸条的监控画面，中介登记信息的截图。

每一条都有时间、有来源、有佐证。

"这些够了吗？"我问。

"对付法院不够，"方婷把文件夹合上，"但对付人心足够了。"

"什么意思？"

"你要让刘桂芳社会性死亡，不需要告她，只需要让她身边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想了想："怎么做？"

"你还记得沈瑶吗？甜甜的表姐。"

"记得。"

"她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周末周家要办一个家宴，庆祝周子明和甜甜正式订婚。刘桂芳把两边的亲戚朋友都叫了，大概三四十人。"

"他们还要订婚？甜甜不是说没房就不结吗？"

"刘桂芳跟甜甜的父母许了口头承诺，说今年年底之前一定解决住房问题。估计她还想着从你这搞到房子。"方婷的嘴角勾了一下，"订婚宴，三四十个亲朋好友，两家人都在，你觉得这个场合怎么样？"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想让我去搅场？"

"不是搅场。"方婷正色道，"是亮牌。"

沈瑶帮忙打听到了宴会的时间和地点——周六中午，本市东区一家中餐厅，宴会厅。

她还帮我弄到了甜甜那边亲戚的联系方式。

周六上午，我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配黑色九分裤。方婷穿着她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那个黑色文件夹。

"紧张吗？"方婷在餐厅门口问我。

"紧张。"

"正常。"她推了推眼镜，"但念晴，你记住一件事。今天进去以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不急、不慌、不吵。你只需要在对的时机，把对的东西摆出来。"

"我知道。"

"还有，"她拉住我的胳膊，"如果你改主意了，现在就可以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

"走什么？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方婷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们推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三张大圆桌，摆满了冷盘和水果，墙上贴着一个大红色的"囍"字。

刘桂芳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绸面外套，正在主桌上跟人寒暄，满脸喜气，声音大得整个厅都能听见："哎呀嫂子你来了，快坐快坐。子明这孩子总算定下来了，我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周子轩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

周子明和甜甜坐在主位旁边，甜甜穿着红裙子，化了浓妆，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我和方婷走进来的那一刻，最先发现我们的是周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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