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孤帆远影碧空尽
也罢，放都放了，跑都跑了，哪怕真是对方泄露的情报，自己也不能亡羊补牢。
独孤胜转而思索如何应对当前的状况.....整个世界都是对方创造，避开主线任务毫无意义。
或者说，主动完成主线任务，才是遇到对方，解决此番纠葛的唯一选择！
想明白的独孤胜当即动身，前往，地门！
无水汪洋，地门大智慧分身意识常住之所，这一天，不再平静！
本是晴天白日，云层却在刹那间霜变！
皑皑白雪飘飞中，一名手捧书籍的长发青年从天而降！
衣袂飘飞间，寒意四散！
转瞬间，正在品茶的大智慧分身意识，缺舟一帆渡手中的杯，杯中的水凝了一层霜！
“谁？”
缺舟一帆渡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
只是眼波流转，转瞬间，冰霜消融！
“孤帆远影碧空尽！”
独孤胜淡淡地说道，握着装.逼大全的手负在身后，没有特意摆什么姿势，却已经是个姿势！
“孤帆远影碧空尽？”
缺舟一帆渡眼中闪过一抹惊诧，轻笑一声，“在下，缺舟一帆渡！”
静，沉默。
不久后，一阵钟声响起，是暮鼓？还是晨钟？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它的意义！
“无水汪洋，无水行舟！”
缺舟一帆渡终于回过身，看向丝毫未受到钟声影响的独孤胜，惊叹道，“世间竟有如此高人，缺舟有失远迎！”
“看来，你不会问我为何来此了。”
独孤胜叹了口气，毕竟是以布袋戏为原型的世界，装.逼指数突破天际，每一个主要角色，放到别的世界都是装.逼界的泰山北斗！而眼前这位，堪称最终BOSS的存在，装.逼能力已经爆炸，竟然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装.逼攻势！
这一战，虽然没有硝烟，却危机四伏！
至少，有一万个细节！
比如现在，如果缺舟一帆渡先发问，问独孤胜为何来此，那这一战，缺舟一帆渡便落在下风！
但，若是独孤胜主动开口，道出为何来此的缘由，那这一战，败的便是独孤胜！
缺舟一帆渡举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地说道，“你为何来此。”
天人笛，文殊剑，一头白发戴着白金发束，一身白色调装束的缺舟一帆渡尽情地诠释着宁静致远一词，神圣，圣洁的气质，正是他身为一百零八高僧部分脑识的最佳证明。
“大智慧是我的敌人！”独孤胜坐到缺舟一帆渡对面，心下暗凛，缺舟这一问，看似是问，实则回答，自己，落了下风！
缺舟一帆渡眉头微皱，“来者，不是客。”
“是的。”独孤胜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或者，一杯水？
轻轻放下茶杯，缺舟一帆渡终于问道，“为何？”
沉默，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
“因为，我是大智慧的敌人！”
独孤胜举起茶杯，杯中水面却在这时荡起涟漪，
“为何？”
缺舟一帆渡再次发问！
“因为，大智慧是我过去的敌人！”
泛起涟漪的杯中之水，早已夹杂了缺舟一帆渡的淡淡杀气，却被独孤胜一口饮下，身心，皆丝毫未受影响！
“为何，大智慧是你过去的敌人？！”
缺舟的问题，独孤胜给予答案，“因为，过去的我会远离大智慧，或者杀掉大智慧。”
“但现在的你没有远离大智慧，要来杀掉大智慧！”
缺舟一帆渡略一思筹，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现在的你，不是大智慧的敌人，大智慧也不是你的敌人！”
“不，大智慧是我的敌人！我是大智慧的敌人！”
“孤帆远影碧空尽？”
缺舟一帆渡轻笑一声，“你，是来渡我？”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苦海无涯.....”缺舟一帆渡抬头看向独孤胜，“回头，无岸？！”
“什么是苦海？！”缺舟一帆渡追问。
“尘世！”独孤胜答道。
“为何无岸。”缺舟再问。
“本就无岸！”独孤胜淡淡地说道。
缺舟一帆渡扬笛吹奏一曲，悠扬的曲调，道不尽的感悟，独孤胜静声聆听，直至一曲终了，“大智慧求的是普渡之法，道不同不相为谋，请！”
送客！
缺舟，送客！
独孤胜洒然一笑，“普渡？为何要普渡？渡者自渡！”
“渡者自渡？”缺舟一帆渡说道，“世人于苦境中难得一悟，所以，大智慧要普渡！”
“悟，为何要悟，悟者自悟！”独孤胜怡然自得，“苦中作乐是修行，修行本身就是悟！”
缺舟一帆渡看向独孤胜的眼神变了，“孤帆远影碧空尽？”
“是！”
“这是你的名字？”质疑的声音！
“不是！”
缺舟一帆渡，眼中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可有渡世之法？你可有普渡之心？”
“有，也没有。”
“为何？！”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偏离人话的范畴，装.逼指数火箭般飙升！
“你问为何？”独孤胜轻笑道，“我要渡你，你可愿意？我认为，这尘世就有乐土！”
“....缺舟，懂了！”缺舟一帆渡虎躯一震，眼中顿显复杂之色，“道不同不相为谋，缺舟中了你的圈套，也中了自己的圈套。”
“但你还没悟！”
虽然对自己的嘴炮功夫有信心，但独孤胜也相信，身为最终BOSS的缺舟一帆渡，绝不是这么容易就屈服的！
“是的！”缺舟一帆渡张开双手，“文殊，起剑！”
缺舟一帆渡身后文殊剑应声而起，剑体圣光璀璨，一股沛然正气弥漫四周，凛不可犯！
“缺舟想要见识你的悟！”缺舟一帆渡持剑说道，“修行本身就是悟，但先生却让缺舟放弃大智慧的悟，缺舟，难悟！”
“无妨。”独孤胜面色淡然，丝毫不惧对面乃是千年修行的超级存在，丝毫不惧对面乃是一百零八高僧的集合体，他自信，他能胜之！
极境，对极境！
同样的极境，同样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境界，同样的深不可测！
“我这一剑，已经到达另一境界！”独孤胜并指成剑，指尖，好像人的手，好像剑的锋，“这一招式的根基，非人力所能及。”
缺舟一帆渡顿时动容，“我这一招，也非单独个人之能为，名曰，萨坨十二恶皆空！”
“但我还有一剑！”
独孤胜出口是诗，“望气六合，霜花九变，飞火流萤渡千秋！”
缺舟一帆渡虎躯一震，随即，收剑而立，
“霜花九变，是你的剑！”
独孤胜收回剑指，轻轻握拳，手心自有一缕寒气散去，“然也。”
“你能出九剑？！”
缺舟一帆渡震撼，独孤胜却好似惭愧道，“我的根基浅薄，至多，恐怕只能三剑。”
“三剑！”
缺舟一帆渡沉默片刻，随后叹道，“三剑已经足够！”
“能出九剑，才敢独孤求败！”独孤胜叹道。
缺舟一帆渡佩服道，“世上竟有此高人，名唤独孤求败。”
“故而，吾虽胜，却仍在求剑！”
“败我者，独孤胜，败我者，独孤求剑！”缺舟一帆渡叹气道，“山外有山人外人，敢问，阁下如何望气？如何知晓，我便是大智慧？”
“天子望气，天子，无须望气。”独孤胜笑道，起身，抬手，一指点在缺舟一帆渡眉心，“圣皇治世，你是顺天良善，还是逆天一狂？”
缺舟一帆渡，没有躲，也不想躲，“缺舟可能悟了，也可能，还没有悟。”
“无妨。”独孤胜转身，迈步，“惊鸿开道，日月当空，风起云涌山河动！”
一句诗，一个人，当余音散尽时，独孤胜已经消失在天边。
“风，未起！”
“云，未涌！”
“山河，不会动！”
缺舟一帆渡遥望天际，良久，蔚然一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或者，一杯水？
凝视茶杯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缺舟一帆渡似有所悟，“这，不是茶，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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