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旧爱
这话太过可怕，赵家瑞好似换了一个人。
苏尚明和可儿不约而同地心里一紧，虽然一个在拟态世界一个在现实世界，但紧握在一起的手却清楚了传达了彼此的感受。
旁观者如此，何况是当事人？
艾晓妍此时再也掩饰不住不安，怯声道：“不管怎样那是生命，没有人有权利……”
“你有权利，因为你是神啊！”赵家瑞温柔地搂着艾晓妍，竭尽全力地安慰着她：“想想你的未来吧，没有衰老，没有疾病，没有意外，这意味着没有任何难以预料的危险，那是多么美好的世界，你会永远生活在爱中，而那些龌龊的人根本不配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完美的，也包括我。”艾晓妍忽然挣开赵家瑞的怀抱，似下了什么决心般道：“家瑞，我跟你说，我在大学那会儿曾经和一个系里的男孩恋爱，后来这个男孩儿又和另一个女孩玲玲好上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在毕业聚会那天晚上，和同寝的芝芝一起邀请他去K歌儿。”赵家瑞居然代替艾晓妍讲述起来：“然后在你的挑唆在下，让芝芝和他斗酒，最后趁着他们醉得不省人事的功夫你把芝芝推倒在他怀里，又拉开他的裤子，让他们摆了个极其下流恶心的姿势，而后用他的手机拍下来发给了玲玲。”
其实这时艾晓妍已经明白赵家瑞是无所不知的，这些事她根本不用说，之所以还要提起，只想知道赵家瑞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因为赵家瑞那种狂热的爱令她越来越不相信自己。
“后来玲玲一怒之下冲到你们K歌儿的歌厅，用啤酒浇醒了他，他在慌乱中提起裤子，结果被拉链夹伤了要害，而玲玲也和他大吵一架就分手了。”
赵家瑞自顾自地继续道：“在这连惊带伤之下，他得了严重的性心理障碍，从此雄风一蹶不振，去了很多医院都没治好，加上毕业后工作一直没着落，多重打击下得了抑郁症，一年之内数次自杀，虽然被救了过来，但却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成了傻子。”
这些话让艾晓妍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转瞬之间水盈盈的大眼睛里已满是悔恨与歉疚。
“女神？你还在为这个事自责，是吗？”赵家瑞看着艾晓妍的大眼睛道：“你想知道我怎么看这件事？我只想说，我的女神你做得一点儿都没错。”
艾晓妍道：“家瑞，我知道你爱我，可你不能因为爱就不分是非，我去年去看过他一次，原来玲玲一直在照顾他，他当时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他这一辈子是被我害了。”
大眼妹还有这样的历史？
平时真看不出来啊。
苏尚明惊讶的功夫可儿却在一边悄声叹道：“其实咱家姐姐也不是有心的，要说谁没有个过去啊，好歹那位还活着。”
苏尚明怎能不知可儿心思，她这看起来是哀叹自己，其实是在劝赵家瑞。
想到这里苏尚明也叹了口气，提醒道：“可儿，一切的一切家瑞都知道，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们，他说这些或许是想揭示更多的东西给我们看。”
苏尚明的话音刚落，那边赵家瑞就又安慰起艾晓妍来。
“女神，我告诉你个开心的消息。”赵家瑞一边吻着艾晓妍的泪水一边道：“他的病已经好了，而且他找到了工作，就在一个星期前，他和玲玲已经结婚了。”
“这是真的？”艾晓妍惊愕道：“家瑞，你不要骗我。”
“解决他的病对于基地的技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艾晓妍知道赵家瑞并不是信口开河，以他的智力加上生化基地的技术手段，不是没有可能。本来这事情对艾晓妍是个莫大的安慰，可一想到曾经相恋的人和玲玲结婚，她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阵酸涩。
正纠结的功夫赵家瑞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女神，你一定有很多话跟他说吧，或许可以祝福一下，这样你的心会更加安宁。”
艾晓妍没想到赵家瑞会这样做，有心想要制止，电话却已经通了，那边瞬间传来了久违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这下艾晓妍再也把持不住，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道：“我是晓妍。”
“晓妍，原来是你。”电话里的男子兴奋道：“好久没有你消息了，你还好吗？”“我、我很好......”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艾晓妍将多年内心郁积情感，一股脑儿地倾吐了出来。
这场面禁不住让人为之动容，尤其是女孩子最容易被感动，苏尚明甚至听到了可儿擦拭手机屏幕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值得可怜。”
说这话的人是赵家瑞，而且是用生物波发出的！
显然赵家瑞已经开始正式和他们这两个旁观者对话了。
“尚明，你自己也为某些事自责过，就比如蓝健吧，你认为他值得可怜吗？”
赵家瑞这话让苏尚明不觉心里一紧，同样用生物波道：“蓝健？他怎么了？”
赵家瑞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尚明这才想起来，由于自己有了生化电池，现在生物波的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于是搜索到了五公里以外蓝健的波源，切换进入了拟态世界。
同时为了方便可儿也一起观察，苏尚明起用了复眼视觉，一半视野里是赵家瑞和艾晓妍，另一半视野里是蓝健。
“再扔五十，这把我跟了。”
只见在一间烂尾楼的某个房间里，围坐着一圈儿民工，这些人呼喝不止，原来是在赌博。
“开、开牌了！三个K，吃你三、三个10。”
“真他妈背！再来、再来！”
在这群人中间熟练地洗牌的小伙子正是蓝健。
蓝健好赌，这一幕苏尚明并不意外，但令他惊讶的是蓝健的手指居然少了两根。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搞残的，但由于有镜圆术的作用，洗牌倒是一点儿不耽误。
“他的手指是因为出千被人砍的。”
这话让苏尚明心里一震，只听赵家瑞继续道：“不是每个天守都能把秘术用在正道上，这蓝健有了镜圆术本可以找个非常不错正当工作，最起码也能像当年的戚老鬼一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他好吃懒做，把白永申铺贴给他的钱挥霍一空不说，还利用镜圆术去赌场出千，更可恨的是为此少了两根手指仍然不思悔改，继续沉迷赌博。尚明，你觉得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你造成的吗？”
这下问得苏尚明哑口无言，就在苏尚明犹豫要不要去制止蓝健时，忽然听到可儿在旁边厌恶道：“好垃圾的男人。”
这话不可能是说蓝健，因为可儿对蓝健并不感兴趣，她这么说只能是在评论艾晓妍的前男友。
这时苏尚明才注意到艾晓妍那边的通话已经发生了变化。
“晓妍，你答应我吧，我其实心里一直想着的是你，我和玲玲结婚时因为她一直照顾我，我心里过意不去，现在我明白了，我心里其实一直爱的还是你。”
“可、可玲玲怎么办？”
“我虽然不会离开她，但我的心却是一直在你的身上，你在哪儿？”
“我在郁青……哦，我哪儿也不在。”艾晓妍这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等着我去见你，我只求一次，我这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说着便挂了电话。
艾晓妍的手一阵颤抖，而后慢慢放下电话，满眼的失望。
赵家瑞轻抚着艾晓妍的头发，慰藉着吻了下她道：“现在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他在学校的时候就脚踩两只船，现在还一样，他已经结婚了，却还想让你做他的情|人，他刚刚获得新生却不知珍惜，这样的男人不但龌龊而且无耻。所以说，我的女神，你一点儿都没错。”
艾晓妍翕动了下鼻翼道：“我不想见他。”
“如你所愿，我的女神。”赵家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你、你不要杀他。”
艾晓妍忽然不安地抓住赵家瑞的手，满眼乞求，此时她已经明白了赵家瑞能力的可怕，他做这一切纵然是为了揭示人性的恶劣，但这做法本身却是不折不扣地在玩弄别人的命运！
“每个人只能对自己的命运负责。”赵家瑞将艾晓妍的手放在唇边陶醉地吻了下道：“那是他的选择，就算你今天帮他改正了错误，明天他还会回头走同样的路。”
这是一语双关的话，既说艾晓妍的前男友也是在说蓝健。
这让苏尚明不觉又关注起赌场那边的情况来。
只见赌场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争执，民工们已打了起来。
蓝健正抱着脑袋往外跑，后边有人信手飞来一块砖头，蓝健低头躲过，那砖头从蓝健头顶略过后直接掉下楼去，正好砸到楼下一位骑着电动车的行人头上，那人登时头破血流，栽倒在地。
糟了，这人有危险！
苏尚明正想收去视野联系急救，却听赵家瑞用生物波道：“他不会死，只不过救过来后又变成了傻子。”
苏尚明一惊道：“你说他是晓妍的……”
“对。”赵家瑞冷冷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今晚不出来见我的女神，他就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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