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悲爱
白永申道：“你那本笔记我交给专家们看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以做出生物电池，只是接口不过关，无法实现应用，袁默凡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计算出了接口公式，但这个公式我们翻遍了笔记也没有找到。”
“你可以读心，当初为什么没有拿到公式？”
“我不是科学家，当初我不知道这些人需要什么，况且……”白永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那个时候也不需要去读心。”
这话意思很明白，当初他和袁默凡都被控制，反正都是为了李家效力，李浣子没有必要再去让白永申读袁默凡的心。
可苏尚明仍然觉得不对。
既然这样，那么李浣子为什么后来又操纵齐彪逼迫杜小虎去杀袁默凡？
仅仅是因为袁默凡反反复复？
这个行动不但做得麻烦而且实在愚蠢，为什么不把公式套出来再动手？难道她不知道公式很重要？况且有李堂在，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用的着让李浣子这么做吗？
就算她真不知道，那后来当袁默凡被送到基地抢救过来后，为什么还让老吴这些人为了得到公式折磨袁默凡？甚至连佟丽华也不放过？
如果唆使白永申配合这些科学疯子不是很容易得到公式吗？
除非杀袁默凡并不是李堂授意，除非李浣子并不知公式的重要，除非有人一直向李家隐瞒试验进程，除非这个人是……
看着白永申略带踟蹰的回答，苏尚明瞬间将一切因由串联了起来，道：“你不去读心，是你不想让李堂得到公式，因为你觉得对不起牧家，同时你又隐瞒袁默凡对佟丽华的爱，这样李浣子就认为袁默凡受别人控制而起了杀心，其实从始至终你都没受溺心术的控制，是因为你本来就爱着李浣子吧？”
白永申没有回答，而是掏出烟点燃，刚吸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只好将烟熄灭，尴尬道：“才想起来，病房不能吸烟。”
“你还是不敢面对自己。”苏尚明质问道：“你不是最能了解人吗？就因为她的女儿不受溺心术控制，她就认为女儿不爱她，凡是纱纱喜欢的她都要毁掉，你觉得她懂爱吗？”
白永申道：“我了解她，她最生气的就是她的秘术在某人身上失效，她不允许别人不爱她，更不允许爱她的人还爱着别人，如果有人不爱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她始终没有害纱纱。”
苏尚明无奈地冷笑了下道：“可悲之处就在于此，在她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她的玩偶，在她看来，玩偶要么听话要么去死，她本来和纱纱是相爱的母女，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爱纱纱，也不知道纱纱爱她，她更不知道她还爱着你，因为她把你和纱纱都当作了不听话的玩偶，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这话让白永申心头一震，瞬间变得无比沉重，沉默良久，叹道：“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做这一切是被迫的，是被李浣子控制了，那天你施展你的能力让我恢复正常，我又告诉我自己，我已经摆脱李浣子了，我已经不爱她了。”
说到这里白永申摇头苦笑道：“现在想来，其实我一直在逃避。”
最能了解别人的人却不了解自己！
最能得到爱的人却不懂什么是爱！
这对儿恋人简直荒唐得可悲！
想到里苏尚明感慨道：“溺心术？溺谁的心？我曾经也像她一样，被自己的能力蒙蔽了心智，当我明白这一切后，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白永申舒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道：“宗主还再惦记蓝殿臣的事情吧，你放心，蓝健我会帮着照顾，我在建筑公司里给他安排了个工作。”
苏尚明道：“我太对不起这对父子了，本来这些事和他们一点关系没有，以后还请白老板多多费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尚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道：“爆炸那天我有个事情一直没明白，陆少安为什么会在基地里？”
白永申道：“从他追击你和夏友恩失败被擒的时候起，就一直被监禁这里。”
“可明明这之后我还见过他，就是他和罗琪将我掳到世隆总部去的。”
“因为你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陆少安。”
“难道你们……复制了他？”
苏尚明恍然想起了杨树勋躺在玻璃棺材里的复制品，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白永申点头道：“这是我们的一步棋，当时宋廷坤用伤重的韩昌北作筹码和我们换陆少安，于是我就借着这个机会，送了个复制品过去潜入卞家，主要是想为我们提供情报。
没想到在世隆一战中，那个复制品身受重伤成了废人。而这个真正的陆少安一直被我们关着，这次基地出事，差点儿让他跑了。”
“你们做得挺严密啊，要不是这次爆炸，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基地里关着这么个人。”想到陆少安的所作所为，苏尚明不觉有气道：“他下手太狠了，辛西娅到现在还没醒。”
白永申道：“宗主放心，辛西娅没有危险，我刚刚找专家看过了，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伤情却大有好转。”
说到这里白用申似又想起了什么道：“我找陆少安谈过，用罹知术意外了解了一些连卞家也不知道的东西，这次来也想跟宗主商量一下。”
苏尚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道：“有关卞家的情况尽管说。”
“不是卞家的情况，是他的身份。”
“身份？”
白永申犹豫了下道：“他是牧老太太的儿子。”
苏尚明满脸惊愕，心说牧知洁可真豁得出来啊，让自己儿子去卞家卧底？
只听白永申继续道：“根据我了解的情况，陆少安应该是老太太的私生子，是她早年到内蒙古下乡那会儿和一个叫陆峰的知青偷偷生的孩子，她返城后，孩子便留在了内蒙。
其实牧知洁一直没和这孩子断了联系，不但托人照顾，而且暗中资助，直到长大后才回到她身边，随后她安排陆少安潜伏进了卞家，成了她在卞家的暗桩。”
苏尚明道：“你一直关着他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吧。”
白永申道：“以前我是为了自保，现在怎么处置交由宗主定夺。”
你自己搞得烂摊子，这回把麻烦推给我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家庭纠纷调解员？
苏尚明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权衡再三道：“带我去见见他。”
“宗主应该把身体养好再见不迟。”
“我已经没事了。”说着苏尚明下床走了两圈，道：“他在卞家潜伏时间不短，是咱们翻盘的关键。”
白永申看苏尚明身上伤虽未痊愈，但状态很好，也就不再推脱，便领着苏尚明去见了陆少安。
陆少安被单独关在一间观察室里，这里布置极其单调，只有一张简易单人床和一张便桌，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要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从苏尚明进来开始，陆少安就一直默默的吃着盒饭，不管苏尚明说什么就是不言语。
直到将饭菜吃了个干净，陆少安将饭盒一推，用手指挠了挠宽阔的额头道：“有白永申在我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你们只要给我自由，开放所有生物波设备的使用权限给我，我自然会帮你们。”
苏尚明转而看了眼白永申，白永申点了头，示意他说得是实话，并没有阴谋欺骗的意思。
在苏尚明见陆少安之前，白永申就交代过，这陆少安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了解卞家的所有监控系统，如果能让他帮忙，基地在章平的行动要自由得多。
苏尚明道：“好吧，我答应你。”
陆少安道：“谢谢，对于那外国女人的事，我深表歉意，所以我愿意做出一些补偿。”
“补偿？你想怎么样？”
陆少安想了想道：“你们现在就带我去指挥中心，给我提供一台笔记本，让我完成生物波设备和互联网的接口。”
苏尚明不知陆少安要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还不是太信任自己。
可又一想，这也难怪，自己靠白永申这个读心高手，所以可以信任他，可他陆少安靠什么？
现在要想换取他的信任必须拿出诚意来。
想到这里苏尚明道：“这没问题。”
一刻钟后，陆少安来到了指挥室，将设备连接完毕，然后经过一轮解码后道：“卞家的系统是我帮助做的，我有超级权限软件，现在咱们指挥室可以通过网络调用卞家的监控了。”
这时专责人在一旁道：“这样是不是你也可以通过网络调用我们的生物波监控？”
陆少安道：“这当然。”
“可我们怎么保证你不将这些监控权限转手给别人？”
“我不会交给别人，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苏尚明道：“我既然放你出来，就相信你能和我们合作。”
陆少安不屑地瞥了专责人一眼，合上笔记本儿，好整以暇地起身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走了，不要想着联系我，我会主动联系你们。”说着便旁若无人地出了基地。
专责人道：“用不用跟踪他？”
苏尚明道：“这个问你们老板吧。”
白永申冲着专责人摇了摇头。
正这时，指挥室忽然接到了电子报告，专责人打开屏幕看了看道：“是VIP病区发来的，那个洋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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