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死就成全你
杨一帆昨天在离开宁州前，专门在关琳琳的病房接见了秦政。
谈话内容很直接，就是问秦政希望下一步去哪？
秦政说去治安和刑侦部门都行。
至于是去区里还是市里，服从组织安排。
杨一帆说尊重他的选择，具体安排到哪，由市局一把手佟立辉跟秦政商定。
翌日。
宁州市公安局。
上午八点四十。
秦政如约来到这里。
他正低着头走在公安局森严的台阶上，被迎面而来的一道声音喊住。
“秦政！”
秦政抬起脑袋，只见一个身高也就一米六零，却很胖的中年男人，像只球一样骨碌出市局大门。
帽子扣在他肥嘟嘟的大脑袋上，整个造型就像一只痰盂，看上去非常滑稽。
不是古塔区分局副局长何明清，还能是谁？
“何局长。”秦政走上台阶收住脚步，极不情愿地打声招呼。
何明清来到了他的面前，仰望身高一米八五的对方，绿豆眼卡巴卡巴。
见对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秦政问道：“何局长，有什么事儿吗？”
何明清答非所问，腆着肚子背着手，仰着脸：“你上市局干啥来了？”
昨天半夜在医院，碍于佟立辉在场，何明清不敢找秦政的茬，现在不同了。不仅要把面子挣回来，还要为侄子把功劳抢到手。
秦政皱了皱眉，他对面前这个家伙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前世，因“709案”，古塔分局一把局长白洋被免职，常务副局长何明清占了个便宜。
但由于其官德与人品都属于人渣类，当上一把手后，比当副局长时还贪得无厌。
“两规”后，何明清被查出受贿罪涉案金额一百九十多万，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涉案金额四十多万元，共计二百三十多万元，最终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在省纪委录制的“忏悔录”中，作为反面教材的何明清于镜头前痛哭流涕，丑态百出。
现在看他这幅趾高气扬的样子，秦政内心再生厌恶，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找佟局长。”
“你找佟局长？”何明清撇了撇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佟局长也是你想找就找的吗？”
未等秦政回应，何明清黑着脸继续问道：“秦政，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池振刚在关法医家的？”
秦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池振刚，却不叫增援，反倒是眼睁睁地看着他闯进关法医家，你的目的就是想逞英雄！我说得没错吧。”
这家伙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不过，既然何明清抢答，秦政也就没必要回答了。
何明清的小眼睛眯了一下：“可你知道吗？就是你这种个人英雄主义行为，让关法医和她的侄女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秦政不打算跟他费吐沫，想绕过他进入市局大楼。
“秦政，除非你跟何新川分享功劳，否则我就要追究你的责任！”
“追究我的责任？何局长，你是想用追究我的责任，掩盖你布防工作的漏洞吗？”秦政冷声反击，“还是想凭借你手中的权力打压我，让你侄子上位？”
他不是不懂得尊重领导，但那得看领导是否值得尊重？
像何明清这样的趋炎附势，有权就捞的尸位素餐之流，配让他尊重吗？
秦政的话，将何明清彻底激怒。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无视自己这个分局副局长也就罢了，居然敢斥责他？
何明清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刚从佟立辉办公室出来，
池振刚越狱闯进了关琳琳的家，差点酿成惊天大祸！
杨一帆自然要层层追责，他把佟立辉臭骂一顿！
佟立辉又把白洋臭骂一顿。
白洋说按照工作分工，何明清负责布控抓捕池振刚。
佟立辉便把何明清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连损带骂。
骂他是怎么布控的？为什么池振刚会在全城通缉的情况下闯进关法医的家里?
知道关法医和杨一帆的关系后，何明清吓傻了。
好在池振刚被抓获了，他可以立功了。
但，他不想让侄子的竞争对手独享功劳。
只要平分功劳，那么兴华派出所副所长一职，就还是何新川的。
“秦政，真以为救了关法医就能飞黄腾达吗？”何明清紧咬着后槽牙怒道，“你不就是想见佟局长，为自己邀功吗？有我在这，你想都不要想！”
闻言，秦政乐了。
既然你何明清作死，那么老子成全你好了！
昨天夜里，当着关琳琳的面，杨一帆许下诺言，秦政的工作由佟立辉亲自安排。
位置，只要不过格，由秦政自己选。
如果佟立辉阳奉阴违，秦政可以直接与杨一帆通话。
秦政今天就是来跟佟立辉专门谈此事的。
他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至于佟立辉如何暴跳如雷，何明清如何辩解，秦政根本不需要去关心。
但他知道，姓何的肯定要倒大霉了！
看着秦政离去的背影，何明清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小样的，跟老子斗？看我不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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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立辉办公室。
作为一局之长，佟立辉每天的工作时间段安排得都是满满的。
今天的9点到9点半用来专门接见秦政。
可是已经9点十分了，秦政还没有来。
“这个年轻人这么不靠谱吗？还是因为有杨厅长的撑腰而有恃无恐？”
佟立辉正狐疑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对方道：“佟局长，您好，我是秦政。八点四十我就到了市局楼下，但是被咱们分局的副局长何明清赶走了。他说，我不把功劳让给他侄子，就不让我见您。”
“什么？”佟立辉勃然大怒！
昨天，杨一帆与秦政谈完临行前，又把守候在关琳琳病房外的佟立辉叫进去，当着秦政的面强调了自己的意思——秦政的要求只要合理，就必须安排。
佟立辉岂敢忤逆？
本来被杨一帆训斥一顿，他心里就是一肚子火。
若把秦政安排好了，杨一帆对他一定会恢复到以前的好印象。
没想到竟然被何明清这个狗杂种给搞砸了！
“小秦，这件事你没跟杨厅长说吧。”
“佟局长，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儿呢？”
“那就好！你等我电话。”
佟立辉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何明清的电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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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清刚回到分局坐在办公椅上，正要端起桌上的茶杯，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声音极其傲慢，懒洋洋地问道：“谁呀？”
“何明清，你马上滚到我的办公室来！”
电话另一端暴怒声音，震耳欲聋。
“佟，佟局长，我马上就过您那儿！”何明清都被吓懵了，不知道佟立辉为啥会发那么大的火？
刚才已经被他骂一顿了，难道还没有解气吗？
哪还顾得上喝水，急急忙忙戴上帽子，何明清抬起两条小短腿就往外跑。
他用最快的速度，第一时间又来到了佟立辉的办公室。
炎炎盛夏，胖人本身又爱出汗，进到佟立辉办公室时，何明清浑身都湿透了。
却说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
“佟局长，您找我？”
见佟立辉虎着一张脸，何明清心中十分忐忑不安。
“废话！”
佟立辉看向对方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死人。
“由于你的工作失误，关法医和她的侄女差点被池振刚杀害，你居然还要抢功劳！你哪来的脸？”
怒气直贯佟立辉的头顶。
何明清浑身一哆嗦，瞬间又僵住，语无伦次：“我，我……”
就在这时，市局政治部主任李千鹤走了进来。
“千鹤，何明清你处理一下，就按照我说的意见抓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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