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虎口逃生 第三节
第三节
夜,已经很深了,舞厅依然开着;兴味索然的人们早已退尽,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她们五人中,只剩下了钟跃华。她的舞瘾太大,没有一个人能陪伴她。陪伴她的只有那些一个接一个轮换着找她伴舞的人。现在,她也不行了,全身也觉得很疲惫了。
钟跃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独自从舞厅出来......她很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家;于是,就站在舞厅门口的公路旁等待。她等了很久,还是不见一辆出租车来,等得她心烦意乱。她想:从舞厅到家不是很远,只是在这深夜有些害怕;特别是要穿过那个僻静的小巷,更是害怕。怎么办?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从远处而来。钟跃华看见了,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他急迫地等待出租车开过来。她把手早早地扬起来挥动着;眼看出租车来到面前;钟跃华使劲地挥动着手;可是,出租车却没有停(一穿而过)。钟跃华大声急呼;“停车!停车!”并朝出租车追去;可追了一段路,车仍然未停。钟跃华眼巴巴地看着出租车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她终于失望了。她知道再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来了又不停怎么办?最后还是要走路回家。到那时,延误了时间,夜更深,还不敢走,不如趁现在还早,赶快走还来得及;于是,她选择了走路。
钟跃华在路上走了几步,感觉有点害怕。还好,路上的灯亮着,可减轻心里的恐惧。现在钟跃华才知道:刚才应该和她们一起回家就好了;可现在后悔已来不及。
钟跃华继续往前走,不一会,那个可怕的僻静小巷到了。钟跃华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来......她害怕,可又没选择。她还没走,心就开始颤栗,连身上的寒毛也竖起来了。她在小巷口伫立着;一目望去,小巷静悄悄的,两旁的路灯不太亮,还有一些地方的电线杆上没有灯;小巷的两旁黑一堂亮一堂的,显得很怕人......钟跃华站在小巷口迟疑了许久,终于决定壮着胆子走过去。
小巷里一个人也没有,一条长长的路铺在眼底。灯亮处辉煌刺眼;灯黑处影影绰绰,煞是瘆人。
白天小巷里摆摊卖菜留下的痕迹依稀可见;回想起白天拥挤的人群,大声叫卖的喧嚣情景,恨不得借点白天的气氛来填充一下现在这可怕的局面。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钟跃华的高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橐橐橐”可怕而又刺耳的响声。这种响声和小巷的阴森融为一体,显得毛骨悚然。这时,钟跃华的心更害怕了;小巷两侧的黑影处,仿佛都藏着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窥探自己,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危险。钟跃华吓得屏住了气,头上的头发根根倒竖,身上的寒毛棵棵倒立,一股寒气直穿心底,蔓延全身;整个身体显得冰凉凉的;只有那颗不太热的心,高高地悬着,仿佛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每走一步都要倒抽一口气,噎得嗓子难受。
前面有一段路没有灯;钟跃华一下把心提到喉咙。她知道,这段路是最关键的路,也是最害怕的路。如果走完这段路,也就安全了。钟跃华的心不由自主慌起来;她咬了咬牙,踏进这段黑糊糊的路里。她每走一步,故意加重脚步,使高跟皮鞋发出来的响声更加响亮;她似乎要用这响声来减轻自己内心的惶恐。
突然,从房屋一侧窜出两个黑影蒙面人,直向钟跃华扑过来。钟跃华大惊,几乎窒息过去;她顿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没命地逃。她的心跳到了极限,憋了一口闷气,在肚子里凉冰冰的,难受极了!她刚跑了几步,发现前面又有两个黑影蒙面人拦住了路。她惊呆了!惊得差点晕过去!不过,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吓昏了头,跑错了方向。她这样想着,本能地转过身来,正欲跑;前面又站着两个黑影蒙面人。此时,钟跃华惊恐万状——她不能再受惊吓了!急忙又抱有一线希望地左顾右盼——她终于明白了,不是被吓昏了头;而是实实在在的四个人。没办法,只好一步一步地向小巷一侧退去,一直退到墙边,靠住了墙。她再也退不了啦;只能眼睁睁地盯着那四个黑影蒙面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来。她被吓得不敢再看,将眼睛一闭,就软软地瘫在了墙下。四个黑影蒙面人蜂拥而上。
“唰”的一声。钟跃华的连衣裤裙上衣口被撕破了;露出了女人最忌讳的禁区。
天太黑,钟跃华没看清是谁下的手。她立即伸手捋了捋撕破的地方,并把它捏紧藏在胸前,瑟缩成一团,浑身颤巍巍地觳觫着。
“啪”的一声;钟跃华挨了一记耳光。
天太黑,依然未看清是谁下的手。
钟跃华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她不敢哭,也不敢喊;只是用手去捂着疼痛的脸。
“唰唰”两声响。
钟跃华连衣裤裙被撕了一个大口,胸罩也被扯下来了,露出了胸。她很害羞,急忙用手遮住。
但天太黑,还是没看清是谁下的手;这些人都蒙着面,也看不到他们凶恶的脸。
这四个黑影蒙面人也看不清撕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他们是明白的,钟跃华的连衣裤裙上衣口被撕破了。
钟跃华畏葸过度,用双手颤悠悠地紧紧抱着胸,不让黑影蒙面人猥亵;仿佛她这双手就能帮助她摆脱这恶魔般的践踏。
一个黑影蒙面人两眼喷着欲光,火辣辣地压低嗓音骂道:“她妈的!给我乖乖躺下......”
天太黑,这个黑影蒙面人没看出钟跃华穿的是长筒连衣裤裙。
钟跃华没动,也看不到他们戴着面具盛怒的面孔。
“妈的!你躺不躺?”这个黑影蒙面人吼道。
从这个黑影蒙面人威逼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已等不及了。
钟跃华仍然没动,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胸,保护着。
“妈的!你还不躺下?”黑影蒙面人煞气腾腾地压低嗓门威胁道。
钟跃华的头有点晕;脸也火辣辣的疼痛。但没有办法用手去弄,只好强忍着。钟跃华想:搞对象不也是为了这个?只不过那是双方自愿的,心里高兴。而这四个黑影蒙面人公开地要,并采取极其凶残的手段强制获得,其性质极端恶劣。给还是不给?可现在决定权不在自己,而在于这四个黑影蒙面人;并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钟跃华迟疑许久,仍然未动一下。
黑影蒙面人其中的一个怒火万丈,一脚将钟跃华踹倒,像饿狼似的扑上去,强行亲吻。
站在一旁的其中一个黑影蒙面人,醋性大发;走过去把扑在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推开,自己趁机压上去。他像是个头目,嘴里还骂道:“妈的,慌什么?一个个来!”
其他三个吓得退向两旁,眼看着他扑上去。
这三个黑影蒙面人吃着醋,嫉妒得直喷火;尤其是刚才扑在钟跃华身上的那个黑影蒙面人,更是怒火万丈!但他敢怒不敢言,强忍着。
在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开始动手扒钟跃华的连衣裤裙。他用手在钟跃华的身上摸。
钟跃华吓得紧紧夹着双腿,用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胸,保护着。
钟跃华的连衣裤裙腰带很紧;黑影蒙面人费了很长时间也没弄开。然而,性的饥饿催得他快要疯了!难受到了极点。
“噹”的一声。钟跃华的连衣裤裙腰带被黑影蒙面人活活扯断。他疯狂地、手忙脚乱地去扒钟跃华的连衣裤裙。扒了半天也没扒不下来。黑影蒙面人置疑,用手去摸才知道,原来钟跃华用手紧紧地捏住了裙腰。
“笨蛋!不行让我来!”站着观望的三个黑影蒙面人中的一个一着急连他们的头头也敢骂;并呵斥道:“还不快点,来人了,谁也玩不成!”
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强忍着骂,并用手去掰钟跃华的手;可是,用了很大的劲也没有掰开;他很恼火。
钟跃华非常害怕自己的连衣裤裙被黑影蒙面人拽下来;她本能地用双手紧紧地拽着裤裙的腰。
双方争持不下,裤裙始终没拽下来。
“骂的,你不放手,我就揍你!”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压低嗓门呵斥道。
钟跃华一听,手抓得更紧,生怕被黑影蒙面人拽下来。她的十个手指就像一把铁钳。
“啪啪啪啪。”黑影蒙面人狠狠地在钟跃华的脸上打了四耳光。
钟跃华被打得两眼冒金花,嘴角流着鲜血,差点晕过去。
黑影蒙面人继续扒钟跃华的连衣裤裙,还是没扒开。他不知钟跃华身上穿的究竟是什么?
“骂的。”黑影蒙面人为自己解释道:“看来不把她打昏不行;她的手抓得太紧!”
站在一旁的三个黑影蒙面人其中的一个着急地低声说:“打嘛!把她打昏!”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秒地过去,就意味着危险地到来。
“啪啪,啪啪啪。”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又重重地在钟跃华脸上打了好几耳光。
钟跃华的头昏了,手也软了,嘴角又溢出了鲜血。
黑影蒙面人将钟跃花的双手掰开,抱住腰,将钟跃华半立起身来,一扒就扒下来了。黑影蒙面人疯狂了!他知道;只要再往下扒,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姑娘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一破,她将要走完做姑娘的旅程。
黑影蒙面人又将钟跃华放倒,疯狂地扑上去,一边扒,一边解自己的裤带。
“住手!”一位男人大声地吼道;接着手电筒的光线也随即照过来。
黑影蒙面人同时回头看,黑暗中被手电光晃着,看不清是什么人,但听声音是个男的。
钟跃华身上的黑影蒙面人看到直射过来的手电光,又听到吼声,顿时大惊,立即从钟跃华身上爬起来......他两眼冒着火光,朝过来的男人迎面走去;其余的三个黑影蒙面人也紧跟其后;来到那吼声的面前,才隐隐发现站着一个人。于是,黑影蒙面人的头头“哈哈”大笑说:“就你,也敢来管这种‘闲’事!”
钟跃华一翻身坐起来,立即尖声急呼:“救命呀!救命呀!”
黑影蒙面人赶快回头看钟跃华一眼,露出惊恐的神色。其中的一个黑影蒙面人压低嗓门说:“喊也没用,堵住她的嘴!”
“不许动她!”这位男人的声音带着威严,随即用手电光照过去......他的话果敢坚决,毫不畏惧;否则,他就不会来管这种‘闲’事。
另一个黑影蒙面人,走到钟跃华的跟前,通过手电光已知钟跃华的身体是光着的,裤裙也不在身上;他立即用手在地下摸来摸去,不一会模到了裤裙,便从上面乱撕一块布下来,塞进钟跃华的嘴里;接着又将裤裙拧了拧,做成一根绳,将种跃华的手反捆起来......他本想趁机占有钟跃华;可又想,手电光随时都有可能射过来,怕头头看见......他这样想着;在钟跃华的身边迟疑了好一会,才念念不舍地走开。
领头的黑影蒙面人对这位男人说:“识相的赶快滚开!否则,连你一块‘修理’!”
这位男人毫不畏惧地说:“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是一个一个地上,还是全部一块来?”
“咦!老子怕你活腻了!”领头的黑影蒙面人觉得这位男人有点太狂妄自大了!叫道:“上!”
话音刚落,三个黑影蒙面人一起冲上去;领头的黑影蒙面人站在一旁观望。
这位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身体健壮。他知道打人要讲技巧,不能瞎打;否则会带来危险。他取胜的诀窍在于狠,准,快,打要害。
三个黑影蒙面人不知这些,冲上来就乱打。天太黑,也看不清人,全凭感觉。这三个黑影蒙面人瞎打一阵,一点也没伤着这位男人。
这位男人左手一抓,抓住了一个黑影蒙面人的右手拳头,用劲一拧;黑影蒙面人的手一弯,脑袋也随着一起弯曲。这位男人左手一收,右手拿着手电筒,凭感觉;狠、准、快地用力打在黑影蒙面人的鼻梁上。黑影蒙面人的鼻梁挨了一手电;顿时疼得要命!非常难受!鼻血和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感觉鼻梁被打断了。其中一个黑影蒙面人趁机冲上去,朝这位男人的头部连挥几拳,试图解救同伴。这位男人用右手抓住这位黑隐蒙面人,使劲一拽,让他挡住冲上来的黑衣蒙面人。冲上来的这位黑影蒙面人被挡住后,又被手电光晃了一下,没击中这位男人,他立即飞起一个高边腿,直取这位男人的脖子。这位男人又将手中的黑影蒙面人拽过来,让他替自己挨了一腿。这位男人知道手中的这位黑影蒙面人已成为负担,就朝冲上来的另一个黑影蒙面人的面前用力推去,挡住了刚冲上来的另一个黑衣蒙面人。这时,自己的手刚空着,这边这个黑影蒙面人又冲上来。这位男人心里早有准备,等他一出拳;这位男人左手一挡,右手一手电戳在黑衣蒙面人的喉咙上。只见黑衣蒙面人一阵巨痛,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喉咙——卡着、咳着、低着头,好像上不来气似的,退到一边去了。现在还剩下一个黑影蒙面人和他们的头头。他俩见被打的那两个黑影蒙面人都不能再打,心里有点发虚。剩下的这个黑影蒙面人也不敢往前冲,尾尾缩缩地往后退。领头的黑影蒙面人骂道:“他妈的,找女人还行;打架都是窝囊废!看老子的!”说着,领头的黑影蒙面人自己冲上去。这个黑影蒙面人见头头都上了,自己也只好跟着。
双方黑乎乎地摸着又打了好几个回合,不分胜负。领头的黑影蒙面人比退到一旁的那两个黑影蒙面人厉害。这位男人几次抓住他的拳头,居然拧不动;所以没打倒;现在又成了对峙之势。
这位男人想:先把不是领头的黑影蒙面人打倒,然后再对付领头的黑影蒙面人才能取胜。正在这时,领头的黑影蒙面人冲过来,劈头盖脑地朝这位男人乱打一气。这位男人,左挡右闪,让过这几招。另一个黑影蒙面人也冲过来。他一出拳,就被这位男人用左手抓住了他的右拳头,一拧,一收手,他的头就自然地送到跟前来。这位男人又在他的鼻梁上,重重地打了一手电;接着,双手抱住他的上半身,用膝盖直顶他的下身,一推,黑影蒙面人倒在地下,捂着下身,疼痛难支;弯着腿蜷缩在那里滚来滚去。这位男人用手电照了一下,看样子痛得要命。领头的一看,心也慌了,不敢上冲。他想,弄不好自己也要被打倒;不如趁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这样想着,一转身就逃了。退到一旁的那两个黑影蒙面人,见头头都跑了,自己也紧跟着......现在只剩下刚倒下的这个黑影蒙面人蜷缩在地没人管了。
这位男人一看;打的打倒,逃的逃走,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今夜不可能再打。这位男人回头用手电照一下钟跃华;走过去,柔声问:“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的钟跃华瑟缩在那里,半弯着腰,将头埋在膝盖上啜泣;她的双手还在反绑着。
这位男人走到她身边,为她把嘴里的布拽出来,又把反绑的双手解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并帮她从地下扶起来;把绑住手的连衣裤裙打开,让她穿上。虽然破烂了,但还能遮羞。
钟跃华穿好破烂的连衣裤裙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这位男人关心地问:“姑娘,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钟跃华伤心地说:“我,我不敢回家?”
这位男人问:“为什么?”
钟跃华委屈地说:“我怕被家里人看见,受不了!”
这位男人辩解道:“怕什么?你又没错!家里人会理解的。”
钟跃华一边啜泣,一边说:“家里人哪会理解?现在只有你才能理解。”
“我能理解?”这位男人一语双关地反问。他考虑了好一会才说:“这里太黑,我们要离开。”
钟跃华点点头——她一边低着头走,一边难过地啜泣着。她羞愧满面,无地自容。
这位男人搀扶着钟跃华,用手电照着走了一段黑路,看见了路灯......他们在路灯亮一点的地方坐下。
钟跃华一直抽抽噎噎地低着头,不敢见人,问:“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好了!”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还很年轻,为这事去死不值!”这位男人关心地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过段时间会好的。”
“不,我没脸见人;我也没脸回家。”钟跃华对一切都很失望;她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你怕什么?就当这事没发生!反正你父母也不知道。你不说,我不说;瞒一瞒就过去了。”这位男人希望钟跃华想开点,把这事缓一缓,或许她会取消轻生的念头。
“他们早晚会知道。”钟跃华一想起来就害怕。她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头,竭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即使知道又能怎样?你又没做对不起你父母的事!这事不怪你!”这位男人竭力找理由为她辩解,好让她尽快从受伤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钟跃华目光散乱,情绪低落,似乎不相信这位男人的话。
“你要振着起来,放心回去,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这位男人坚定了说话的语气,让钟跃华增加信心。
钟跃华听了半天;这位男人说话好像一个人;她很好奇,立即抬起头来看,惊叫道:“是你呀?怎么会是你呢?你不是早就回家了?为什么又回来啦?”钟跃华在舞厅跳舞时和他跳过舞。他的出现使钟跃华感到非常意外。刚才,钟跃华伤心过度,没注意这些。
这位男人听钟跃华这样说,先被吓了一跳,尔后,才镇静下来说:“我是回来找钥匙的,我的钥匙不知掉到哪去了?”
钟跃华不再哭。她沉思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男人没思考就回答:“我叫索春安。”然后,又问:“你呢?”
钟跃华沉吟了好一会才说:“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反正我是要死的人,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
索春安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去死。”索春安知道自己的关心对钟跃华还是能起作用。
“你真的这样关心我?难道你不嫌弃我?”钟跃华以为自己丢尽了脸,就不会有人看得起。
索春安慰籍道:“你不能这样想,我嫌弃你,我还会救你吗?”
钟跃华觉得他说话有问题,立即问:“难道你救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看人来吗?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
索春安不慌不忙地辩解道:“不是的,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早点好起来。你应该知道;天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根本不知我救的人是谁?”
钟跃华沉思了好一会才说:“算了,就当我没说,别当真!”
“其实我也是一片好心;这话只是想让你想开点,没有其它的意思。”索春安心里明白;如果说话不小心,原计划就会被败露。
钟跃华长叹一口气说:“既然你是好人,我就听你的吧!”
“这就对了,你应该这样想!”索春安见钟跃华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再有轻生的念头,接着说:“我送你回家。”
钟跃华又沉吟了好一会,才说:“好吧。”
索春安和钟跃华没走多远,就到了钟跃华家门口。
钟跃华用手摸到了连衣裤裙里的钥匙,把门打开了。她没想到这样折腾,她的钥匙居然还在裤裙里。钟跃华这样想着,客气地说:“你也进来坐坐吧!”
“不,不了。改天我会再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索春安微微笑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钟跃华整理一下裤裙,盖住自己的胸部,把身上披的衣服脱下来还给索春安说:“你走吧!”
索春安见钟跃华就要进家了,点点头;一边用手电照路,一边回头看着钟跃华。
钟跃华朝索春安挥挥手,示意他快走,自己才转身推门悄悄进了屋——她没敢开家里的电灯。
这时,钟跃华的母亲躺在自己的床上听到了女儿的进门声,关心地问:“小华,你现在才回来?”说完,立即从床上爬起来......
作为母亲,女儿深夜没归家,心里十分惶恐,生怕出什么大事!然而,钟跃华总是深夜晚归,关珏总是躺在床上不安地等待。
钟跃华随便‘嗯’了一声,就悄悄进了自己的卧室。
关珏刚出卧室的门,还没见到人......只见钟跃华房间的门动了一下,又关上了。关珏立即把电灯打开,对着门说:“刚才你和谁说话?也不洗一洗就去睡了?"
只听房间里传来钟跃华的声音说:“妈,我累了!你就别管了!”
关珏本想再说点什么,她忍了忍,终于没说出来。
卧室里,钟跃花睡得正香;而自己的床,还空着。
钟跃华没敢惊动她;只是把自己身上扯烂的连衣裤裙脱下,悄悄扔到床底;然后,在衣柜里找了一个胸罩戴上,爬上床,钻进自己的被子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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