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切向钱看
一提钱，就俗。
但钱是万能的，你我皆俗人，生在俗世间，谁也不能免俗。
李大伟有钱，那是以前，究竟数十亿的财富一夜之间怎么变成了负资产，这个问题交给李大伟的私人律师，应该说是前私人律师解释——
律师姓丁，四十多岁，叫作丁磊。
好说。
丁律师的口头禅就是好说，作为有限几个知道内幕的人，丁磊很坦白。
就在医院走廊尽头，开着窗户，丁律师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话，整个架势风轻云淡——
当时是有杨局长，还有子虚银行乌有分行的马行长，以及胡川。
当然几个人以前就交流，或说交待过，丁律师此来是为了要给李清清一个交待，当然李清清此时是完全听不进去的——
因此委托胡川，全权委托办理。
好说，丁律师说。
李大伟，或说李总，李董，是有四十亿的资产。
其中固定资产，十亿，包括学校，地皮，在建楼盘，几十套房，一亿五千万的私人别墅，三千八百万的车，等等。
银行贷款，十亿，抵押贷款，不多。
公司流动资金，五亿。
大概就这，也没什么，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李大伟疯了。
胡川学过一个词，叫作，资金链。
李大伟疯了，资金链就断了，李大伟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被大风刮走的。
好说，很快。
第一：李清清失踪，李大伟疯了，其后就是李大伟的几十个小老婆集体失踪，带着现金和首饰，家具和古董，房子和车子。
夫妻本是同林鸟，何况只是小老婆，就这，席卷一空，狗都抱走了。
找到也没用，都在人名下，也是早有准备，总不能白玩儿。
这一部分，就有五亿。
第二：银行贷款，加上利息，十亿出头。
可以想见，第一时间账户冻结，公司账户私人账户，有五亿多，还差五亿。
其后变现，资产全部拍卖，凑齐。
于是乎，人活着，钱没了，外加背了一屁股债，以及骗子的名声。
胡川没听明白。
也是，不是四十亿么，还有十五亿呢？
还有十五亿，李大伟用于投资，投资项目，奖金拆借，借出去了。
这就好说了，有借就有还，只是不到期而已，只是。
到这里，丁律师也是实在说不下去了，李大伟最好的朋友，一个人就骗走了李大伟十五亿。
那个人，叫王老实。
王老实，很老实，王老实老老实实地骗着李大伟的钱，李大伟就老老实实地给他骗，
当然了，现在的王老实老老实实地消失。
胡川又不明白了，消失？
这个年代，想要消失，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局长：正在全力抓捕。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马行长，叹了一口气：抓到了也没用。
王老实，外号赌神，圈里的人都知道。
这仍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就在于王老实这个名字胡川听着很是有些耳熟，似乎一元也曾提起——
而楼下讨债的人，基本都是公司员工，学校老师，还有各种小包工头，民工最多。
其实钱没多少，主要很可怜，弱势群体。
胡川明白了。
“丁律师，欠多少钱，你告诉我。”胡川点点头，认真说道：“我来想办法，咱们先把债务还清再说。”
好说，加上丁律师的二十万律师费，三百八十万，不多。
好说，散伙！
钱不是问题，多少都不是问题，不要忘记胡川的能力，现在钱对于胡川来说只是一个概念，有，或没有，而已。可惜神核不在，不然瞬间得来，但毕竟曾经拥有，关于未来，还有一些记忆的碎片残留。比如说，一组一组的数字，比如说，起起落落的线条，那是金钱的符号，那是暴富的梦想，胡川不是很在意但胡川还是留了一手儿，钱能通神，有钱人的感觉胡川也要体验一把——
只不过，要保密。
胡川回到病房，那是一脸愁容，垂头丧气：“三百八十万，三百八十万，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
也没人理他，顾不上了：“清清！清清！”
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李清清，又恢复了晕死晕活的老毛病，不过这一次真的不怪李清清：“快，川川！快叫医生——”
真是要命。
“喂！”好在这是医院，干脆一块儿冶了：“你们两个，还有你，出去！”
呼啦啦啦啦啦啦，医护人员一窝蜂，兵荒马乱也似：“清清！清清——出去！不要吵！不！让我留下让我留下！我还要照顾——去去去！出去出去，净瞎添乱！还不走！保安——保安——”
李大伟是早就六亲不认了，还咬了他的宝贝闺女一口。
那是之前，一个再次惊吓到昏倒，一个还是镇定剂伺候，现在父女二人是消停了：“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川川！”
那是毛红。
白越情急之下，只一沉腰扎马：“嘿！”
七八保安，折腾十多分钟，硬是没把俩人拽出屋儿：“白越！毛红！”
最终还是杨局，带着十几特警：“乱七八糟，这都什么时候儿了，真是胡闹！拷起来！”
这里说的是情义。
胡川不见了。
左右这时候，也帮不上忙，胡川拿走了家门钥匙，一个人回去了。
走之前，借了二百块钱，丁律师的。
三百八十万，说多也不多，仅仅在四个人租住的精装公寓楼里面，李清清这两年所购买的侈奢品就价值七八百万。李清清不经常购物，但每一次总要花上个几十万，衣服，鞋子，手表，首饰，包包啥的，多半是给毛红和白越买的，也有胡川的份儿。多半没动，原封没动，但她总是好心好意，这一份情，胡川领。领是领，胡川不喜欢亏欠人情，所以胡川准备回去处理一下，给她来个清仓大甩卖——
走着！
二手市场。
乌有城的二手市场，向来都比较黑，当然这也很正常。
最高六折回收，最低三折，毕竟都是正品行货，而且没有拆封的居多——
只要现金，只要现金，一圈儿转下来，三辆板儿车空空如也，劳务费一人二百五付清，门卫老陈等四个保安一人手提一麻袋——
整整三百二十万的现金，不必担心，特警护送——
青山医院。
话说是下午，仍是花坛边，分钱。
律师在，会计在，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市区报社电台各大媒体都在，分！
胡川不在，看都不用看的。
效率，果敢，自信，坚决，这不是以前的胡川，一切源于实力，有实力也就有了底气——
住院部，楼梯口一隅，三人对话。
话得说明白，有难要同当，现在还欠六十万，胡川说了，一人二十万。
毛红当然没有意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二十万了就是二百万毛红也无二话：“成！”
没办法，红姐又要重操旧业了。
就是卖鱼，活鱼，现在毛红准备加上海鲜，一天赚一千。
一天一千，二百天就是二十万，不到一年。
白越：“成！”
这是责任，白越必须担负的。
实际上，只有白越是责无旁贷，白越是一个男子汉：“我去挣钱，必须的！”
只是怎么挣，谁也不知道，另说。
还有二十万，丁律师的，胡川包了，胡川准备带着丁律师去讨债，去找王老实：“就这样吧，李清清留在医院照顾她老爸，咱们三个分头行动——”
这是一个借口。
现在的胡川，只要出门走出一里地，花上两块钱买张彩票，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除了李大伟。
李大伟不是因为钱发疯的，再多的钱也冶不好李大伟的疯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王老实。
一元说，王老实，就是赌神。
说胡川，可以收编王老实，做他的狗头军师。
酱紫嘛~~
才聚首，又离分，之所以胡川会这样做，也只有一个意思。
就是为了好玩。
完美的是过程，圆满的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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