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审问
（。.）亡灵战歌9：更新时间：24-5-222:3:5。冻雨淅沥沥地连下了好几周，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所有的地方都是湿乎乎潮兮兮的，几乎找不到一处干的地方。街上的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忍受着头上连绵不绝的冰雨和脚下的稀泥及污水，皱着眉头来往穿行着。偶尔有一两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去，也都是没精打采却又行色匆匆的模样，恨不得赶快把这该死的任务完成，再用最快的速度去向长官复命。说.b.更新
那个男子佝偻着身子顶着一小块油布冲进一间小小的酒铺，他大声地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每每在话语的最后，都是以一阵响亮的咳嗽作为结尾。他随手把油布扔在门口的一张空桌子上，顺势坐了下来。726
“老板，来两罐大耳蝠血酒，再随便上点吃的，咳咳……”他大声地招呼着。
“好嘞！”酒铺的老板回应道。
很快，桌子上便摆上了三四样菜食、一大盆紫薯和两陶罐劣质的大耳蝠血酒。男子开始毫无形象地大口吃喝起来，似乎被饿了有一百年似的，他抓起酒罐，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又伴随着剧烈地咳嗽喷洒了大部分的酒液。他的脸始终隐藏在兜帽之内，就算身体已经暖和起来，也不曾取下兜帽。
在酒铺内，有几个刚刚下值的大兵正搂着妓.女兴高采烈地互相灌着酒，大声地抱怨着繁重不堪的训练和无聊透顶的巡逻任务。
酒铺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冷风窜了进来，引得大兵们发出了不满地咒骂，一辆木制的轮椅缓缓地滑了进来，轮下的铁苏木地板被压得嘎吱作响。
木门再度合上，就着酒铺内的烛光，大兵们已经看清楚了坐在轮椅上的人的样子，他们就像被捏紧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咒骂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房间内安静得令人恐慌。
“司……司令官大人！”士兵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一些并且敬礼。
轮椅上的包力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算是回礼，士兵们却不敢再停留，纷纷逃了出去。
酒铺内一下子真的清净下来，包力耶操纵着轮椅来到那个男子的桌子前，停了下来。
“就是你在我的办公桌上留下的纸条？”包力耶用骷髅语缓缓地说道，“不管你是谁，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对你将要对我说的话更加好奇。”
男子边咳嗽边把另一罐还未喝过的酒摆在包力耶的面前，又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包力耶也不客气，端起酒瓶大口地喝着，拿起紫薯大口地吃起来，片刻功夫，酒菜便被一扫而光。
男子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说道：“我是为梅楚·梵卓而来。”他的嗓音嘶哑，声音如同被撕裂的破布一般。
“天啦！”南部军团司令官捂着脑袋说，“早知道你为这事，我就不来了，你明白一个残疾人出一次门有多困难吗？我给你十分之一个沙漏的时间解释清楚，不然我会杀了你！”
男子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猜你最近为这事一定烦透了，不过等消息传到原初之城后，你会更加烦恼的。”
“是啊，你说他为什么不干脆死在丧乱之地呢？”包力耶毫无顾忌地说。
“如果他死了，那么许多真相我们就再也没办法知道了。”
包力耶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真相？”
“你们都以为他只是编造了一个谎言以期摆脱对他的指控吗？”
“难道不是这样？”
男子又大声地笑了起来，并且发出更响亮的咳嗽声，平息了阵喘后，他云淡风轻地说道：“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
“咔嚓”，一直握在包力耶手里的陶罐被捏得粉碎，虽然永远无法从骷髅的脸上看出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动作已经暴露出了他内心的震撼，“你想怎么样？”
“我想见见他。”
一个多沙漏之后，男子在包力耶的带领下出现在城堡内一间紧闭的包铁木门前。
守卫在开门时喋喋不休地说：“他在禁闭室内已经被关了十多天了，不吵不闹，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包铁木门发出吱哑声被缓缓推开，男子走了进去，包力耶也跟着进入。房间不大，三距见方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有透气窗的缘故，室内的气味并不浑浊，光线昏暗，只有一枝蜜蜡蜡烛在要死不活地燃烧着，梅楚坐在一具旧棺椁的边沿，对着烛光正入神地阅读着一本书，男子随意地往书的封皮上瞟了一眼：《五神圣约》。
“梅楚！”包力耶招呼道。
“啊！”梅楚这才发现房间内突然多了两个人，“司令官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位先生有几句话想问你，你照实回答。”
梅楚谨慎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稍显神秘的男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咳咳，你说你那次出任务时在丧乱之地看见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
“我只看见一个背影，具体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是个红头发的男子。”
“是他把你的士兵都杀死了？”
梅楚的眼睛里透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也不知道，我们正准备返回时，忽然起了一场大雾，然后有许多奇怪的声音，好像我们被许多怪物给包围了一样，也许又不是怪物，但是我敢肯定不是异兽……我们都非常惊慌，组成了防守阵型，可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士兵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你还有什么发现？”
“我捡到一个断手，是我的手下从那些怪物身上砍下来的。”
“断手呢？”男子紧接着问道。
包力耶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那只奇怪的断手在梅楚拿回来第二天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就算洒上石灰硝制也没用，我只好叫手下拿去烧掉了。”
男子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又似乎有些庆幸，“那种不洁之物还是烧掉的好。”
梅楚转头对包力耶说道：“司令官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谎话。我不是临阵脱逃啊，当时我只是想能尽快地把这消息传回恐泽堡，让大家早有个防备，这本来就是我们外出侦查的目的呀。”
“在事实还没断定下来之前，我不能放你出去，还要多委屈你几天了。”包力耶说。
“您知道我父亲有许多的政敌……”梅楚欲言又止。
“我知道，但是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混淆黑白肆意妄为的”
临出去之前，男子忽然凑到梅楚的面前，似乎有什么话想告诉他。包力耶警惕地望着男子，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挂于轮椅把手上的的短剑。
“熊是会冬眠的，但是一到季节它们就会自动醒来。”男子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
梅楚迷惑地望着他，在兜帽的掩护下，他完全看不清楚男子的样子，一时间也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等男子的脚步声和包力耶的轮椅声慢慢远去后，梅楚瞳孔猛然收缩，蓦地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在城堡的正门口，男子平静地对南部军区司令官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在此前做过千万种设想，但是这样的结论还是让包力耶无法接受，一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曾经在亡灵族中口口相传的传说，曾经令小儿止啼，大人噤声的那个名字，甚至包括在他有生之年从来没见到过的血月，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又是谁？”等包力耶醒转发问时，才发现男子早已离开。
亡灵战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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