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蚕食与重组
光头大汉死死地盯着夜铭的方向，片刻没有将目光移开。
他也无法出手，只能期待。
因为他知道，此时绝不能出手。
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必须要依靠他自身的努力，来开启道古之后从未有过的那聚气第十重！
任何外界有关的因素干扰，都可能会使得他功亏一篑。
道源，蕴含天道意志，就连光头大汉也不知道道源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他只知道，道源有其自傲。
若是连这点难关都挺不过去，也许这道源将会再次消失，离开夜铭躯体，出现之时也许又是一个仙古纪元。
……
秘境之内。
那些慌张的人们，时刻警戒着，做好了各种防护的准备。
但是迟迟并未出现的变化，也让他们感到诧异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别逗我了啊？”有人仰天大嚎，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枯木之上。
夜铭与银天双双失去了意识，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
此刻，夜铭额头眉心处的圆形印记再次出现，散发出了阵阵乳白色的光芒，将他和银天完全包裹了起来。
“这是哪里……”
夜铭呆呆地看着身旁，仿佛置身与美丽的仙境之中，不禁开口道。
他的周围全是乳白色雾气，阵阵氤氲的气息在他的身体周围不住地流转盘旋。
他想伸手触碰这些肉眼可见的雾气，可是他的身体就像虚幻的一样，穿越了重重地方，丝毫不受半点阻碍，却也触碰不到那些雾气。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身形，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如透明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夜铭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们还没死。”
忽然，银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肩头说道。
“银天，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们又到底怎么了？”
夜铭此时能够询问的只有银天了，期望它能够告诉自己答案。
银天此刻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来，记忆中的某些禁制像是被打破了，双目变得深沉而深邃，带着一种沧桑说道：
“刚才在我丹田圆满的一刹那昏迷过去之时，母亲遗留给我的记忆中，原本属于不该出现的记忆都出现了。”
“你也别担心，现在我们只是自己的灵魂离体，我们灵魂不灭，就还不会死去。”
“灵魂离体？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夜铭一惊，问道。
“在这，让我们的灵魂躯体凝实，就可以立马回到现实中。”银天回道。
“这里又是哪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具灵魂躯体凝实啊？”夜铭看着自己的躯体，真实度大约仅有一成，而虚幻度却占据了九成，再次问道。
“你先别急，我和你说说原本那段不该出现的记忆中，我获得的东西。”银天道。
夜铭也静了下来，知晓此刻不是焦急的时刻。
“我们所处的时代为后灵末法时代，在这个时代之前，还有先灵时代、远古时代、仙古时代以及传说中的道古时代！
道古末期，天道受道魔之侵，众生被道魔割去了一！
原本道古时代，众生修士起点为聚气十三重。
自被道魔夺去了一，使得九为极，仙古以来，道境不显，从而逐渐走向衰败。
然仙古以来，有大志者不在少数，却最终无法突破九之极。
只因道源不现！
仙古之后，众生修炼起点微弱，聚气仅九重，如何能与道古之十三重相比！
一步弱，步步弱，此乃后世薄弱之主因！”
银天此刻变得仿佛不像它自己，用一种极其沧桑而又叹息的口吻说道。
夜铭也被它的话语震惊了，许久不能开口。
“那这和我们此时的情况又有何联系？“他问道。
“这是属于我吞天鼠一族，古老流传下来的秘辛。
原本只有仙境九重之修士，才能够知晓。
虽然我的母亲也将这一部分记忆传承了给我，但我也不应于此刻知晓。
我此刻能够解封这一部分记忆，因为我正在经历这记忆中的变化。
那就是突破九之极，开启十重之路，再现道古十三之基！
我们之前出现的丹田空缺情况，也是开启十重的必经之路。
你额头眉心的那处印记，若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道源！”
银天与夜铭诉说着它解封的那段记忆，震撼着他们的心神。
夜铭摸了摸自己虚幻身体的眉心，喃喃道：“这是道源？什么是道源？”
“嘘……现在的我们千万不能谈论道源的事情，这不被此时的天道所允许。只有当我们达到仙境之后，才有初步的资格去探寻这一问题。
道源的事，我母亲的记忆中，明确说明非我们可以探索，即使是她也知之甚少。”
银天对他说道。
“我明白了……那如果我们突破了九之极，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夜铭问道。
银天沉吟了会，缓缓开口道：“万事以一为始。”
“破九之极，开自仙古以来先例，一切将发生逆转。”
“待得成仙之日，就是道古时代再次出现之时！”
夜铭此刻近乎虚幻的身躯轰然一震，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究竟是好是坏……”他喃喃道。
银天看了他一眼，道：“好坏存乎于你的意。”
“道古时期，道境林立，一旦重现，仙境九重之人将再不受束缚，道境将会不断出现。”
“同时，与道古时期对立的魔古时期也将再现。”
“若你想安逸，可不走极境，不再受将来仙魔之战而扰，却也会缺失极致的风景。”
“若你想追求大道极致，则破九之极，现道古，从此之后仙魔大战滔天，这战争不知会持续多少年……”
“一切只因你此时的一念之间。”
“你，要想好……”
银天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变成了灵动的双眸。
“奇怪，刚才我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是我自己，又不像是我自己？”它摸了摸头。
银天能够清楚地记得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但一个闭眼之后，刚才说的话又让自己感到困惑，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铭于深思之中，耳边萦绕着银天刚才的话语。
“呵呵……极致么……既然有这样的路，我为何不走……”
忽然他的笑容无比开怀，双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若不能追求极致的风景，我修炼所为何？”
“只有变强之路，才是我的方向不是吗？”
“纵使日后仙魔大战，我愿冲在前方身先士卒，虽九死，吾亦往矣！”
此语一出，此处空间震动，似有欣慰。
银天望着夜铭，也被他的这种决心所感染，默默道：“也许……和他签订了契约，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蓦然间，此处乳白色的雾气与其余一些不知名的气体翻滚了起来。
这些乳白色的雾气朝着夜铭虚幻的这具身体涌来，似在蚕食着他的这具虚幻的躯体。
银天也是如此。
只见他的这具虚幻躯体，开始从脚底开始，被这些乳白色的气体蚕食。
原本介乎虚幻与真实的脚掌渐渐地消失了，被取而代之的是由乳白色雾气形成的脚掌，清晰而又真实！
“啊！”
夜铭在此地仰天痛呼了起来。
尽管按照银天的说法，他们在此地是以灵魂的形态存在的，但是这些雾气此刻是真的将他的虚幻脚掌吞噬，以自身能量取代了他的脚掌。
吞噬的是他的脚掌，也是他的灵魂部分！
这种疼痛，是肉体与灵魂的双重疼痛，比起之前他昏迷过去之时，还要更甚！
任谁，在现实中，身体部位被蚕食吞噬，都会剧痛，况且夜铭的剧痛中还带着灵魂深处的那种疼痛！
不过，当那处被乳白色的雾气凝实重组之后，那原本被吞噬的脚掌传来了阵阵舒适清凉之意。
这种舒适也给他带来了肉体与灵魂的双重享受。
夜铭的脚掌于此刻彻底凝实！
与他虚幻的躯体其他部分简直有着天地之差！
但是，这些乳白色雾气并未就此停止！
它们逐渐吞噬蔓延到了夜铭的小腿，然后是大腿……
蚕食之后，是重组新生！
痛，那是种无法言语的痛！
但过后伴随着的是无比的舒适与畅快。
不仅夜铭如此，银天亦是如此！
银天的鼠躯也有一部分彻底凝实，但此刻的它已经不停地打滚尖啸着。
极致的痛与极致的舒适，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出现。
那带来的是无尽的折磨！
这种感觉是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觉，是能够让人意志崩溃的折磨！
“我要挺过去，我要破九之极！这痛，又算的了什么！”
夜铭怒吼着，他的灵魂躯体早已不受控制，他只能够凭着灵台的清醒，来顽强地抵抗者！
蚕食与重组还在继续。
腰部……腹部……胸膛……
夜铭与银天的身体下半身以全部凝实，呈现的并非乳白色，而是他们身体本身的颜色。
但此刻的他们也几乎连行动的思维都没有了。
本能中，只有坚持下去的想法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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