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八门春秋”
在“麓山书院”一个简单的书房内，王座和老毒物与华大居士和高陵希儿四人正相对而坐，品茶交谈。
当讲座结束后，华大居士就主动传音将老毒物二人请了过来。王座和高陵希儿见面之喜，自不必细说。
只是在这种场合居然见到老毒物这等人物，华大居士倒真是颇感意外。直到听说了老毒物和王座两人这三年来的遭遇后，这才恍然大悟。接着又迫不及待地查看了两人的情形，华大居士沉思了半响，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彻底解决的办法，最终决定要去翻阅一下古籍，希望能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见华大居士和老毒物的交谈告一段落，王座就把憋在心里好半天的疑惑问了出来：“华老前辈，之前在听讲时，小子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不知能否请您给予指点？”
“噢？”华大居士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点点头道：“你说来听听。”
“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小子愚钝，您讲的《论语》只不过比世间流传的多了一点而已，为什么我听来倒觉得奇怪了……”
正当王座正踌躇着该怎么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华大居士却眼睛一亮，一缕精芒闪过，他身子稍微前倾，追问了一句：“奇怪？是怎么个奇怪法？”
老毒物和高陵希儿闻言也是好奇心大盛，都盯在了王座的脸上。
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王座挠了挠脸颊，迟疑道：“像是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不明白，总之有些糊涂。”
“糊涂？！”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但表情却截然不同。老毒物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高陵希儿则是一脸的关切，还有点小疑惑。
而华大居士却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又面现古怪之色，上下打量了王座好几眼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思了起来。
王座一脸愕然地看着华大居士，心里面更是忐忑不安，自己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好在时间不长，华大居士就睁开了双眼，然后郑重地对王座招招手：“来，小伙子，老夫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讲。”
说完，华大居士就向老毒物告罪一声，并叮嘱高陵希儿在此好生招待，接着就大步走出了书房，向另一侧房屋走去。
王座眨巴眨巴眼睛，在老毒物和高陵希儿的目光示意下，也起身跟了出去。
在一间偏室内，待王座走了来后，华大居士就接连打出了数道法诀，一个白朦朦的隔音护罩凭空出现，闪了几下后就隐形不见了。
见华大居士如此慎重其事，王座心中大凛，急忙上前行了大礼。
而华大居士却不阻拦，坦然受之。接着他盯着王座的双眼，缓缓问道：“众所周知，居士修行的目标都是追求上天极乐世界的长生不死之大道。但你可知道，在修行界居士的修炼法门又有哪几类？”
“修炼法门？”王座一愣，他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除了佛门修身之外，其他也就是炼体、炼器或者炼丹之类的吧，要不就是一些入魔驱鬼的旁门左道！”
华大居士哂然一笑，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是啊，如今东土大地上也就这些了！不过，老夫要告诉你的是，在上古时期居士的修炼法门可谓百家争鸣，繁盛之极啊！那时最出名的是佛、道、儒、兵、法、墨、阴阳、纵横等八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八门春秋’的格局。”
说到这，华大居士顿了顿，似乎有一丝悠然之意，但很快又接着叙了说起来。
所谓盛极必衰，后来阴阳家分裂成阴鬼和阳魔，也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分隔，鬼魔相生’，最后渐渐沦落为人比人、鬼不鬼的异类。
纵横这一流派则对修炼者的心神资质要求甚高，必须擅于精算，他们寻求的是天地玄理，繁衍出了阵法和星象之术，曾有‘鬼谷一出，算无遗策’之说，但显然传承艰辛，难以壮大。
而墨家就是现今修行界的炼体，提倡通过肉体的不断超越来突破生命的桎梏，这一派最巅峰的就是‘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然而随着自然环境的恶化，人体的成长也受到了先天限制，没落是在所难免了。
还有兵家，讲究的是对工具器物的使用，他们相信天地万物都是有灵性的，通过炼器祭礼来达到灵魂的永恒，可以舍弃肉体的存在，‘后羿射日’就是他们的传奇。
而佛、道、儒三家都讲究修身养性，天人合一，只是各有侧重点。佛家注重出世，遁入空门，自成一方天地。道家倾向于炼丹，甚至一度追求过直接炼制‘长生不老’丹，当然那是不现实的。至于儒家嘛，提倡入世，学有所成，济世救人，从而历练心性，成就大道。可以说，这几派是各有各的特色，很难说孰优孰劣，只有适合不适合了！
王座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仿佛天方夜谭般，他从未想到过，原来上古居士是如此的惊世绝伦，难怪如今的经书典籍中提到“上古”，就好像敬神般。
他默默地消化了好一会，看着似乎陷入了缅怀之情的华大居士，也明白任谁到了这般境界，估计都难免会对“上古时期”有莫名的情怀。
又等了一会儿，王座见华大居士还是一副默然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华老前辈，您刚才只提到了七派，还剩下一个‘法家’呢！”
华大居士轻吐了一口气，忽然脸现玩味之色，缓缓说道：“‘法家’？那是一个有些意思的流派，他们创造性地利用自然元素之力，沟通天地，期望达到与天地同寿的境界，据说发展出了一个全新的体系，其修炼者也统称为法士。”
“‘法士’？很厉害吗？为什么东土大地上没有他们的存在？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王座很纳闷，华大居士怎么是一副那样的表情？
“消失？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华大居士哑然失笑，他看着王座满脸的疑惑之色，摇了摇头道：“东土大地自然不会有这一流派的，不过嘛海外就难说了！”
“海外？您的意思是这天地间除了我们东土大地外，还有其他的人类生存区域？在什么地方？”
这下王座是更加的震惊了，原本他以为东土大地就已经看起来广阔无边了，没想到天地之大，远出乎他的想象。
“当然！别的不说，至少有一个地方，老夫可以肯定是存在的！”
华大居士眼中突然精芒大放，直直地盯着王座，声音似乎从远古传来：“就在这极南之地，穿过一片海峡，那里有无边无际的大海，星罗棋布的岛屿，千奇百怪的妖物，是一个修行居士大放异彩的地方啊！”
王座却有些发愣，下意识地问道：“那个地方叫什么？”
“南——无——海！”
华大居士是一字一字地说，仿佛这个名字重若万钧。
“南无海？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知道！”华大居士颓然轻叹，脸上难掩落寞之色，随后就沉默不语了。
王座刚提起的一丝兴奋，戛然而止，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等了好一会后，王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华大居士的脸色，轻声问道：“华老前辈，既然有上古时期‘八门春秋’的鼎盛，除了您刚刚讲的那些因果外，应该还有其他缘故致使如今的东土大地上只有‘佛门’独秀了，否则至少也应该是道儒共存，三足鼎立之势的呀！”
“是啊！正常情况下，的确如你所说。但不知是何原因，道儒两宗居然无缘无故地失传了！这也正是东土大地居士修行界的一个未解之谜啊！”华大居士缓缓抬头，定定地看向前方空荡荡的墙壁，也是疑惑重重的模样。
过了一会，他话一转又接着道：“不管如何，佛门果断地摈弃了流派分歧，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兼修并蓄，除了本身久负盛名的‘禅修’外，还根据炼体之术，创造了多种小功法，有‘七十二般武艺’之说啊！甚至也包容了炼丹、炼器、阵法等等，可谓集大成者！尤其是开创了金刚的功用，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贡献，如同为居士的修行增添了一双梦想的翅膀。也因为此，数万年来佛宗人才辈出，昌盛一时啊！所以独秀于天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对啊！当年菩提祖师‘顿悟成佛’，是何等的惊才绝艳！”王座也是大为感慨，一脸的向往。
华大居士见到王座脸上的痴迷之情，点点头，又笑道：“其实追求上天极乐世界的永生大道，佛门固然硕果累累，但其他流派多有独到之处的。就好比老夫之前解说的《论语》……”
说到这，华大居士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道：“小伙子，你先前说听后感觉糊涂，那么在那过程中你觉得是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明白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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