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上帝之手
第一百零八章上帝之手
赵烨的邻居只睡了一个月的安稳觉。这一个月里他们甚至忘记了赵烨这个偶像派歌手邻居的存在。然而这个早上赵烨用他震撼的歌声宣布了回归。
纯偶像派的歌手赵烨一边穿衣服一边哼着他的中医歌赋。这次他是在背诵针灸方面的。将各种穴位的。以及针刺的顺序背了下来。这是一个好习惯。对于赵烨的邻居来说这算是折磨不过也是闹钟。这个闹钟让他们知道应该起床了。不能再继续逃课了。
赵烨起床很早。在邻居的抗议声中他跑到了长天大学附属医院。李杰昨天给他留下了太多的悬念。他想知道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非要在这里做手术？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赵烨。甚至昨天夜里做梦的时候他还梦到李杰对他说。“因为你这个助手太强了。只有你才能配合我完成这个手术……”
很YY很强的梦。可惜不是真的。赵烨知道自己的手术水平不错。在长天大学附属医院里也算不错的医生。可如果不是李杰提携他还没资格当人家的助手。
赵烨到医院的时候李杰也在医院。并且很明显他来的比赵烨要早不少。这个变态大叔昨夜在酒吧夜店里糜烂了半个晚上。第二天却依旧精力充沛。
这就是李杰的放松方法。放纵一夜竟然也算是休息。这是很多人想学也学不来的方法。也是让人羡慕的方法。
赵烨看到李杰的时候这个大叔正在吃包子。一边吃还一边发出滋滋的声音。在加上他粗壮的身材不羁的穿着让人误以为他是个民工。
看到赵烨来了。李杰用衣服擦了擦那双油腻地双手然后拉着赵烨说：“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走了跟我去见个人。”
赵烨被李杰拉着走进了手术专用电梯。李杰也不管医院地工人异样的眼光直接按下电梯按钮。
“急症手术！”李杰板着脸说。丝毫没有为占用手术电梯而感到羞耻。
管理电梯的都是医院雇佣的劳务公司工人。他们一般对医生都不敢说什么。虽然李杰看起来像民工。但身体强壮一幅凶恶的样子。他只能乖乖的开启电梯上楼。
早上医院人多。都是买早饭的患者家属以及上班地工人。普通电梯非常地拥挤！而早上9点之前几乎没有手术。因此手术专用电梯非常的闲。按照李杰的理论。反正没手术。手术电梯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电梯停止在ICU病房。也就是重症监护病房。重症监护很容易理解。就是病情严重需要2小时特殊监护的地方。这里的患者多半都是有生命危险。
病房内堆着各种仪器并且用电线以及管子链接到患者身上。看起来好像外星人一般。这些患者多半甚至昏迷。仅仅依靠现代医疗科技设备续命。或者说再用钱买命。因为来这里流逝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金钱。
赵烨来过这里几次。都是做完手术后将患者送到这里住院观察的。他不喜欢这个充实着死亡的味道。金钱的臭味地地方。
李杰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绕过护士站后李杰将目标锁定在7号病房。
7号病房是个单间病房。这里没有复杂的器械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管子。房间里布局简单桌子上的几只不知名的花朵。以及天蓝色的窗帘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病床上躺着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男子。似乎三十岁上下。他好像睡着了一般。根本看不出身体上有任何地疾病。
赵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患者会住在重症监护病房。要知道这里住院费是全医院最贵的。在这里住院的多半都是公费医疗。像这样的患者完全没有必要住在这里浪费钱。浪费医疗资源。
李杰坐在床边摸了摸患者的脉搏。那是一只细长的枯瘦如柴地手。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然而这只是消瘦而已。肌肉并没有萎缩。赵烨不明白李杰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病床上地患者即使不是医生都也够看得出这是个植物人。深深的沉睡着。没有半点知觉。
“这个植物人？怎么会在ICU病房？他是谁？我们为什么要来看他？”赵烨疑惑地一连串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李杰握着植物人的手好一会。转头对赵烨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唤醒他！到时候你会知道一切”
“唤醒植物人？这怎么可能？”李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植物人是大脑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受害者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处于此种状态的患者称为“植物人”。说白了就是跟植物差不多。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包括对自己存在的认知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
“纠正一下。他是一个大脑活动正常。没有脑萎缩、没有肌肉萎缩的正常的人！完全可以唤醒他。”
赵烨虽然信任李杰却不是盲目崇拜的那种信任。他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唤醒？”
“很简单。这家伙只是缺少个童话般浪漫的吻。找个公主般漂亮的女人来。我看你那个叫赵依依的姐姐就不错。不过你肯定会吃醋。”李杰坏笑道。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赵烨没好气道。
“当然靠这个！”李杰变魔术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装满药物的注射器。
“这是什么药物？靠药物能够唤醒他？”
“主要是安非他命！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在里面。”李杰说着将药物注射到患者的静脉内。然后又掏出一包银针道。“光用药物当然不够。还需要进行针灸。想知道如何唤醒植物人么？来学学吧！”
赵烨不认识床上的病人。更不知道李杰这东西效果如何。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完全忘记了阻止他。只是感叹这变态大叔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李杰注射完药物。随后又取出银针。首先在患者地风府、哑门两个穴位螺旋进针。他进针很慢。他很反常地有些紧张。随后又在人中、百会、脑清、血海、三阴交、阴陵泉等穴进针。
赵烨突然想起江海的祖传的针灸图谱上似乎有这套针灸方法。只是江海留下的东西太多。所以大多数都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并没有完全记清楚。
“即使唤醒也是暂时的吧。他能坚持多久？”赵烨努力的回忆。终于想起来这套针法地并不是用来治疗昏迷中植物人。而是一种刺激人发挥出最大潜力地方法。所谓的唤醒只不过似乎暂时激发潜力。用西医的话来说就是加强刺激。让他分泌过多的激素以及让神经感觉增强数倍。这可以让他清醒。用不了多久他还是会睡去。
“没错。不过他醒了你可别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患者动了。他开口的一句话就是。“嗯。睡的好舒服。不过我饿了。给我弄点吃地。”
赵烨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植物人就这么醒了。用样惊讶的还有李杰。这位大叔虽然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可这次他的确没有太大的把握。病人的快速苏醒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患者叫嚷了一会后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他刚刚醒来头脑有些不清晰。当他看到穿着白大褂赵烨与李杰是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在哪家医院？”
“长天大学附属医院。你还记得你的名字么？”李杰问道。
患者听到长天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后他就回复了正常。然后缓缓说道：“柳青！”
赵烨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震。柳青？他从上了大学就开始看的手术录像中那位主刀的名字也叫柳青。难道唤醒这个医生是要给邹舟做手术？可这个病人怎么能够上手术台呢？
柳青用他那苍白的手将头上的银针拔掉。他看了看李杰又看了看赵烨。最后目光锁定在李杰身上。
“我记得我是被人重击的头部。看来我睡了很久了！从前地长天大学附属医院不是这样地。是你唤醒我的么？你叫什么？”
“李杰！”
“我听说过你。擅长心胸外科地新秀医生！哎。看样子我睡了很久了！有镜子么？”
柳青是跟李杰同时代的人。二十年前两人同时成名。所不同的是柳青擅长神经外科的手术。李杰的巅峰领域则是心胸外科。当然像他们这样的杰出医生涉猎很广。那个时代的人们总是将他们俩相互比较。因此柳青虽然没见过李杰却也知道他的名字。
柳青看着镜子中那面色有些苍白的消瘦面容很满意。沉睡中的他并没有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起码他看起来比李杰年轻多了。他照镜子其实就是为了确定自己不是跟李杰一样一副变态大叔的模样。
“我睡了多久？5年？10年？算了。还是先去吃饭。饿死我了！”柳青起身下床。却感觉四肢无力身体有些发虚于是又回到床上说。“你们帮我弄点吃的来。然后给我输液。等渗液。我需要补充钾。维生素……”
柳青眼中根本没把李杰当成医圣。更是无视赵烨的存在。如果是平时以李杰的高傲或许不会理他。可今天的李杰硬是客串了护士去药房配药。而赵烨则很不情愿被当成小工派出去买饭。
柳青是个难伺候的主。他吃个外卖还挑三拣四。对于注射入自己身体的药物更是要求严格。除了要求剂量更是规定了那个厂家。
待两人离去后病房里只剩下柳青一个人。他再次拿起桌上的镜子。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如奇幻故事里吸血鬼般惨白的面孔。因为消瘦而尖锐的下巴。
昏睡了二十年的柳青并不是傻。他坐在床上仔细地观察这个有些陌生地世界。观察着这个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长天大学医学院里一直流传这样的一个故事。二十年前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学院出现了一位天才外科医生。他用手术刀震惊了整个医疗界。然而他却在二十年前离奇的消失。只留下了一套训练方法、以及些许录像。
传说只要能够按照他的方法训练。日后必定能够重现那位神医当年的辉煌！多数人都觉得这是骗人地。就好像大街上一位乞丐拿着武林秘籍。十元钱一本。学了这功夫就天下无敌……
柳青一边输液一边吃这赵烨买来东西。这让他苍白地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赵烨站在病房里看着这位充满神秘的医生。
李中华被誉为长天大学附属医院二十年来第一刀。而二十年前的第一刀自然就是这位柳青。二十年前他与李杰双星闪耀。从他留下的录像中赵烨能够感觉到他那非同寻常的技术。
现在柳青却只瘦的剩下一副骨架。那苍白的面孔。削尖的下巴、狂乱地头发颇有些网上流行的非主流照片味道。
柳青的眼神中总是流露着高傲。无论是对这李杰还是赵烨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即使赵烨唤醒了他、给他买了吃的东西他也没有一句谢谢。
赵烨对柳青有种崇拜。那是从他第一次看录像就有的感觉。所以他觉得柳青就是在傲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然而李杰不同。他在医疗界被人尊崇为医圣。谁看见他不是客客气气的？虽然他平时跟赵烨总是开玩笑。可骨子里他比谁都傲。特别是在同行面前。他绝对不成承认自己是第二！
赵烨很怕李杰跟柳青两个人会发生点什么摩擦。很快他发现这担心根本是白费。李杰一直面带笑容的看着柳青。
柳青吃东西很是文雅。即使在饿极的状态下依旧吃地不紧不慢。但速度却不慢十几分钟就将赵烨买来的东西消灭干净然后用擦了擦嘴巴道。“有衣服么？先给我弄一套。然后去买新衣服去。”
柳青真的很帅气。在步行街买衣服的时候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目光。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个貌似30岁左右的男人实际已经快50岁了。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当年大名鼎鼎地神医柳医生。
赵烨很郁闷地跟在柳青身后。他不知道李杰为什么把这个人唤醒了却什么都不说。难道唤醒他只是为了给他吃东西。带着他买衣服？
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只有1至天的清醒时间。用不了多久他地身体就适应了那个药物。针灸所激发出来的潜能也会消失殆尽。他买来的衣服或许只能穿一天。也许一天都不到！
柳青根本不管赵烨与李杰的情绪如何。尽情的购物。并且不怕花钱。几乎什么店的东西贵就买什么。什么好穿什么。多亏了李杰有钱否则一般人还真满足不了这个有着变态购物欲望的家伙。
赵烨不知道李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唤醒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让他吃东西。逛街这么简单。可赵烨想问却又无法开口。只能跟在后面同时又担心邹舟的手术。
转了两个小时后。柳青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他对这次购物很满意。可对李杰与赵烨依然没有一句谢谢。
“我感觉还没吃饱。再去吃点东西。我记得有一家湘菜馆不错！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柳青拍着脑袋说道。
赵烨突然觉得很崩溃。他不明白李杰为什么跟着这个柳青胡乱折腾。他拉着李杰低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唤醒他难道是为了陪他玩？”
“嗯。他时间不多。让他高兴高兴先……我们毕竟要求人家帮忙。你知道他是神经外科专家。有些问题我还弄不清楚。需要他帮忙！”李杰老脸一红低声对赵烨说道。
“你也知道时间不多？还陪着他疯。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去说！”赵烨不顾李杰的阻拦直接走到柳青面前。“饭也吃了。衣服也买了。我想再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们唤醒你不是陪着你来玩的。我们有个病人需要你帮忙！”
柳青整了整他那头长发。叹气道：“你没学过什么叫做委婉么？我刚刚清醒你就来跟我治病。真是不让人安生！什么病晚上再说。我现在想去那家湘菜馆。”
“不行。你先去帮我们处理病人。然后随便你去哪里都成！”赵烨丝毫不退让。
“小家伙还挺凶的。我好不容易醒过来。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你都不让我安生！好了。成交我就先去陪你看病人。看完病人你就不能再纠缠我。另外给我钱。李杰医生没意见吧！”柳青绕过哦赵烨直接对李杰说道。
李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赵烨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柳青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他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同时他也以为柳青并不知道他的清醒地时间只有短短地一两天。
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关于柳青的故事很多。似乎传奇故事总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兴趣。柳青的故事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诵与改变。早已经将柳青传成了神话般的人物。
柳青这个神话般的人物出现在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地时候却没有人认出他。更没有人知道这个神话般地医生一直住在这所医院。这些让赵烨很奇怪。柳青这个长天大学医学院的骄傲。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提起呢？
柳青似乎不喜欢长天大学附属医院这个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随着李杰回到医院以后就一头扎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摆在他面前的资料。邹舟的病例、影像学检测报告、化验单等东西足足有几百页。
柳青皱着眉头看了一页又一页。脸色越发的凝重。“看来我昏睡了二十年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多了。我还以为变化的只有摩天大楼、只有街上奔驰的小汽车！没想到李杰你们竟然能够把手术做到这个地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唤醒我了。你想要什么？这个手术没有我你们也能完成。”李杰递给柳青一支雪茄缓缓开口道：“抽一支吧。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更知道你二十年前就能够做到这些。
你是柳青。大名鼎鼎神刀柳青。我知道你所有地一切。我知道唤醒你是对你的不公平。或许你想就此沉睡下去。但是我这个病人是非救不可的。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在某些方面我还是没有把握。病人没有时间等待了。请原谅我未经你的同意而将你唤醒。”
“你的确很了解我。知道我会对这个手术干兴趣。我是不会拒绝！但我帮你完成手术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柳青对李杰丝毫的不客气。似乎很恼怒。李杰猜的很对。手术对于外科医生来说就是鸦片对于瘾君子。那是一种无形的吸引。让人欲罢不能。
李杰无奈地摊手说道：“这个当然。我知道你二十年前曾经研究过类似的手术。而且你还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可惜你没有来得及发表。现在这是你的机会。
大脑是上帝的领域。目前跨入这个领域门槛的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你现在不发表。没有人知道你才是第一个进入神之领域地人。
这个手术我需要你来制定个手术计划。脑组织那些可以动。那些不可以动！具体操作我们来！然后作为报答我会将你地方法以你的名义发表。”
“我当然不会替你们做手术。另外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发表什么！我只会告诉你这台手术地具体方法。其他的无可奉告、另外针对这台手术的方法我只演示一遍。能不能看明白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柳青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烨糊涂了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一会好像朋友。一会又变成了敌人。现在弄得似乎水火不容。好像李杰算计了他一般。
李杰拍了拍赵烨的肩膀说道：“每个领域的顶尖人士都有些怪脾气。你不用管他。我们这个手术还有部分难题没有解决。解决这问题非他不可。
我手术台上操作虽然到位。但是在对大脑的认知上我还不行。柳青则不同他是天生的神经外科专家。都说人脑是上帝的领域。可他却轻易地走进了这个领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地。柳青这辈子做了许多手术。那些手术被命名为柳氏。那手术其实只有他一个人能做。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们需要他来订制手术计划。你知道邹舟的要切除大部分的脑组织。尽管我们竭力避免损伤正常的脑组织。可依旧没有办法保证术后他能够醒过来。所以我们需要柳青。有了她的帮忙我们起码会增加三层的成功率！”“那我们现在去跟着他学习？他连邹舟地人都没看见又怎们能判断地？”赵烨有些担心道。
“我说了别问我。柳青有他自己的方法。你跟着去就好了。千万要学会了！”李杰语重心长的对赵烨道。
“我自己去？你难道不去么”赵烨疑问道。
“我可是李杰。李杰你懂么？我会跟着他学习？你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当助手么？就是因为让你去跟着他学习。快点去。”李杰说着将赵烨赶出办公室。然后静静的坐在老板椅上。掏出一根雪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再思考着什么。
日落西山。天边一片晚霞。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人们忙着赶回温馨的家解除一身的疲劳。
赵烨似乎永远没有休息的时间。他一路小跑追上了柳青。正要问他去去哪里。却发现身边阴风阵阵。竟然不知不觉的跟着柳青来到了医学院地解剖室。
“找个年轻。新鲜的标本。我来给你示范一次!！记住就一次！”柳青惨白的面色与狂乱的头发在这个环境里颇为让人害怕。在加上他冷冷的声音简直是吸血鬼翻版。
尸体标本室宝贵的资源。长天大学医学院每年都要花大价钱外出购买标本。可那么宝贵的东西在柳青眼中却根本不算什么。
赵烨没法拒绝柳青。如果今天不能完成任务恐怕李杰会杀了他。于是赵烨假冒李杰的名义。打电话给赵依依让她来帮忙找尸体。赵依依很爽快的帮赵烨弄来了尸体标本。甚至还提出帮忙。赵烨看了看柳青。决定不用赵依依了。这柳青脾气怪异。万一他不仅仅是吸血鬼。还是个色鬼。那可就不好玩了。
赵烨是解剖实验室地常客。大学时光里他多半时间都在这里。管理解剖室的老师对他很熟悉。再加上赵烨最近几个月在长天大学附属医院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跟未来院长赵依依与医圣李杰关系匪浅。在进入解剖室的时候他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阻力。即使他带着一个陌生人解剖室的管理老师都当做没看见。
柳青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赵烨办完一切事情。然后漠然地走进解剖室。站在那具尸体面前冷冷的说道：“看清楚了。只有一遍！你可以提出问题。但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赵烨有些受不了他地骄傲。即使他有足够的骄傲资本。心中早已作出决定。绝对不会提出任何问题。看一遍如果还看不清楚那这么多年的学习也算白学了。
尸体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刚刚去世不久。按照她的遗嘱捐献遗体。在进行解剖之前赵烨与柳青不约而同的默哀一分钟并且鞠躬表示对遗体的尊重。
柳青鞠躬完毕之后接过赵烨递来的手术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枯瘦且苍白的细长手指开始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如果李杰的手术特点是迅捷而威猛。那么柳青的刀则是飘逸而繁复。李杰喜欢一气呵成。柳青则喜欢将点连成片。一步步进行。
然而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比起李杰他或许慢上几份。但比起赵烨来他却要快上一些。赵烨看过柳青的录像带。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录像中的人与眼前的这个家伙联系在一起。
两个人手术的风格相差太大了。甚至让赵烨觉得那录像应该是假的……
对于尸体地解剖并不用像在手术台一样。很多步骤都可以忽略。毕竟这不是活人。例如头皮切开时不用上止血夹。电钻打开颅骨地时候也不用那么小
这些简单的事情柳青有些懒得做。于是叫上赵烨一起来帮忙。事实上柳青有些看不起赵烨。他是个眼高于顶的人。除了与他齐名的李杰他几乎不会正眼看任何医生。更别说赵烨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
赵烨此刻正在思考自己看的那些手术录像中主刀医生如果不是柳青。那么到底是谁。柳青喊了出神的赵烨两次赵烨才反应过来。
匆忙地拿起手术刀。按照柳青吩咐切开大部分地头皮。然后分离帽装腱膜与颅骨。平时可以走神。拿起手术刀的赵烨从来不会分心。
即使是面对着尸体赵烨依旧如在手术台上般小心。每一次切割与分离都用显示着他非凡的实力。
柳青看到赵烨执刀的动作时就有些奇怪。当看到他下第一刀时不由得心头一震。随着赵烨一步步的操作。柳青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赵烨的手术刀。
“你拿手术刀的动作。以及手术的操作都不是教科书上地标准动作！你是跟着那个老师学的？还是你没注意听讲自己乱琢磨的？”柳青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学成才！确切的说是看录像学的。是不是标准动作我不知道。但我做的手术绝对似是标准的手术！”
“你倒是比我年轻时还狂妄！”柳青说着在解剖室里找到一本书。然后拿起手术刀。“看好了。1、4、3、5、8页！”
柳青每数一个数字就划出一刀。然后他打开书页。第一刀只划破了第一页。第二页没有丝毫损伤。第二道也是如此。划破了四页纸。第五页毫发无损……
“你怎么也会这个？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练这种无聊的东西。难道那录像上地主刀医生真是你。可是你们俩的手术风格完全不同啊！”赵烨有些吃惊的说道。
柳青放下被划破的书与手术刀轻轻的对赵烨说道：“那是我年轻时候的录像。应该大学四年级地时候吧！后来我地技术成熟了风格也改变了很多。而且现在的我毕竟沉睡了二十年。身体与那个时候也不一样。所以会有这么多地改变。
没想到我那个时候恶作剧般留下的录像与训练方法还真有人相信！你竟然连我手术的动作都模仿。你可知道我那个时候手不是很稳。故意做出那样的持刀动作。防止手抖……”
“你也不作出个说明。我第一次看录像的时候还是大一。连手术室都没进去过。手术器械也只认识手术刀……”赵烨有些委屈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持刀动作时最优雅的。可没想到竟然是个病态的动作。
“没关系。以后你这动作就命名为柳氏持刀。这么持刀在开颅手术室可以避免手颤抖。算了不说这些！我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柳氏开颅术。让你看看我柳青真正的开颅手术！”
柳青对赵烨突然好感激增。他知道自己上了李杰的当。这李杰分明知道赵烨就是他柳青的在手术上传人。虽然赵烨时自学的。跟柳青没有丝毫关系。
李杰太了解柳青了。他计算的准确无误。柳青有着过分的高傲、那份高傲让他看不起任何人。同时也让他非常的注重名声。
柳青在二十年对开颅手术的研究领先全世界。甚至在今日也没人能超过他。对此柳青非常的自豪。可他者研究只有少数人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在国际权威杂志上发表论文就发生了意外。那份研究随着他一起沉睡。
李杰想要他的手术方法。可他知道。经历了太多事情的柳青不一定肯把方法毫无保留的给他。因此他派出了赵烨这个棋子。
赵烨说到底也是柳青的半个传人。如果柳青想把这方法公布出去。只能给赵烨。李杰猜测的很对。柳青看到赵烨手术的技法是很高兴。原本他打算只把本次手术的方法告诉赵烨。可现在他却打算将原理也说出来。让赵烨学会他独有的柳氏开颅法。
赵烨无论如何用的是他柳青的技术。他打算将自己研究的开颅手术方法在赵烨这里传承下去。否则他柳青只能埋没的历史长河中。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名字。这一点他同江海有些相似。
“看清楚了。学会以后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方法公布在国外的杂志上！署名上我希望你能用我的名字……”
柳青不等赵烨回答开始了手术。大脑一直被誉为神的领域。大脑组织之间的分界线及其不明显。在无影灯的聚焦下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出什么。然而在柳青的眼中这些却界限分明。他用手术刀的尖部做指针对赵烨解释。“看清楚这里。对脑组织的分解不能用常规的方法。你听好了我的方法。不要看眼前的这些沟沟回回。我们要以神经为单位分离……”
赵烨学医五年算不上高材生。去也不是那种碌碌庸庸之辈。他平时也看一些医学杂志。学习下最新的理论。可柳青这听都没有听过的方法着实让他震惊。
颅脑一直被称为上帝的领域。手术的禁区。可柳青的手术刀下脑组织变得清晰起来。棱角分明。他将大脑按照功能分类。将神经分为有效神经与无效神经。并且根据这些分类以及患者的病情来进行手术。
柳青在给赵烨讲解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他分离了大脑内一个又一个功能区。柳青那双手就是上帝之手。在手术的禁区里游刃有余。
赵烨用敬畏的眼神在看着柳青的双手。随后这敬畏变成了兴奋。当他窥视到其中的奥妙时。双手便忍不住在胸前慢慢的移动。开始幻想自己在手术台上。眼前躺着病人。开始模拟手术。
“哦。学的挺快。你似乎都明白了。来试试吧！这个区域是控制语言与区。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语言功能。并且切除多余的部分。”
赵烨下刀的那一刻。柳青就知道他的确是学会了。知道了他是很聪明的孩子。是又一个进入了手术禁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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